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费凡垮下脸,扁着嘴一副委屈相。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帮你,”詹长松挠了挠脑袋,“虽说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总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费凡心中熨帖,精神一放松就有心情耍起嘴皮子:“你心地那么坏,能出什么好主意?”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恶人自有恶人磨。” 詹长松掀起一边嘴角笑得无比嘚瑟,费凡却在这痞坏笑容中获得了心安与力量。 。。。。。。 詹长松租了处老旧的房子,暂时在省城逗留。 他将镇上的超市托付给了蒋春生的妈妈,又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传授他黑心眼昧良心的“经商之道”,做了三十多年老实人的蒋母,这一番言论听下来,生生两宿没睡好觉,一闭上眼就被人提着大棒子追赶,边追边骂“黑心老板,丧良心的奸商”! 费凡的“奸夫”追来省城的消息第二天就入了费父的耳朵。 这日他将自己收拾妥当,入眼一看就是毫无疑问妥妥的暴发户本户。 见费凡从楼上下来,他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儿子,出去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费凡,“怎么不好好收拾收拾,多买几件好衣服,爸给你出钱。” 费凡蹙了一下眉头,谨慎的看着费品恩。 詹长松被赵百惠母女误认为费凡的男友,前几日他又高调亮相,费品恩肯定有所耳闻,费凡已经做好了被费父训斥甚至禁足的准备,没想到却对上了他这副嘴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随便出去逛逛,穿那么讲究干什么。”费凡以不变应万变。 “去哪里啊?去见詹公子?” 费凡眉毛一挑。 詹公子?他记得前几天费品恩还骂自己的“奸夫”是上不了台面的狗尿苔。 “你带我去拜访一下詹公子,他为了你而来,我们总不好怠慢人家,约个时间请他吃顿饭可好?” 费凡弄不懂费品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半天没应声。 费父搓搓手,有些急不可耐:“听说詹公子认识周氏药业的总裁周秉义?不如我做东,将他也请来大家聚聚。” 原来如此,费凡心下了然,老东西果然无利不起早。 为了搭上权贵,竟然连儿子“土鳖”一样的男友也接受了,在钱的面前费品恩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当初他不就是牺牲了自己违心娶了自己母亲吗? 费凡心中滞闷,绷着脸出言拒绝,不让费品恩拿詹长松做筏子。 “爸,詹长松与周总不熟,怕是请不到人家。” “怎么可能不熟,我都听人说了,那个商场上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周秉义,见了詹公子如同小弟见了大佬一样恭敬。”
第四十四章 赴宴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费凡的肩膀,“詹公子有这样的门路你怎么不早说,你看你都和他好了,怎么的也得让他有所付出啊,不然咱们家不是亏了吗?” 费凡惊愕! 他没想到费品恩竟然这样寡廉少耻!为了达成目的,将自己的儿子当成物件买卖,还让他像女人一样用自己做筹码去争取最大的利益! 费凡一阵恶寒,他为自己母亲悲哀,到底是嫁了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爸,我觉得你搞错了一点,我一直是倒贴,硬赖在詹长松身边的。”他冷嗤一声,“所以我不值什么钱的,人家也不可能为我付出。” 言罢,绕过费品恩走出门,热辣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依旧犹坠冰窟,冷入骨髓。 费悦从电影院里出来就遇上了周森。 她一向不喜周森,却对他的无赖行径无可奈何。 一直被周森缠着,闺蜜识趣的提前走了。性子绵软的费悦被周森堵在商场的角落,惊惧之下只能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周森自认为帅气的做着壁咚,下流的往费悦耳朵里吹着热气。 “悦悦,我约你就没空,闺蜜约你就有空了?” 费悦将脸侧向一边,小声嘟囔:“我还有事,要回家了。” 周森看着她鲜红欲滴的脸忽然就想到了费凡。 费凡上次在阳光中的脸也是微微泛红的,水淋淋的唇更是明艳。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摸了一把费悦的嘴唇,顿时吓得女孩推了他一把。 “我真的要回家了。”费悦将肩上的背包快速提好,疾步向安全门走去。 “回家有什么意思啊,跟哥哥出去玩呗。”周森拦了她的路。 “你再这样,我就给我哥打电话了!”费悦搬出了费凡,以往她每每这样都能让周森有所收敛。 周森果然一愣,眼神明明灭灭之后竟出乎意料的同意了:“叫上你哥也好,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电话拨出去没人接听,周森竟然觉得有些失望,他看了一眼吓得如同小白兔一样费悦忽然感到很是无趣。 还是费凡带劲儿,每次都能燃起自己全身心的斗志,他想。 周森将一直前倾斜威压着费悦的身体站直,掏出手机凉凉的说道:“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就先回家吧。” 费悦如蒙大赦,几乎是狼狈的逃走。 周森看着那背影嘟囔了一句:“要是你哥,肯定不会逃的,不把我扒层皮下来是绝不会罢休的。” 费凡没接电话,因为他正身处喧闹的包房之中。 前几天他将费品恩惹恼,以费父的人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二天他就约了周森的父亲喝茶。 赤裸裸的威胁! 费凡无奈,只能暂时同他周旋。在费品恩提出要带他出席商贸局的饭局时他只能应允。 “听说市里对这次十大杰出青年人选的遴选特别重视,选定标准很是严苛啊,不光是要业绩突出,还要关注民生、热心公益,这不,好几个想要镀金的企业小开都被拿下了。” 席间,不知是谁将话题引到了H市即将评选十佳青年这事上。 H市是省会城市,常住人口两千万,企业众多、经济发达,这样的城市三年评选一次的十佳青年自然含金量十足。 “沈氏集团和周氏集团两家的太子爷都在争取这个名额,可是他们一个是做医疗器械的,一个是做药的,同属医疗行业,你们也知道的,一个行业最多只能给一个名额,还真不知会花落谁家啊。” “那就各凭本事呗,让沈放与周秉义斗斗手腕,咱们也看看热闹。” 周秉义? 费凡在昏昏欲睡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心中暗忖,这个周秉义还真是能耐,年纪轻轻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他无聊的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费悦给他来过两个电话,除此之外还有詹长松的一条微信。 “周秉义打算明天请咱俩吃饭,对了,还有你妹妹,去吗?” 费凡撇撇嘴,觉得受到了打击,人家周秉义是天之骄子,而自己仅是个小费物。 他看了看自己身旁坐的费品恩,垂下眼睑回了一句:“去。” 。。。。。。 中式装修的火锅店十分高档。 翠竹环抱,修木参差,珍宝阁上的物件熠熠生辉,每一处都透着一个字——“贵”。 确实贵。 詹长松看了一眼菜单就扔给了周秉义。 “别让我点菜,我看后面的价格肝颤,一会儿肯定吃不出任何滋味,就计算一口多少钱来着。” 周秉义笑笑没说什么,直接让秘书去点菜了。 费凡与费悦坐在一起,一个矜贵淡漠,一个拘谨无言。 “平时你们兄妹就是这样话不多吗?”周秉义微笑着问道。 “话不多?”詹长松夹着没点燃的烟指指费凡,“骂我的时候的可以三天无休,话贼密。” 费凡翻了一个白眼,矜贵的表象有点端不住了。不知为什么,面对周秉义时,他总觉得有点别扭,早上出门时选衣服耽误了半个小时,穿得像只花孔雀一样赴宴,刚落座就开始后悔,觉得自己像极了的小开,没本事又装B。 “来,换个地方,你哥胳臂短,够不着锅底。” 詹长松和费悦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费凡身边。 费悦被动换了位子,只好坐到了周秉义身边,刚一落座,周大总裁就给她满了杯茶。 费悦偷偷皱了一下眉头,悄悄的将椅子往外拉了拉。 她不喜欢周秉义。 不同于周森的轻浮浪荡,周秉义行止有度、谦谦君子,言行从无逾矩。 但,她害怕。 这个男人心思太深了,她永远猜不透也看不清,如果将两人硬扯上关系,她必然是他手中的玩偶,喜欢与厌倦全凭他心。 周秉义将费悦的动作看在眼里,他神情丝毫未变,只是眸子中射出的目光,更深了。 席间,周秉义与詹长松追忆曾经,谈及过往种种。费凡惊讶的发现还真的是詹长松资助了周秉义读书,如果不是有他资助,周秉义不可能来到省城读大学,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爷爷,也不会认祖归宗,有这般离奇的际遇。
第四十五章 生隙 詹长松竟然舍得花钱供别人上大学?这无异于颠覆了费凡的三观。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忽然生出了一个让他浑身一凛的想法。 詹长松是直男没错,但他对自己暧昧纠缠,保不齐就有弯了的那一天。 自己能吸引他,难道当年十几岁正青春的周秉义不能吗? 詹长松那只老狗一旦将谁划为己有,就如狗撒尿占了地盘,掏心掏肺的护卫,便是最重视的钱财也是可以舍弃的。那日只为自己一句不想花费品恩的钱,他就将费用全都担了下来,虽然是周秉义先行代付,后来他也龇牙咧嘴心痛万分的将钱转给了周秉义。 ......这样一想,竟然通了。 费凡如同一只瘪了气的皮球目光空洞的坐在位置上。 “吃啊,想什么呢?”詹长松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肉,“这么贵的东西,多吃点,不然亏了。” 费凡心里正堵得慌,一筷子将詹长松夹的肉打落,嗔道:“用公筷懂不懂?再说我也不用你帮我夹。” 詹长松被费凡突然甩出的脸子砸得一愣,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也不高兴,筷子一放一把圈住费凡的脑袋,与他恶狠狠的耳语:“咱俩在家那会儿什么时候不是一个锅里吃饭,为了一块肉,到嘴里你都给我抢回去。” “再说,咱俩亲嘴儿都亲的不是一回了,要什么公筷,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费凡的心口像是被热油浇了,又怒又羞。当着周秉义和妹妹的面他不好回嘴,只能踢了一脚桌子腿起身就要离席。 “祖宗,”詹长松一下子怂了,拉着费凡嬉皮笑脸,“我嘴贱说错话,公筷公筷,我这就用。” 他拿起公筷给费凡又夹了一筷子吃食:“祖宗,给个面子,要杀要打吃完再说,吃完也有力气不是。” 费凡脸上火辣辣的,瞄了一眼对面看热闹的两人,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秉义是个心思透亮的,几句玩笑就转换了话题,场子圆得甚好。 闲话间,却听秘书走上前说道:“周总,海汇的沈总也在这里用餐,得知你也在,他想过来打个招呼。” “沈放?”周秉义琢磨了一下,“请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已经被推开,身高腿长脸上挂着三分薄情相的沈放已经走了进来。 双手交握在了一起,两块腕表熠熠生辉。 “周总,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还是在首都医疗行业高峰论坛上。”沈放率先开口。 “好久不见。”周秉义恢复了一张冷脸,淡淡的应承着。 “听说你在这里用餐,就过来打个招呼,没打扰到各位吧。”沈放唇边挂着淡笑,顺势瞟了一眼屋中的几人。 “不会,沈总多虑了。”周秉义的语气淡如水。 “就你们几个人吗?”沈放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看到周秉义蹙起的眉头,他随即一笑,“那就不打扰了,祝周总和您的朋友用餐愉快。” 说罢,转头就出了包房。 这招呼打得没滋没味,感觉就是找个由头进包房巡视一圈。 “什么人啊,看着和你交情一般。”詹长松一边给费凡倒酒一边问道。 “沈氏集团的副总裁沈放,”周秉义坐下,用公筷给费悦夹了块桂花藕片,漫不经心回道,“确实没什么交情。” 他与沈放不过点头之交,在一些场合遇到,连寒暄都超不过三句话,这次他特意来同自己招呼,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费凡忽然想到昨天宴席上商务局政客们的对话,将那些人口中的周氏集团的太子爷对上了号。 “他是要和你争十佳青年对吗?”费凡问道。 周秉义一怔,随即微笑:“我争不过他,这些年他就在做公益,捐资助学什么的,能和他争一争的可能只有詹哥了。” “滚蛋,”詹长松喝了一口啤酒,大言不惭,“我多高风亮节,从不争那一时虚名。” 费凡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 餐已过半,詹长松与周秉义去卫生间放水。 放过水,詹长松摸出跟烟放在口中:“有女人在场,犯了烟瘾也只能憋着。” 周秉义打开水龙头洗手,从镜子中笑问詹长松:“詹哥,你别觉得我多事啊,你和费老师是什么关系?” “草,”詹长松挑眉笑道,“你这个面瘫脸也这么八卦?” 他狠吸了一口烟:“能有什么关系,朋友呗。” “朋友?我看不只,你都把费老师护成什么样了。”周秉义难得关心一下别人的私事,他靠在墙壁上从詹长松的烟盒中也抽出一支烟。 詹长松咂摸了一下嘴,想了半天摇头轻笑:“费老师是挺不一样的,好看,有趣,招人疼。但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他瞧不上我,觉得全天下就我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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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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