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房冬摇了摇头,喜子忙拿出租房合同给咪姐看。 哪知这咪姐只扫了一眼就扒拉到一边去了:“我们的合同上也有库房,懂了吧?”说着又把牙签重新放回到嘴里,舌头卷着牙签翻滚着:“要不要把我们的合同拿给你们看看?” 房冬一想,这就不必了吧,这马上要做邻居,何必搞得这么真呢? 再说那个库房足够大,自己只需把里面的杂物归整一下,将来能放车就行。 街道办也是,怎么还搞个一女许二夫呢? “看见这院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了吧?”咪姐又说话了。 于光南还拿着一个簸箕和扫把在里面打扫,马小龙斜靠在门框上,晃着一条腿,漫不经心地看着咪姐,只有房冬和梁喜成不住地和咪姐点着头。 “你们新来的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把自家门前搞干净,有空的时候帮着把院扫一扫,这个是义务,懂吧,每家都要扫的。” “这个我懂,共同的环境嘛,大家一起维护。” “这个大院只有一个水表一个电表,每月水电费下来大伙按用量摊,你们租了一排房,我们三家一排房,将来你们可是要出一半的。” 什么?我出一半? 刚才你还不是说库房是共用的吗? 房冬意识到,自己算是跌到小市民窝里了,这女人好像不怎么讲理。 房冬收起了笑容:“这不合适吧,如果说库房是共用的,那我们只租了四间,而且将来这里我们只住一个人,再说也没听说过水电费按房间数算帐的啊?” “咱们这个院就这个规矩!”咪姐的嗓门更高了。 “这个规矩是谁立的?”房冬也变得严厉起来,他想起了胡子说过的一句话,越穷的人之间越互相欺负。 咱没想欺负过人,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当家的,你出来一下!”女人转过身冲自己家喊了一声。 “吱”的一声,从屋里从来个男人,又干又瘦,两腮无肉。 不过皮肤倒是满白的,就是皱纹多了些。 “这是咪姐夫吧?”房冬尽量把语气放温和点问。 “鄙姓张,张大前,前进的前。” “呀!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这院里真是藏龙卧虎啊,您就是张大千老师?”房冬忙伸过手去握住张大前的手,恨不得把他的细胳膊晃断了,晃得眼前这位直晃悠。 “张大前,不是张大千,你认错人了吧,张大千是谁?”这货连张大千也没听说过。 这俩口子真是天差地别,估计家里的肉全让这位咪姐吃了。 “不知道算啦,这个院里您负责?” 张大前看了一眼他老婆:“啊……是啊。” “那我以后就叫您张院长啦!”房冬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张大前连忙抽出来,一声张院长还摆起了架子:“什么事?” “水电费让我摊一半,我不干。”房冬凑近了张大前的脸说。 张大前本能地往后躲了躲:“这个^咱们可以商量嘛。” “行,能商量就行。”房冬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咪姐说。 咪姐白了房冬一眼,拉着张大前气鼓鼓地就回屋去了。 十有八九要上演一场家暴了。 一直站着看热闹的马小龙走过来:“这俩口子可不是什么好鸟,不应该和他们客气。” “算啦,人家也算长辈了,只要不过份,退一步海阔天空,抓紧干,收拾完咱们去街口那家吃肉夹馍。” “还真给吃肉夹馍啊,没别的了吗?”梁喜成喊道。 “当然有,再加一盘咸菜!” “省略号!”梁喜成在房冬背后叫了起来。 哥几个手脚麻利、连漏带撒地把扫出来的垃圾分十几批次运到外面的垃圾箱里,临了还回来把院子给打扫了一遍,第一步工作完成。 房冬留意了一下,东西两边这两户人家一直有人趴在窗子上往外,中间这屋一直有孩子的哭声,估计是忙着摆弄鼓孩子没时间监视自己这伙人。 满院子热心人啊,对自己这么关心都没让房冬感受到一点温暖。 中午这顿饭从头到尾挨大伙埋怨和挖苦,尽管房冬很大方,自己没舍得喝,给他们每人加了一碗蛋花紫菜汤。 可恨的梁喜成,除了他自己的两个和其它三人每人分他半个,一共三个半肉夹馍外,还不停地对房冬叫唤:“吃饭不饱,东家是屌。” 无奈,房冬又给他要了碗臊子面才算消停下来。 这家伙上辈子就算不是猪,也一定是饿死鬼转过来的,一个人比三个人还吃得多。 房冬到柜台结帐时,听见梁喜成对马小龙小声说:“我爸说我这肚子是胶皮肚,两碗能吃饱,可再吃两碗也不撑。” 搞了半天这猪早饱了,那碗臊子面是故意的,嫌自己小气了。 不理他们,该干的事情必须干,结完帐回来房冬给大伙步置了新任务,自己带喜子去酒店用品和批发市场买东西,让马小龙和于光南去联系一下看哪儿能改装车。 顺便给卖旧酒店用品的老板也打了电话,请他把冰柜下午六点左右送过来。 “所有人六点回大院集合。” “就给我们吃了几个肉夹馍就把你牛逼成这样啊?要是给我们炒几个菜是不是就把我们当孙子啦?” 又是马小龙。 “为了不把你们当孙子,咱们晚上接着肉夹馍!” “晚上还管饭啊?那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中午就花了一百多吧?”梁喜成马上就笑了。 “傻猪!”马小龙拍了他一掌。 下午不到六点,房冬和梁喜成就押着租来的三轮车带着采买回来的大小托盘、不锈钢筒、竹签、锅碗瓢盆等用具回来了。 二人把大铁门拉开,三轮车进了院。 “骑这么快要死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房冬定睛一看,我天,这不是胡大妈吗?
第18章 大妈没咒人 送货三轮嘛,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那速度都有点舍生忘死的赶脚,进了院也没减速,把正在院里玩学步车的孩子吓着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天在烧烤城就躲着没见胡大妈,没想到在这儿又碰到了,而且还要做一阵子邻居了。 弄了半天中间有孩子这两屋就是她家。 房冬立刻跑了过去,表现出万分的热情来:“啊呀,胡大妈啊,想死我啦!” “冬子?”胡大妈也有点懵地看着房冬。 “是我啊,我还不知道您也住这个院里呢,我搬进来咱们就成邻居啦!” “你住这儿干什么?结婚了?” “我才多大啊,连女朋友还没有呢!”胡大妈再不讲理,怎么说和自己也算熟人,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是小辈,多陪个笑脸没错。 “我说嘛,毛儿还没长齐呢就结婚?” 这叫什么话?那也不能反驳。 “这三轮车是你雇的?”胡大妈指着三轮车师傅问。 “是,给我拉东西的。” “那就算了,这要是换了别人,把我孩子吓出点毛病来,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院!” 这话不是吓唬,房冬信。 没想到胡大妈还真给自己面子,不追究了。 “以后骑这东西慢点,指不定哪天让汽车……不说了,省得说我咒你!”胡大妈冲着师傅大声喊道。 “这位大妈,你这还不叫咒啊?”三轮车师傅不干了,要不是梁喜成相劝,没准又是一顿好吵。 “胡大妈,这是秀秀姐的孩子吧?真可爱。” “可爱?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闹病,挣的钱还不够给她吃药呢!” “孩子刚满一岁吧?可能是太小免疫系统还在成长中吧,慢慢会好的。”房冬安慰道。 “不懂装懂,你才多大啊?”胡大妈这时的表情可毫无敌意,甚至让房冬看到了一丝善意。 她凑近房冬小声说:“下午张大前两口子把我们叫去,商量你水电费的事,要让你负担一半,我当时不知道租西房的是你,所以就同意了,那俩口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越怕他们就越欺负你,大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给你提个醒。” 我晕,她啥时候看我长大的?从上初中开始认识而已,而且只能算父亲夜市的摊友。 “那……大妈,咱俩以后算一伙的不?” “那当然啦!”胡大妈笑了起来。 “那还怕啥,有您给我撑腰,本**来了我也不怕!” “本**死了都好几年了,再来也是鬼了,哈哈哈哈……”胡大妈笑得很开怀。 “以前没看出来,大妈您真幽默啊,国际形势都掌握得这么准确,一看就是有大局观的人。”房冬接着捧。 胡大妈笑得更欢了,又告诉房冬,东边这家也不是什么好人,看着老实巴交的,成天搞些小算计,他家儿子想和秀秀好,却一分钱也不舍得花,想白拣一个媳妇回去,抠门抠到家了。 “秀秀姐……在家吗?”房冬问。 “上班去了,白天我看孩子,晚上她回来我再上小吃城卖凉粉去。” “秀秀姐在哪儿工作啊?” “给人打工哪不一样啊?不过这个东家还可以,管吃管住,秀秀有孩子也不能在那儿住,吃得也好,就是工资低些,三千多块。” 房冬想,管吃三千多块还算少吗? 秀秀连文凭都没有就能拿这么多,想想自己应聘了几家公司,最高的一家才给三千块,那也要试用期结束后。 “那……秀秀姐每天几点回来啊?”房冬又问。 “八九点钟吧,每天吃完饭回来。” “那您去烧烤城是不是有点晚?” “那有什么办法呢?”胡大妈叹了口气:“半年多了,我们娘俩就是每天交接孩子的时候能见一面,说几句话。” 房冬觉得眼前的胡大妈很可怜,之前的那几分狰狞感突然消失了。 自己来了,应该多帮帮她们,确实太难了点。 可自己有这个能力吗? 想太多没用,成绩是干出来的,自己有能力才能帮助家人、朋友和自己想帮的人。 房冬用手摸了摸学步车里女孩儿的小脸蛋:“多可爱啊,叫叔叔,不对,应该叫舅舅才对。” 胡大妈笑了:“她还没过生日呢,刚会叫妈。” 秀秀的女儿小名叫男男,是胡大妈给起的,取男字是希望她长大后像个男孩一样能坚强自立。 房冬能想像到她起这个名字时肯定又把秀秀数落了一通的情形。 “那……大妈,我这儿还有些活要干,有空时咱们再聊?” “去吧,去忙吧!”胡大妈扬了扬手。 兄弟几人不一会儿就把买回来的东西摆置好,于光南提出了要求,晚上能不能不吃肉夹馍,喝碗汤面也行。 “砂锅面片行不行?” “去砂锅居,光吃砂锅面,不要其它砂锅?老子丢不起这个人!”马小龙立刻反对。 “丢人?怕丢人别去!”房冬拍了下自己的胸脯说:“我就不怕丢人,自己穷得叮当二响,有什么人可丢的,走,他不去咱们去,和老板多要几盘免费的咸菜,保证让你们吃个饱!” 马小龙还想说什么,被梁喜成一把拉上就走,指着房冬对他说:“就这铁公鸡,你还止望他给你吃啥?多吃点,就当拿肚子报仇啦!” 房冬没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去和胡大妈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三人出街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到了胜利路小吃城。 “我草,我这才想起来,烧烤店也有卖砂锅面片的啊!”马小龙呼道。 “进来尝一尝,十年老字号!” “来这儿看一看,环境包你满意!” “几位帅哥别往前走了,咱家要啥有啥,应有尽有!” 到胡子家路过的几家店,店店都有人站在门外拉客人。 马小龙笑着对于光南说:“要是知道咱们光吃砂锅面,连锅带人全给咱们扔出来!” 径直进了胡子的店里,服务员小雪立刻迎了进来:“请问几位?” 由于是第二次见小雪,加上前次和胡子坐的时间长,和小雪也说过几次话,这次就算熟人了。 “以后叫哥,听懂没?”房冬对小雪说。 小雪笑了笑。 小胖正背对着这边在烤炉旁忙着,没看见房冬进来,胡子也不在,估计是去厕所了。 小雪把几人领到一张桌子后坐下,房冬接过菜单:“先来五十个串,一人一个鸡翅,给这只猪另加一条鸡腿,要大个的。”说着指了指梁喜成。 “腰子来五个,肉筋板筋各来十个,其它的……看看他们还想要啥?” 梁喜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和眼睛间,高喊一声:“我滴那个省略号啊,早知道这样,中午不吃那碗臊子面啦!”
第19章 我是董事长 哄笑过后,大家也就不客气了,又点了几个品种。 “差不多了,不够再加吧。“小雪收起菜单就要走。 “让你叫哥怎么不叫?”房冬一把拉住她。 小雪又笑了笑。 “不叫不让你走。”房冬逗她。 “哥你别闹!”小雪推开他就走,无意中把这哥给叫了。 马小龙对于光南说:“你看看他那副得意的样,活流氓一个,这么小的姑娘他也不放过。” 啤酒上来,房冬先端起,对马小龙说:“年前路管那件事,咱哥俩一直也没说清楚,我自罚一杯,有一点先说明,我可真没怀疑过你。” 说完一饮而尽。 然后把自己和马小龙的杯都倒满,一起推到马小龙面前:“这事儿你也有错,不说清楚就发火,你藏着不说我能知道啥?罚两杯!” “我草,两杯!?” 梁喜成叫了起来:“房冬啊房冬,你还和中学时一样奸啊,你自罚一杯的时候可是没倒满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3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