他被捅得眼眶红了一圈,残忍的抽插终于停了,杨希感觉像呛了一大口咸涩的海水,发泄过的器官湿淋淋退出了他的口腔,一点乳白的精液带出了他的嘴角,被禾凝用手抹回他嘴里。 “咳、咳……”他疲劳地趴在禾凝腿间咳嗽,脸涨得通红,满嘴腥味,能量的消耗不亚于经历了一场性爱,但总算是从死神手里夺回了一口气。 “比上次好多了。” 禾凝温柔地揉了揉他没精打采的脑袋,抽过桌上的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就穿好裤子,然后把杨希拉起来。 杨希还赖在地板上不动,禾凝捏了捏他的手,“过来啊,不是要我陪你吗?” 杨希只好站起来跟过去。 “躺好。” 禾凝把他按在床上,没有脱他的衣服,也没有碰他的身体,只是拿粗糙的绳子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最后固定在床头。 杨希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或者是别的什么家畜。 “别乱动哦。” 禾凝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下漏出,金黄色的光晕在地板上变动不居,是电影里男女主角调情的最佳光线。杨希却不是享受这美好时光的幸运者。 警察到底什么时候来?他还要被这个变态玩多久?那个人帮他报警了吗? 一定有,绝对有,不可能没有。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见死不救? 他没等多久禾凝就回来了,杨希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突然拼死挣扎起来。 他完蛋了,他想。 他看见禾凝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他们刚刚在超市买的。 这个神经病真的要动手了! “禾凝……” “禾凝……不要……” 杨希恐慌地盯着刀刃,双腿在床上蹬来蹬去。他呜咽着摇头,禾凝却没有在意,一脸坦然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线阳光划过禾凝半边流畅的脸部线条,他笑了起来,完全不像个罪孽的杀手,更像是画报里的偶像,“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禾凝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朵,在淡红的眼尾尝到一点微咸的味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杨希抽噎着要躲开他,耳边的一言一语都在朝他吹来令人骨寒毛竖的气息,沉沉的字句像落石一样砸进耳朵。 “在超市,我说过五分钟内要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 杨希像在深不见底的水井里挣扎着,他想活命,他不想死,头顶那一片小得可怜的逃生口却一个人也没有。没人能帮他,没人能救他,这种等待死亡的水深火热折磨得他快发疯了。 “不用解释,”刀尖隔着衬衫轻轻往下划,好像随时都会扎进他脆弱的心脏,“我本来想今晚再好好罚你一下……但是既然你要我陪你,惩罚就提前啰……” 他马上就要死在一个疯子手里了。 “不要!禾凝……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杀我……” 警察不会来了。 他不得不悲观地承认了这个事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在帮他,高中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还蠢得连唯一的证据都丢失了。 移动的刀尖停在他乳头的位置,隐约的刺痛传来,禾凝听见这话居然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 “那你想干什么……” 禾凝撩开他的衬衫,闪着寒光的锋利金属在他的腹部徘徊。 “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禾凝挑眉说着,杨希腹部细嫩的皮肤已经开始刺痛,一滴血珠从刀尖处渗了出来。 “不……不要……好痛!禾凝!求求你……” 禾凝伸出舌头舔掉了那一滴血。 “别紧张……” 杨希绝望地哭喊起来,他不敢细看刀刃的划动,这比他幼年时第一次在医院接触针头的感觉恐怖得多。 “变态!放开我……” 刀尖在雪白的皮肤上慢慢拽出一条红线,他疼得差点把舌头咬断。他的哭声,无意识的叫骂和夹杂的求饶对禾凝的动作来说似乎是绝佳的背景音乐。 他什么也没能等到,除了皮肉被割开的疼痛和有朝一日的被谋杀。 “好了好了,不痛了……” 禾凝放下刀子抱着断断续续喘着气的他亲吻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声音很快又变得更加密集。接近砸门的声音显然引起了禾凝的注意,他看了看哭得近乎失去神志的杨希,走出去关上了门。 杨希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他感觉到一丝丝温热的液体从受伤的腹部流到腰上,清晰的痛楚撕扯着他的同时,他好像隐约听见卧室外面传来一些异常的声响,吵闹的人声,各种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许许多多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沉重的脚步走到卧室外,门被踢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对着室内的空气举着枪,看见被绑在床上身上流着血的他又把枪别回腰间朝他疾步走来,同时扭头对门外大喊: “有人受伤!快叫医生上来……” 杨希咳嗽一声眼幕一落,陷入了昏迷。
第17章 今天是高中第一学年暑假的开始日,杨希背着书包独自站在校门口等着他的父母。 他从傍晚一直等到入夜,原本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打了好多次电话,但话筒里机械女声的回答一律都是“关机”。 他一直等,手机玩得都快没电了,保安也锁上了大门,他有些赌气地往家的方向走时终于等来了一个电话,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你好,请问是杨希同学吗?” “对……你是?” “是这样的,我这边是公安局的,有人报警说主干道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经过查证我们发现伤者是你的父母,你现在可以来一趟医院吗?” “什么?我现在立刻……” 杨希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越走越快,最后心慌地跑了起来,他的动作太急,巷子里窜出了一只黑猫把他绊倒在地上。 爸爸妈妈! 惊吓过度和情绪起伏引发的昏迷并没有持续多久,杨希缓缓睁开眼睛,周围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白。他躺在床上,一个葡萄糖吊瓶出现在视野上方,周围飘动的淡淡药水味的空气钻进鼻腔。 医院? 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腹部忽然被扯得一痛。他撩开衣服看了看,刀伤上贴着一条长长的Zip,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透明胶带下那条触目惊心的深红色伤口已经被拉合了,这让他看起来像个经历了一场腹部手术的病人。 是那个变态…… 禾凝呢? 他回想起下午与死神擦肩的经历,最后警察好像来了? 他拔掉手背上的针管,急躁地打开了病房的门。 “真是奇了怪了……承认肢解不承认杀人,脑子有病吧。” “不知道队长会怎么处置……” 两个年轻穿着警服的人正坐在走廊上交谈,看见杨希出来立即叫来了一名护士,杨希在他们亮明身份后只好退回病房内,护士给他重新打上了吊针,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以后便关上了房门。 “先生你好,我们接到举报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请你配合我们做份笔录。” “呃……好。” 他思绪杂乱地坐在床上,低着头。 禾凝真的被抓了…… 等警员拿出询问笔录填写好时间地点,拿出录音笔以后,另一名警员问:“你的姓名?” “杨希。杨树的杨,希望的希。” “年龄?” “二十三岁。” 警员又问了他一些个人信息,“我们是公安局民警,现在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对你进行询问,你必须如实回答,不得隐瞒,明白吗?” “明白了。” 警员先是询问了一番他将罪证交给报案人的详细经过,然后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人头发凌乱,面容病态,嘴唇泛白,双目无神,青黑色的胡渣看起来已经很多天没有刮了,但仍然不妨碍他一眼就认出这张他深恶痛绝的脸。 “你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他叫严俊,是我的高中同学。”杨希有些讶异地说,这个人怎么成了这幅鬼样子? 签字笔在笔录上唰唰地记写着,另一名警员接着问,“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录像信息和警方的排查,这个人就是本次案件的受害者,你知情吗?” “啊?这、我……不知情……他为什么会……” 杨希在震惊中想起了记忆中血腥的监控画面,胃酸又有点上涌。那个被杀的倒霉鬼看上去半人不鬼,加上镜头的畸变,他真的没认出来。 “嫌疑人的作案动机还未知,请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为什么死的是他?为什么禾凝要杀他? 见他不知情,警员又开始问有关他跟禾凝之间关系的种种细节,杨希鬼迷心窍地隐瞒了被强暴和威胁的经历,在回答证据从何而来的时候也十分尴尬,两名警员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他们表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安装摄像头确实违法,但在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情况下可以不追究行政责任,杨希还是窘迫得将嘴唇都快咬破了。 “好,请你在这里写上笔录确认无误的字样,然后签个名就可以走了。” 杨希匆匆签完名以后,没忍住问:“请问……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会坐牢吗?” “这个……” “告诉我一下可以吗?我喜欢他很久了……我真的很想知道。” 做笔录的警员沉默着,另一名警员压低声音说:“详细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太多,但是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录像看,嫌疑人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而且……”警员挠了挠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荒诞不经的事情,“他的认罪态度并不好,如无意外,依法应该是判处死刑。” 死刑? “算了算了,别说了,”写笔录的警员瞪了同事一眼,转过身对杨希说,“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吧。” 禾凝会死? 杨希像被一根贯穿全身的钉子钉在原地一样久久不动。虽然他早就料到禾凝杀人要偿命,但真正得知了消息却莫名心悸起来,被震悚的心情扰得思绪不宁。 禾凝会死…… 杨希坐在警车上盯着谧色的黑夜,脑海里不停地重复这个念头,那个曾经阳光俊朗,待人和善的男生会背负着杀人的罪恶被判决死刑。 可这不是他一直都想要的结果吗?检举杀人犯,逃离那个变态的蹂躏。 他艰难地将自己拖下了警车,发麻的双腿被本能支使着行动起来,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过分劣质的木制玩具。 他失魂落魄地上了电梯,却没有回自己住的家,而是无意识地拐进了禾凝租的房子里。 被警察破开的门是虚掩的,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却是出乎意料地依然整洁,各种家具饰品都还好好地摆在那,地毯甚至没有多出一丝污痕,看来禾凝被逮捕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反抗。 他漫无目的地在房子里逛来逛去,放着上午刚买的新鲜蔬菜的厨房;充满不堪回忆的卧室,被割断的绳子还搭在凌乱的床铺上;被清理干净的凶案发生的场地——浴室,警察已经拍摄过作案的地点了;以及他发现禾凝病例的书房。 那份病例…… 禾凝是精神病人! 他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杨希心中一动,急忙将书柜里的病例和录音笔取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杨希被一阵间续的敲门声吵醒了,他昨晚累得趴在自己家门后睡了一夜。 “杨希先生在吗?” 门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浑身酸痛地站起来揉了揉被地毯压红的半边脸,一脸憔悴地打开了门。 “你是谁?” 来者穿着一身精神抖擞的正装,朝他伸出右手,“杨先生你好,我是禾凝的朋友兼律师,我受他委托……” “禾凝?” 杨希的精神立刻紧张起来,失态地抓住律师的手臂晃了两下,“他怎么样?他还会被判……死刑吗?能不能……” 杨希在心里盘算着卖掉父母留给他的这两套房子的钱再加上银行卡里的存款,应该可以凑齐一千多万,但捞一个死刑犯还是有点困难,他可能还要贷一大笔钱。 “杨先生你先别想太多,”律师回握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警方昨夜收到一份邮件,里面是禾凝接受了四年心理治疗的报告,他已经被送去做精神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他被判定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会撤销刑事责任的追究和处罚,之后会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杨希呼出一口气,无力地慢慢松开手,垂下来。 “那就好……” “其实我是来替禾凝给你捎句话的。” “啊?”杨希的心脏跳漏了一拍,“禾凝……他有话跟我说?” 他的手指不安地揪紧衣角,稍稍垂下了头,“什么话?” 律师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嘴角,“他让你好好生活,不要太在意他的事。” “啊……” “对了,这是你的手机。” 律师一边转身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杨希,“他让我交给你。” “等一下!” 杨希突然叫住他,“我可不可以问一下……禾凝为什么要杀人?” 律师停住脚步,沉思了一会儿,“好吧,禾凝说你是他男朋友,你也应该知道。” “原因有点复杂,警察局调出了他的资料,他在十岁的时候目睹自己的父母惨死,在这之前又一直被家暴,这件事你知道吗?他的反社会人格障碍和各种精神疾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潜伏的。死者是他的高中同学,他说那位同学在高中欺凌了他喜欢的人,也许他的心理障碍就那样被激发了,怎么说呢?就是他在潜意识里把那个人当成了他自己,他想保护那个人。根据司法鉴定结果显示,他当时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让死者失去行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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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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