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尝了没几串便带着男男回屋了,胡大妈也起身准备去小吃城卖凉粉。 哥几个把煮剩下的串串一鼓脑地倒进一个盆里,递给于光南。 “干什么?这是什么吃法,喂猪呢?”于光南不愿意了。 “咳咳咳,告诉你们啊,我这是第一次佩服房冬的眼光,这位秀秀姐真是天生丽质啊,打扮这么朴素都这么漂亮,这要是好好换几件衣服,做个发型再简单化一下妆,那叫要妖有妖,要艳有艳!”马小龙立刻发表了他刚才认真观察后的结论。 “确实是,”候勇志跟着附和:“我给你说冬子,这事儿得抓紧,要尽快拿下,要不是人家单身带着一个孩子,我告诉你吧,你根本就没戏,机不可失,听见没?” 房冬一巴掌过去:“胡扯什么?” 自己还真没往这个地方想过,昨晚和秀秀共挤在三轮驾座上的一系列反应,房冬相信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本能,必竟是自己的前偶像,年少时的那种崇拜和爱慕恐怕到老回忆起来也不会完全消散。 “说正经的,车改得怎么样了,后天可就开学啦!”房冬问马小龙。 马小龙说他去催过了,老板说至少还要五六天,这几天正加班往出赶活呢。 不过晚几天也好,正好可以先看看这条街的营业状况。 …… 安平艺校开学这一天下午,房冬来到了这条自发形成的小吃街上。 根本就不能算是小吃街,只是沿着学院围墙一家挨一家摆过来的路边摊罢了。 艺校有三个门,北门最大是正门,南门次之,也算个正门。 东门里面就是学校的宿舍楼,所以东门也算个生活门,东门外是一长排底店,以各种小饭馆为主,也有一些超市、手机配件贴膜等商店。 由于职教园区是新规划的,马路红线很宽,各家店面门前也非常宽敞。 这些小吃摊就是在各店门前摆投的,不过不是紧贴店门,给各店留出了几米的通道,过车都没问题。 小吃摊由东门开始,向南北延伸,共有两排,面对面而设,两排中间是个不足两米的过道,学生们放学出来想吃小吃的就从这个过道中间穿过,人多时也有不少人从摊位的背面走,一边是各商店前的大过道,另一边是马路。 很显然离东门越近位置就越好,艺校的东墙虽不算太长,由于大家都往前挤,也只占了一半多点的样子,最南和最北两段都空着没有摊位。 不知是出于习惯还是有别的原因,房冬发现出了东门往南走的学生比往北的多很多,也可能是南边的味道整体上好一些? 又让胡子说对了,所有摊位中,吃串串的人最多。 最火的还数一出东门往南的第一家,车上挂了块红布,上面写着四川夫妻麻辣串,过道中间和摊位背后都有人在吃。 他家对面的生意也不错,叫河东路老字号串串香。 河东咱老字号?这不是扯淡吗? 在河东路能勉强称得上老字号的也只有自己家的麻辣串,这是谁啊? 房冬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河东路的人。 正是去年在争执中推到秀秀的刘哥和那个到胡大妈摊上嗓门最大的女人。 那个被胡大妈一凉粉擦子砸到头上的女人。 真不要脸,明明在河东路上是卖面皮的,跑到这儿成了卖串串的老字号。 听父亲说过,去年事发后,市场管理所做出了处罚,两家卖面筋的各赔罚一千元,其中一家很快就把钱交了,经市场管理人员交到了胡大妈手上。 另一家拿到处罚结果后,第二天就没出摊,直接不干,跑了。 就是这夫妻俩。 真是陌路相逢,冤家路窄啊。
第30章 真自恋 反正自己也要把这些竞争对手的情况摸一遍的,房冬开始从南往北一路往过吃。 每家两串一块钱,说实话多了也吃不下,难吃倒谈不上,除了微微的辣味外,真没什么味。 各家摊上都提供免费的芝麻酱供大家蘸食,说句难听的,那不是为了把芝麻酱化开而往酱里添水,而是往水里加了一点芝麻酱。 流动性极好,比那种低价的果汁还稀。 不过,还是多多少少能吃出一些味道来的。 房冬尝了两家后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用的不是芝麻酱,而是花生酱。 房冬的麻酱小料里也有花生酱,和芝麻酱基本是三比二的比例,花生酱占三。 房冬这么做倒不是因为花生酱便宜,而是反复调试并经几位哥们儿评测后,认为这样的比例更好一些。 芝麻酱和花生酱味道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前者的香味更浓,后者香味虽不及前者,但有种回甜的感觉。 之前在鲁南打工时,也没有一家店是用纯芝麻酱的。 很快就尝到了最火的这家四川夫妻店,店主一开口房冬就听出来是本地人。 带着安平本地口音的普通话,俗称安普。 要不说四川天府之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呢,就连人家说普通话不标准都有个好听的名字:川普。 别管这人多么精神病,怎么说也是一大国总统,洋气。 这俩人居然挂个四川夫妻的幌子,这也能冒充啊,我擦! 可怜这些艺校的学弟学妹们,都这么假了还来捧场。 最火的摊子,房冬这次要了两串豆泡、一串鱼丸和一串海带。 豆泡是吸收汤汁能力最强的食材之一,以此来品尝他家汤料的味道和厚度; 鱼丸是最不入味的食材之一,可以通过鱼丸来看他家汤料的挂壁能力; 海带最霸道,泡不到或处理不好,会使整锅的汤都变了味。 这一点上店主是用了心的,只在四个不锈钢煮盘中的一个里放置海带,为的就是至少保证那三个盘原汁原味。 而且这个盘中串串煮得不多,以海带为主。 火有火的原因,除了位置好外,确实比房冬刚才尝过的那几家好一点,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他这个水平就算放到安大小吃街里也排不上号。 对面刘哥俩口子一直在忙,完全没注意到房冬。 房冬打算一会儿人少些时候再来,就到北面这段转了转。 相比于南段略显冷清的北段只有一家卖麻辣串的,没什么人吃,房冬也没有尝的心思,北面的底店和南面也不同,只有靠近东门处有两家饭店,大部分都是卖运动衣、鞋和一些杂货的。 难怪学生们一出门多往南边走,谁没事干总买衣服和鞋啊? 下一步自己出摊必须往南边摆。 一直到九点多时,人才渐渐少了下来,房冬来到刘哥的河东路老字号前,这夫妻俩居然没认出自己来。 这时房冬也饿了,索性在他家多消费点,虽然谈不上好吃,但所有摊都有个共同特点,都不算难吃。 肉类的房冬不敢碰,谁知道他家进的是什么货,专拣素的吃,以豆制品为主。 别看五毛钱一串,就串串这点量,想吃饱可得花不少钱,止住饿为目的。 他们没认出自己来,自己也没必要和他们打招呼。 味道嘛,都差不多。 吃着吃着,那个女的说话了:“这个小伙子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吗?”房冬抬了抬头:“是在电视上见过吧?” “你是明星!?”那个女的叫了起来,要不是肉皮有阻力,估计眉毛都飞到天灵盖上去了也不一定。 房冬笑了笑心想,你洒不洒啊? “你……是艺校的老师吧,以前来咱家吃过?”姓刘的还比较冷静,没有他老婆那么强烈的追星心态。 这个分析还是有道理的,艺校的学生年龄都比较小,大多都是十六七到十八九的孩子,读完初中就上艺校的比较多,二十岁以上的极少。 房冬这个年龄如果是艺校的人,只能是老师。 “对啊,艺校的老师肯定也有拍电视剧的啊!”那个傻婆娘还在冒傻气。 “贵人多忘事啊,这位大哥姓刘吧?我应该叫你刘哥还是刘叔呢?”房冬不打算让别方猜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弄出点毛来。 “你是……”两人都懵了,但还是没认出房冬来。 “我爸在河东路卖麻辣串。”房冬用手背擦了擦嘴说,他家也提供纸,一小卷一小卷的,房冬怀疑那就不是餐巾纸,而是卫生纸。 “老房家的儿子吧?!”女人叫出了声,总算想起来了,狗屁明星啊。 刘哥还算冷静,愣了一下神后马上问:“你怎么有空到这边来了?” “我在家呆着没事儿做,想来这儿凑个数,卖几天串串看行不行。”房冬实话实说。 “啊哟,钱不好挣啊,来是可以的,可你得想好了,咱们这儿可不像河东路,说不让你摆就是上面一句话的事儿。” 房冬瞅了瞅她,蒙人,就刚才那一会儿,几百块肯定是卖出去了,比父亲在河东路时的买卖还好,又没费用,不挣钱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前前后后连吃带喝将近一万块出去了,先挣回这一万之后才算挣钱。 刘哥打了一句岔:“怎么样,和你们家的麻辣串比味道如何?” 房冬笑笑,这怎么说,还是不说罢。 “我家的顾客有在你家吃过的,说比你们家的还好一点点。”女人见房冬不说话便开始自恋了。 又一个不要脸的,老房头的串串兑水再多总还是有些川味的,你这叫神马东西?连那家假四川夫妻还不如呢。 等本尊来了这条街,你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咱们这条街摆摊有啥规矩没?”既然算老相识了,房冬就和他们打听一下,胡子说过,各地有各地的规矩,初来乍道者一定要守。 “这有啥规矩,咱们又不是正经单位,有地方你就摆。”刘哥说。 “我想在南边摆刘哥你看行不行?”房冬接着问道。 刘哥说南边的摊位恐怕只有最南端才有空位了,现在空这么多那是因为刚开学第一天,好多人还没出摊呢。 “没关系,每次开学也有人不干的,总有空位,你是新来的,就挨着最南边的摊摆就行,不过你这价格可得和我们走一样的啊。”女人说。 “那必须一样,五毛一串嘛,量大小也基本一样。”房冬掏出钱准备结帐,谁知被女人推了回来:“不用给钱,老熟人啦给什么钱?” 我去,这么大方?难以置信。 哪知女人又来了一句:“最近……你们家和胡大妈有来往吗?” 房冬立刻明白了,敢情是怕自己给胡大妈通风报信啊!
第31章 省略号出海 “噢,有啊,前两天我还去她们家给我爸买过凉粉呢,”房冬一边说一边观察这俩口子,脸色都变了。 马上又补了一句:“唉没办法,多年了,都快养成习惯啦,我爸说一个星期不吃她家的凉粉就好像缺点什么似的。” “那……胡大妈现在在哪儿卖呢?” “啊呀,这个我还真没打听,我每次拿凉粉都是去她家里。” “小房啊,我们家和胡大妈有点……” “我听说了,放心,我不会告诉胡大妈你们在这儿摆摊的。”话音一落,两口子的表情立刻就变得自然如初了。 房冬是真没打算告诉胡大妈,虽然他们俩口子有些不地道,可按胡大妈的性子,只要知道了还不得打上门来? 他俩年轻力壮的倒没关系,万一胡大妈有点闪失,秀秀姐这一家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放心吧,我这个人不爱管闲事,你们之间的事情有什么细节我也不知道,更不爱打听,我保证不告诉胡大妈。”房冬再次强调道。 “行行,那谢谢你啦,我们倒不是怕胡大妈,她那个人不好说话,再说年岁也那么大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再提起来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多不好啊,你说是不是?” 是你娘的省略号,房冬暗暗骂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欠人家一千块呢,也许胡大妈拿到这一千块就把欠母亲的六百还了呢? 没想到老百姓也有三角债。 得到房冬的保证后,起初对不收钱没表态的刘哥也不收房冬的钱了,房冬可不欠他们这点情,硬是把钱塞给了他们。 “做生意不容易,钱必须收着,我来这儿摆摊是新手,日后还要刘哥刘嫂多指点呢。” “那一定的,一定的。”刘嫂满脸堆笑地说。 …… 之后的几天里,一吃完晚饭房冬就骑着自行车来这条街看看,确实像刘哥说的那样,出摊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南段已经快延伸到艺校的东南墙角了。 北段的空位置多,但房冬没打算去,观察了几天发现最北的十多家一晚上也没几个人去。 死也得死在南段,可就算凭着自己的味道房冬有把业务做起来的信心,可这个过程太长,没等火起来恐怕就要入冬了。 这买卖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难做,除非使些手段搞促销。 搞促销也太不合适,这帮小肚鸡肠的同行们还不得把自己吃了啊? 自己可以多吃点,但也不能把大家饿死。 “妇人之仁!”马小龙骂房冬:“做生意就得狠,你放心,你这么发善心,到你死那天也不见得有人给你送葬。” “对啊,没准儿还有人往你棺材上吐唾沫呢!”候勇志也说。 “放心,到时候我看着棺材,不让他们往上面吐!”死胖子嘴里又没吐出象牙来。 …… 车子终于改装好,已经是艺校开学的第七天了。 这些天房冬每天都会在那条街的对面找个地方呆到11点多才回家,回到家时,院里的大多房屋灯都熄了,只有秀秀家的外屋亮着一盏小灯,是给胡大妈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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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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