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无比嘚瑟的与费凡耳语:“我骰子玩得不错,小时候赢过36个溜溜。” 费凡心中一沉,完犊子了。 果然,等詹长松与几个公子哥围坐到一起,周森笑嘻嘻的说道:“老规矩,一共玩十轮,谁输谁买单啊。” 一呼百应,几个公子哥连连称是。 只有詹长松傻了眼。 “输了不是罚酒吗?”他故作镇静的吐了一口烟问道。 周森乐得直癫线:“好,就听詹哥的,输了罚酒加买单。” 詹长松直接哽住。 费凡适时插话:“谁也别和我争,今天我来买单。” “欸,这是我们近来新定的规矩,费凡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上下不过万把块的消费,没人在意,大家不过就是图一乐,是不是?”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费凡只得沉默。 周森歪着嘴角笑得得意,他给几个公子哥儿打了个眼色,然后开始摇晃骰子。 “没事,输了有我。”费凡轻轻在詹长松耳边给他宽心。 詹长松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小声回道:“我也不一定输。” 然,妥妥的打脸现场。 詹长松把把输,次次输,从始到终就没赢过。小时候积攒的那点赢溜溜的经验完全不够看,输得一次比一次惨烈。 “最后一把了,这次开大。” “一一二三,小,詹哥你又输了。”周森一直亮着一口白牙,乐得嘴就没合上过。 詹长松将手上的汗擦到裤子上,看着一桌子空酒瓶,心中默默数着数:40、80、200、2000,草,那瓶洋酒多少钱来着。 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刚才打着占便宜的心思,喝了好几瓶啤酒,这下好了都是自己买单。 现在装醉还来得及吗? 周森看着眼神东瞟西瞟的詹长松,一把搂住了费凡,用仅仅他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费凡,这种土包子,你他妈看上他什么了?让这种男人压,还不如...” 声音戛然而止。 一阵钻心的酸痛,他的手臂一种奇怪的角度被甩开,动作并不明显,却拉扯着皮肉很疼。顺着力道看过去,就被詹长松眼中一闪即逝的寒光震住了。 转眼,费凡已经易主。 草,他有些急了,抬起另一只手招来侍者:“詹哥,既然你输了,就按照咱们的规矩结一下账吧。” “还是我来吧。”费凡赶紧说道。 他急忙去抢账单,却被詹长松拦下。 “不用。”男人淡淡的说道,“我来。” 说罢,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三十块钱。 费凡的眉头抽动了两下。 周森一看就乐了:“詹哥,这些钱一瓶啤酒的账都结不了,你这也太儿戏了。不过你要是没钱结账,我卖个面子让你在这里打工还债,干个十年八年也就还上了,哈哈哈...” 周森带头笑得很大声,费凡深深的蹙起眉头,咬着牙考虑今晚给他扣什么颜色的麻袋。 一片嘲笑声中,詹长松恍若未闻。他又慢悠悠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昏暗的灯光中翻了好久通讯录,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周,对,是我,我现在在省城,你给我送点钱来,我在...十三度酒吧,需要多少?我看看啊。” 詹长松从侍者手中接过账单,一看数字忍不住爆了粗口:“草,这么多,二万一,我等你,那挂了。” 他挂了电话,一抬头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从容的倒在沙发背上呲牙一乐:“我就叫人送了二万一过来,你们要是再消费,我可不管了。” 周森嘿嘿一笑,语气越发的不屑:“知道詹哥你不容易,这点钱还需要出去借。” 詹长松不知是缺心眼还是脸皮厚,他赞许的点点头,一副“好孩子,果然上道”的模样。 周森莫名一哽,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羞辱到他。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给詹长松送钱的人就到了。 那人大热的天也穿着整套西服,衬衫扣子扣到顶,一副冰冷禁欲的模样。 他一步步的向卡座走来,每走一步都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与霸气,在酒吧这种喧闹靡靡的欲望之地,他身上傲视群雄的王者之气也不曾受到半分沾染。
第四十二章 大佬周 行至詹长松面前,那人却收起了冷峻的面容,乖顺甚至有些讨巧的叫了声“詹哥”。 二世祖们一时接受不了这种转变,只有詹长松随意的点点头:“小周,钱带来了?” “带是带来了。”那人看了一圈坐在卡座上的人,眼神瞬间变得深重又寒凉,“詹哥来省城请朋友喝酒,怎么不带我?让我帮你招待朋友、暖暖场子结结账也是好的啊。” 听了这话,在场的二世祖们齐齐喑声,让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看起来就稳居上位的人鞍前马后的招待自己,想想那画风就诡异恐怖。 只有詹长松觉得无甚大碍,他没有半分歉意,大咧咧的说道:“你那么忙,我找你不是给你添乱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嘈杂的音乐都压不住其中的谄媚。 “周总,您来怎么不让秘书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安排贵宾室啊。” 一路小跑而来是酒吧的经理,身后跟着两个领班和三个贵宾室的服务生。 被叫做周总的男人平淡的应声:“把我存在这里的酒开几瓶过来,另外套餐和小食你就看着安排吧,要最好的,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好的好的,”经理转头吩咐下属,“周总这桌好好招待着,不能出半点差错知不知道?” 周总冷峻又威风,座上的几个女孩已经心驰摇曳,几个二世祖也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哪路神佛,詹长松竟能如此差遣? 詹长松此时开了口:“周秉义,来了就坐下,别傻愣愣的站着。” 气场强大的周总立时化身乖乖仔,温良的点点头,坐在了詹长松的身边。 费凡心中一紧,转而觉得自己奇怪,周秉义这种极品男人理应是自己的天菜,为何自他出现自己便竖起汗毛开始防备,甚至在他坐到詹长松身边时,心中微微泛起酸意? 他下意识的向詹长松身边靠了靠,老男人马上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需要什么吗,我给你拿。” 费凡对詹长松的表现还算满意,他放低声音,睫毛跳动了几下才说:“有点累了。” 詹长松的心像被乱颤的睫毛刮过,细细密密的泛起涟漪。 太他妈软了,又如此娇气,这不是妖精谁又能信? “累了?”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抱费凡,“那我们走?” 费凡轻轻点点头,神态故作出了一些疲态。 詹老狗哪里见过如此娇态的费凡,费老师以前都是精神抖擞、英姿勃发的,不是在骂自己,就是在跳脚骂自己。 他被迷得五迷三道,下意识拉着费凡的手就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乡下人睡得早,困了,我们就先走了。”他看着屁股还没做热乎的周秉义,毫无歉意的说道,“小周,你先回去吧,改天我有空了联系你。” 周秉义倒是不恼,赶紧站起来说道:“我送詹哥和...”他看了一眼费凡,不知如何称呼。 “费老师。”詹长松忽然不想让周秉义知道费凡的名字。 “费老师,您好,我送您和詹哥回去吧,你们住哪里?”周秉义勾了一下手指,身后的秘书已经将带着宾利标志的车钥匙送到了他手上。 “不用,我们自己回去,走走路,正好消食。”詹长松有些烦躁,觉得还是绷着一张脸鲜少言语的周秉义好相处。 “那行吧。”周秉义让了路,看着詹长松向自己随便挥了挥手领着年轻男人就往出走。 快至门前,詹长松又回过头来吆喝,“那什么,小周,你把费老师的妹妹送回家,对,就和费老师长得差不多,但没有费老师好看那个。你不能对费老师的妹妹起什么坏心思啊,不然你就死定了。”他将费凡刚才警告他的话完完整整的送给了周秉义。 言罢,两个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周秉义摇头轻笑,回头在人群中找那个不太漂亮的妹妹。 一支纤纤玉手举了起来,女人轻轻说道“这里”。 周秉义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猎手看见心仪猎物兴奋与嗜血的眼神被他隐藏的...很好。 ...... “那个周秉义是谁?” 出了酒吧,费凡甩开詹长松的手。 夜风习习消了燥热,却让费凡的心思稠密起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轩昂英挺一如从前,可好像又有哪里与往日不同了,像逐渐暗淡的天色,让人越发捉摸不透。 男人听到问话回过头来,无所谓道:“原来认识的一小孩儿。” “小孩儿?”费凡不满,他收起通身的矜贵,又回归那个与男人势不两立,一心找别扭的男孩,“他看起来也就比你小一两岁。” 詹长松一怔,随即点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从小就一直把自己当成大人看待,现在想想认识他那会我也不过才十八岁。” 费凡扯了下嘴角,嘟囔道:“他对你倒是不错。” 满满的一股醋意。 詹大傻子没听出来,挥挥手满不在乎:“算他有良心,今天没有让我失面子。” 费凡问了三五句,见詹长松的回答仍是模棱两可,便气呼呼的闭了嘴。 詹长松见费凡鼓起了腮帮子,无奈的笑道:“祖宗,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呗,拐弯抹角的不怕我听不出话音儿啊?” “傻。”费凡骂得简单粗暴。 “是是是,我傻。”男人胡撸了一把年轻人头发,坦言道,“我曾经资助过周秉义读书,他对我恭敬缘是如此。” “你资助周秉义?”费凡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詹长松你酒喝多了?人家什么身家,你什么身家?” 詹长松呵呵一笑,摸了颗烟叼在口中,吊儿郎当的说:“别看他现如今是大总裁,前呼后拥十分了得,想当年还不是小可怜一个,和我一样住在贫民区,为了上学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 费凡推了一下詹长松,一脸兴味的让他继续。 詹长松吐了一口烟,老神在在的开口:“当年你哥我在县城开了间杂货铺,怎么说呢,已经算是小有身家。我见他学习不错,是块上学的材料,就帮他付了上大学的学费。”
第四十三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詹长松挑挑眉毛,一副自得的模样。 “你?你属铁公鸡的,会替别人付学费?”费凡嗤之以鼻,“要编故事也编个靠谱点的行吗?” 詹长松一口烟没喷出来,生生被呛得咳嗽起来:“小王八蛋,我怎么就不能是济世的菩萨?” 费凡翻了白眼,点头敷衍:“行行,算我信了。后来呢?难道他人生开挂,用短短几年就奋斗成家资万贯的周总了?” 詹长松琢磨了一下:“也算人生开挂吧,大学上了一年就遇上了他亲爷爷。原来周秉义是省城最大的制药企业落难在外的小少爷,周家男丁零落,人家没用拼搏就成了家资万贯的周总了。” 费凡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叹到:“还真是小说照进现实啊。” “草,你他妈才是小说照进现实。”詹长松嗤了一声,用手臂一圈夹住费凡的脑袋,“谁能想到,一个天天在我身边骗吃骗喝的小费物,转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扫了一眼费凡价值不菲的衣服:“谁能想到几天前你还穿着地摊儿淘来的20块钱的体恤,蹬着30块钱的运动鞋,一个破雨披用了一夏天。” 费凡让他说的有些尴尬,推了一把詹长松局促的说道:“左不过都是衣服,好的和坏的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得不假,在小镇上虽说麻衣步履、淡饭粗茶,却是他自母亲去世以后过得最轻松惬意的一段时光了。 没有心思恶毒的后母与继姐,没有卑鄙下流、道貌岸然的父亲,没有利欲熏心的伙伴,只有满眼真挚的一群孩子和隔壁那个黑心老板。 费凡扁了一下嘴,心里酸酸楚楚。 那个地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他在心中一叹。 “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两人见面多时,詹长松到现在才得了机会问了句正经话。 费凡看了一眼詹长松,又把眼神迅速移开:“近期我爸不会同意周森家联姻的提议。” 詹长松挑高眉毛:“所以呢?代价是什么?” 费凡一哽,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望着苍茫的夜色吐出无奈的一句:“复课上学,与...你断了关系。” 草,詹长松被烟灰烫了一下,面色狠厉:“他说断就断?他算老几啊?” 他见费凡依旧沉默,忽然气血上涌,一把将年轻人拉进偏僻的巷子,将他推靠在墙上,额头抵上他的前额,托起下巴低声问道:“小费物,你答应了?” 费凡的心紧紧收缩,像是挤空了空气,只剩不住的颤栗。 “我...” 詹长松的眼神在他的欲言又止中更加深沉。 “我...暂时答应了。”见男人黑了脸,费凡急急扒住他,解释道,“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做不得真的。” 两个人眼神紧紧纠缠,费凡的忐忑不安全然收进詹长松的眼中,他的怒气慢慢的消散了,最后只剩下心疼。 他揉了揉面前慌张得如同兔子的年轻人的头发:“行了,我知道你是言不由衷,我没生气,一别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勾引老子。 费凡又羞又气,刚想辩解,就被男人用拇指按住了嘴唇,低沉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 “重要的是你的想法,我又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男人掐了掐他水嫩的腮帮子:“可怜见的,我们家的小费物还要与人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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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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