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眼睛眨呀眨,终是没忍住接过小鸡。其实她要养小鸡小鸭的实在简单,只要她说一声,她就能在她家的草坪上看见这些小东西。能养也好养,她家庄园大有宽阔的草坪,里面还有小花园和家庭园林,足够这些小萌物们撒欢。 可因为他送的小鸡小鸭,是她看着变魔术变出来的,似乎就显得不一样了。虽然明知它们,其实就是普通的小鸡和小鸭。可是感觉就是好神奇呀。 唔,这是有魔力的小鸡和小鸭呢。她喜爱的摸小鸡的脑袋。上次他送的小鸭现在都长大了一些。听说,小鸡和小鸭不能一起养,她想,得让李嫂想想办法。李嫂很能干,总是有很多办法。 “谢谢。”她说,向他挥挥手。 杭东东笑,问:“明天你来吗?” 祁念瞅瞅他,有些坏心的说:“不来。” 说不来,就不来,直过了一个多星期,祁念才出现在这条街上。然后看见漾着酒窝,笑容甜蜜的男人。 此后,祁念保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并不因为杭东东而改变。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但不论她隔几天过来,她都能看到神情喜悦的男人。 现在杭东东只为她一个人表演魔术。追女朋友,别人送玫瑰,他送鸡和鸭。等到过了小鸡小鸭繁育的时节,他开始送她小兔子,送她各种有趣的小物件,萌趣的小玩偶。 他追求的慢腾腾的,不跟踪不尾随不过分纠缠。好像他就在这守候着。她来,他就陪她玩。她走了,他就等着。 不强求她回应,不通她表态。完美的实践着那句——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但也正因为他这种态度,祁念对他不觉反感。谁会讨厌一个,总是给自己带来惊喜和欢笑的人呢?有趣的灵魂谁不喜欢。 到后来,再看到他,祁念会龛动着鼻子,凑近了在他身上嗅一嗅,猜测他又藏了什么东西,准备变魔术给她。 有时猜错,有时也能蒙对了。 猜对了,他会笑,说:“狗鼻子。”故意逗她。 然后求仁得仁,被她骂一句:“你才是狗鼻子。” 他听着就很乐,咧开嘴,笑得孩子一样。 祁念觉得杭东东人如其名,虽然大她几岁,但他这个人真的很幼稚。她现在信了,他可能真的没有过女朋友,因为他太幼稚了! 有时候,她也会好奇问他:“你都不用做事的吗?” 这一天天的,感觉他无所事事,尽跟她耗着了。每次她来,他一准在这。 他听了就会说,懒洋洋漫不经心的:“那你赶紧答应我啊,追上了,我就开工了。” …… 这边两小只渐渐熟稔,于是大洋彼岸另一端,祁让坐在书房挑剔的查阅杭东东的身份资料。没办法,家有姑娘,做父母的总是要更操心一些。 北京人,和他们同城。父母—— 杭灏,俞洁。职业:著名旅行家和探险家。下面是一大溜辉煌战绩,个人成就。 行吧,至少家世清白。 祁让浓眉微拧,眯着眼,接着看杭东东的信息。 周岁二十五,国际知名青年魔术师,人称“神奇的杰瑞”,“魔力小王子”。下面同样,一大溜的个人成就,各种比赛获得的金奖,荣誉证书。以及其成名后所做过的慈善公益活动。 祁让很仔细的看完,随后他瞅着资料上杭东东的照片,盯着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眼睛,一连看了好几秒。继而,他不太情愿的撇了下嘴角。行吧,还算有为青年。如果他小宝喜欢,那他也没有异议,不会拦着。 ※ 这日,在祁念离开前,杭东东第一次邀约: “要不要喝咖啡?”他问。乌黑漆亮的眼睛,闪烁着期待。 “不要。”祁念无情的拒绝。 “哦”他显然有些失望,低下头咕哝着说:“可是我想喝。” “那你自己去喝啊。”某人不为所动,很冷酷的说。 杭东东看一看她,抿了抿嘴说:“那再见了。” 说完,他又马上添一句:“我明天也会来。” 祁念嘟了下嘴巴,跟他拜拜。 走几步,她回头,见他还在原地站着,巴巴的看她。那模样特别可怜,象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她看看手里,他今天送她的七彩风车。想想,他送了她不少东西了。她皱了皱鼻子,朝他扬声叫道: “走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杭东东眼睛亮起来,又露出特有的孩气的笑容。 只可惜,这第一次的约会,遇到扫兴的人。 没走到对面的咖啡店,就有人来搭讪。看着就是刚到的外地游客,高头大马一白人小伙,背着鼓囊囊的包。可能因为个高,身材壮实又长得还不错,所以自我感觉良好。 他跟眼瞎一样,无视祁念身旁的杭东东,出声邀请祁念喝咖啡。祁念当然不会同意。他就杵着不走了,缠着问电话。 再然后,不等阿彩和黎叔现身,杭东东闷声不响,一举就给人按地上了。 祁念吃了一惊,看不出他这么狠…… 冷不丁吃了亏的不速之客,心中更是吃惊。这年轻的东方男孩,生得娃娃脸长相稚气。所以他刚才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佳人面前出丑,怎么能忍! 金发小伙,爬起身,把包解下来往地上一扔,冲着杭东东就摆出了搏击的架势。 “小念,去里面等我。”杭东东与她说道。脱下身上的薄款针织衫,递给她拿着。表情平静的挽起衣袖。 祁念替他拿着衣服,走到咖啡馆门前。她没进去,站在外边看。杭东东个头不比这家伙矮,但他属于身形劲瘦的那一类,不似那人身材壮实。 不过,她也不担心杭东东吃亏。真打不过,还有黎叔和阿彩呢。他们可都是有真功夫的,就没输过! 这边擂台摆上了,雄性的争斗一触即发。祁念看得心惊。杭东东长的孩气,总笑眯眯的,脾气再好不过。可没想到,他打架这么野!出手狠辣,身形还特灵活一看就是练过的。 两分钟而已。 那挑衅的家伙已经完败,倒在地上无招架之力。 常年在外跑的人,没点防身术如何自保?杭东东拍了拍手,直起身子去看他的小天鹅。 对上她的眸光,他露齿一笑,漾起他的酒窝。还是那一个亲善无害,笑容甜美的男孩。哦,应该说,一个深藏不露的年轻男人。 祁念微微撇嘴,却是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她抿起一抹笑,率先走进咖啡馆。 身在异国,遇到同胞和西方人起冲突,尤其是中国人先被欺负,然后反杀的情景总叫人热血沸腾。不管怎样,杭东东这也是为国人长脸,争了口气! 杭东东眼眸晶亮,扬起嘴角不慌不忙跟着走进咖啡馆。 优哉游哉喝了两杯咖啡,天渐渐的黑了。杭东东看着顾盼生辉,光彩照人的姑娘,想着,今天他得送她回去。 不比白日里,天黑了,他不能放心叫她独个儿回家。特别是刚才赶走了一只苍蝇! 只是没想到,他们走出咖啡馆,便看到才将的手下败将,带着五六个同样高壮的伙伴,一副寻仇的架势守在门外。 祁念忍不住轻嗤出声。 这来的是一个登山队的吧…… 真不要脸!摆明了是不讲武德,想要以多欺少。 “小念,你先进去。”杭东东轻道,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小心点。”祁念说,是同仇敌忾的语气。 她心道,他要打不过,她就叫黎叔和阿彩。先出了气,再报警! 论单挑,杭东东一个不怵。就是两三个一起上,他也能全身而退不吃亏。但他妈一下来六七个,就确实有点吃不消。 眼见他身上挨了几下。在路人惊呼: “call the police,please call the police quickly,someone need help……” 祁念扬起噪子,高声叫唤:“黎叔,阿彩!” 场中瞬间空降两人。黎云松对上小姐有些责怪的眼神,神情有一丝讪然。不是他们要坐视不理,袖手旁观。是先生交代了,要时时注意观察,看看这小杭先生都有点什么本事,有多大能耐? 是以,他寻思着,再等等看。要实在撑不住,他和阿彩是肯定要援手相助的。哪能眼睁睁让人欺负他们中国同胞呢! 中国功夫,出手就知有没有!等警察赶到时,黎叔,阿彩和杭东东,已将这几个不长眼的,修理成束手就擒的能样。 “所以你其实是公主吧。”杭东东抹了抹嘴角,看住祁念揉着下巴笑。 他有猜过,她家世一定不差。但没料到,她还有这排场。这不就过去那影卫了吗? 祁念没搭茬,凑近了看他:“你没事吧?” “关心我呢。”他笑,很开心的神气。 祁念呶呶嘴,将他的针织毛衫递给他。正要说话,警察过来请喝茶。一行人正方,反方都给叫到警局问话。最后因对方挑事在先,人证俱在。警方裁定,他们属于正当防卫,对方医药费自理。 追女朋友,英雄救美这事儿老套但好使。经过这次事情,祁念和杭东东的关系明显又亲近了几分。具体表现在,杭东东知道了她的住所,并且能在她庄园出入。 这天俩人在院子里,杭东东坐着祁念给他画像。他是朋友,祁念给他画的精细,花了两个多小时。杭东东看着成品很高兴,认为祁念画的很写实,将他的帅气表现的真实而完美。 俩人挨在一起看画,有人走进来。 “小宝。”下一秒,有熟悉的声音轻声的唤她。 祁念神色一滞,抬眼看他。 两年多不见,他似乎变得更成熟了,望着她眼神忧郁神情哀伤。 杭东东看着慕安城,他不认识这人,但不妨碍他心头立马蹿升的敌意。 “他是谁?” “他是谁?” 两个人同时开口,彼此心照不宣,是敌非友。 慕安城皱眉,这个年轻男孩和小宝靠得太近,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感到嫉妒。 祁念不知道他怎么会来? 可他的目光刺激了她。 她突然一伸手,将杭东东的脑袋拉过来摁在她怀里。 “安城哥哥”她叫着这个久违的称呼,口气十分慈爱的说: “你别这样看他。他没有家,他是个孤儿,他很可怜的。我们应该多给他一点温暖。”她说着,摁着杭东东“慈祥”的拍他的头。 慕安城眼色沉黯,心中感到绝望。他把一个心结种在她心里,叫她记了这么多年。人说,爱之深,恨之切。可她恨着恨着,似乎就把对他的爱,还有他的爱全都给忘了。 他年少时犯蠢,犯下一个错,赔上了他全部的爱情。 “小宝,你真的一点也不爱我了吗?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了?”他盯着她问,心下灌着凉风。 祁念放开杭东东,小脸绷着,一语不发往屋里走。 杭东东看着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冷声道: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更不要和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一看就是前任。前任就该离得远一点! 杭东东捺着心中的危机感,追着祁念进屋。虽然是前任,但不得不承认,她这前任长得是真不错。 慕安城站在院子里,神情痛苦,脸上是彻底的绝望。他有些明白祁叔叔,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叫他来这一趟。 祁叔叔是不想小宝以后后悔,希望她能在进入下一段恋情之前,真正确定心意。而很显然,不论小宝怎么选择,她也不会选择他。他和她是心灵上的离散。她对他失去了信任。她用五六年的时间,无比清楚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往事不可追,错过就是错过,他们终究成为遗憾。而她成了他的伤,埋在他心底。 屋内,杭东东幽怨的看住祁念,揪着眉咕哝: “你干嘛说我是孤儿?”他跟着她上楼。 “不你自己说的吗?探险家的孩子,活得跟孤儿也差不多。有家和没家没什么区别。”祁念一面说,一面往房里走。 “那你也不能咒我爸妈!”好脾气的人今天有点嘀咕。 杭东东很吃醋,心中不爽。可又不敢表达,人还没追上呢。 祁念看他两眼,走到他身前。 “干嘛?”他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祁念不吱声,拉下他接吻。 杭东东微愣了一下,但一秒也不多耽搁他跟着咬上。 一个像啄木鸟,一个似以啮齿小兽。就这样还亲出了感觉。晕晕平平也没有拒绝。紧接着,短兵相接,呼痛声不绝…… 完成人生的第一次,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我会负责的。”杭东东俊脸薄红,侧头看她。 “谁要你负责!”祁念蹙着眉,她的脸也是红的。 什么鱼水之欢?痛得要死! 杭东东脸红了红,看看她清了清嗓子: “第一次也不太会,多包涵,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你想得美。”还以后呢! 祁念拿脚踹他“你快走。” 紧接着,她又嘶了一声。刚劲用的大了,忘了还疼着呢。 “还很疼吗?”杭东东听得心疼,伸手想要抱她。 “你快走!”祁念脸更红了,急道:“别叫黎叔他们知道了。”一时冲动,鬼使神差。这会她开始担心了。 杭东东不乐意了,不太高兴的说“你这是要赖账?” 他据理力争,捍卫他的权益。“祁小念,有你这样的吗?吃完了就不认了!” 未了,他压低了声嘟哝“其实我也疼。” 祁念:“……” “你快走,有事以后再说。”稍事一默,她话说得象个渣女。 杭东东幽幽怨怨,委委屈屈看她好一会。奈何娘心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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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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