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南说话了:“这事儿办得对,东家就应该少喝点,万一喝多了你结帐啊?” “对啊,你想结帐?”房冬问喜子。 喜子直摇头。 “那你知道现在是在吃谁不?”房冬又问。 梁喜成点了下头,马上对马小龙说:“马小龙男人点,赶快把这两杯干了,要不然我和于光南给你灌进去!” “苍天啊,一顿饭就把多年的友情砸得稀巴烂啊!”马小龙端起了酒杯。 “下次你请客,我帮你整房冬!”羊肉串端上来了,喜子一边伸手拿串一边说。 两杯酒下去,马小龙才给房冬讲了年前那件事的实情。 接到房冬电话后,当即就给他表哥打了电话,这位王中队长正在外面巡查,让马小龙第二天到局里找他。 两千块加一份保证书是王队长提出来的,马小龙也和他讨价还价过,但王队长告诉他,交过这次钱和保证书后,以后在他的地盘上再也不用跑了,按月象征性交点钱就行。 刚说到这儿,胡子回来了。 介绍和大伙认识后,胡子让小雪给拿来几瓶啤酒,算是他赠送的,顺便和大伙喝一杯。 “你们刚说那个王队长,是二中队出事儿那个?”胡子问。 “出什么事儿了?”房冬问。 “开除了。” 这事儿不光胡子知道,安平市不少人都知道,房冬刚回来不久没人和他提起,这王队长被人举报,情节恶劣,不光被撤职,连公职也开除了,还有几个手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房冬这下明白了,那两千块如果交了一定是他自己要吞,那份保证书才算给同事和上级的交待。 之后就成了他的关系户……再之后就不用想了。 摊主们交钱图个平安,却养了条驻虫。 “你叫小龙对吧?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像他这样的人早就该清出管理队伍,上级领导做得对,大得人心。”胡子说。 “哥你使劲骂,这人就该骂,我和他关系原来还行,这几年他变了,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该的!” “行,心中有对错,这是做人最基本的条件,这事儿咱不说了,说说你们吧,哥几个都在哪儿发展呢?” 要说房冬这几个兄弟确实混得也够惨的,马小龙家里的条件在这几人当中算是最好的,父亲开个修车行,这两年已经被各种4S店挤得越来越没生意了,可还算个老板,马小龙在那儿帮爹干,每月也就给他一两千的零花钱。 梁喜成刚丢了工作,在家待业。 于光南读了个专科毕业后就在一家电子元件厂打工,工资不高,但还算稳定。 “冬子马上开张,需要人手,哥几个不忙的时候去帮他一把,以后请朋友或家人来我这儿吃饭的话,别让我赔钱就行。”胡子又端起了酒杯。 “那是一定的。”大家纷纷举杯。 “将来各位要是成了气候,别忘了照顾我这小买卖!”胡子一饮而尽。 胡子帮房冬联系了两辆旧的电动三轮车,一台用于改装小吃车,另一台去市场采购,车况良好,电池也不用换,两台车加起来三千块。 见房冬有些犹豫,胡子说:“听哥的没错,买菜必须得有一台,以后时间还长,不能每次都租三轮吧?再说不光是买菜,将来的用处还多呢。” 说话间,胡大妈挎着篮子进来了,径直走到吧台前,给小雪放了十份凉粉,眼都没往里了一下,便匆忙地离开,到其它店推销去了。 房冬给胡子讲起在纸箱厂大院与胡大妈巧遇和那个不讲理王小咪的事,胡子告诉房冬,只要胡大妈不和他作对,谁也不用怕。 “你……也怕胡大妈?” “怕,”胡子笑了笑说:“她孤儿寡母的你能把她怎么样?打不能打,骂又不是她的对手,躲着点最好。” 胡子喝了口酒:“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她叫唤她的,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别理她就是了,小便宜肯定难免让她占点儿,男人嘛,这不算什么。” “那个胖女人怎么办,她可是谋着让我交一半儿水电费呢。” “钱在你兜里,不给她还能抢啊?各家安各家的电表水表,你得有自己的准主意才行,她要是找你茬别理她,如果她男人冒头,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房冬相信,胡子这都是经验之谈,可自己做起来怕是有点难度的。 不过对自己下一步面对他们时的态度算是提了个指导性意见。 胡子又和大伙坐了一会儿便去忙生意了,房冬开始给三位布置下一步任务。 吃了烧烤喝了酒,这三个家伙都变乖了,甚至有些主动求战的意思。 改装车的事儿还是交给马小龙和于光南,顺便找个电工师傅把几个屋的电线检查一下,该接的接,该换的换。 梁喜成跑旧货市场,去弄张单人床,搞两个货架回来。 “一张床哪够?有事没事的咱们聚一下,怎么也得四张床吧?”喜子说。 “再弄几把椅子,一张方桌,吃饭也得用,不吃饭时咱们正好一桌,打会儿麻将也行啊!”于光南说。 房冬没理他们,接着布置:“煤气灶、煤气罐、电磁炉……碰着便宜的就买。” “还有被褥和枕头!”喜子又说。 “找个玻璃门市,把那几块碎的换了。”房冬补充道。 “那……你干啥?”喜子发现,安排了半天,房冬没给他自己派活儿。 “我是董事长!”房冬一拍桌子道。
第20章 买奶粉也有隐患 “一个破卖麻辣串的还董事长,你怎么没给自己封个国家小吃部的部长呢?”马小龙损道。 …… 大伙都在替自己忙,房冬也没闲着,这几天在各主要商业街考察,对比各家的味道和销售方式,后又去了安平大学的小吃一条街。 由于是假期,小吃街上显得十分冷清,有不少家店面干脆就没开门。 由于临近开学,已经有近半的店面开始营业或准备营业了,这条街上只有两家烧烤店,但卷帘门都拉着,应该是买卖不大好。 房冬从头到尾把门上的字号招牌数了一遍,光麻辣串串就有六家,加上各种麻辣拌、冒菜、烫菜等,同类店就有十几家,占据整条街的近三分之一。 除了一些面馆、炸串和臭豆腐之类有单独开店的外,很多品类都是合在一起拼租的。 胡子说得没错,看来各种麻辣串、麻辣烫才是学校附近的主流小吃。 房冬找了一家里面有两个学生的串串店消费了十多块,这味道……不是一般的差。 在这方面用了颇多心的房冬一口就吃出这家串串店的的汤料是从街上买的现成袋装麻辣烫调料兑成的。 袋装麻辣汤调料本来就是这些年从火锅底料衍生出来的产品,除了风味上做了些调整外,用其兑出的汤料无论从浓度还是回味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只是颜色看上去差不多。 自己炒料的人只用火锅底料而绝不会去用麻辣烫调料。 其实用袋装麻辣烫调料也不是不可以,但浓度得够,很显然这家店主做法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毫无人性地往里兑水。 从煮盘里飘着的辣椒看,这家店主除了兑水外,只做了一件有用的事,那就是加大辣椒的用量。 可怜这些傻弟傻妹们,吃着辣味就以为吃着麻辣烫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顿中午饭分两三家吃,房冬把这条街上有代表性的串串和冒菜吃了个遍。 随着离开学日期进入倒计时,街上的学生开始多了起来。 有一家串串引起了房冬的注意,严格地说他家卖的东西和川味离得太远了,可能也是用麻辣烫调料兑水而成,不过兑得更没人性。 亮点来了,但老顾客还不少。 原因就在于——芝麻酱。 他家的麻酱大碗放在柜台上,随便用。 很多学生的串串不是蘸,而是裹着麻酱汁吃完的。 既不麻也不辣,完全就是麻酱味道。 这让房冬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别搞什么正宗不正宗,大家喜欢吃才是唯一要追求的。 马小龙终于给房冬找到了一家合适的改装店,是一家做不锈钢加工的,改装方案非常满意,角钢做龙骨,钢窗料做衬,全不锈钢操作台,局部可折叠,出摊和收摊时车可以照骑。 还有一个可折叠的蓬,遇到下雨天就打开支出来,不光可以护住操作台,还可以向外延伸近一米,替车前的顾客挡雨。 就是要价高了些,三千元。 马小龙因为价格问题和老板吵了起来:“买电三轮才花了一千多,到你这儿改装一下就花三千?” 哪知这位老板很牛,直接给马小龙往北指了指:“他们家便宜,你去他家让他给你做白铁皮的,那也要一千多!” “你这遮雨蓬也不行啊,同时替老板和顾客挡雨,这不是砍牛吗?”马小龙见老板不鸟他的茬又挑上遮雨蓬的毛病了。 “站在蓬下就能遮住!” “那要是刮大风呢?” 房冬差点笑出来,马小龙这分明是抬杠。 哪知老板更绝:“下雨是东海龙王管,刮风归谁管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打听去吧!” 眼见着这话不能这么说下去,房冬只好让马小龙闭嘴,自己和老板谈了几句,最后老板同意免100块,多一分也不行,不同意就另请高明。 也只好这样了,马小龙和于光南跑了好几天才在这条街上找到这么几家改装过多部小吃车的的门店,只有这一家是做不锈钢的。 不锈钢和白铁皮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要给顾客一个好一点的第一印象,咬咬牙,这钱花啦。 工期也比房冬想象得要长,这不是三五天的事,到开学那天肯定是做不完的,只能是尽量往前赶。 这几天房冬在父母面前谎还撒得像模像样的,已经正式上班了,宿舍还没腾出来,所以一直住在家里。 父母要给房冬准备被褥垫子之类的也被拒绝了:“公司啥都有,新来员工的被褥都由后勤部门重新拆洗一遍的,挺干净。” 纸箱厂大院的屋子里买了三张床,被褥只买了一套半,其它都是梁喜成和于光南从家里给凑的。 今天要告诉父母的是,宿舍已经腾出来了,自己要正式住到公司去了。 到了必须炒料的时候,再提前串好一些串放到冰柜里,等车一改装好,立刻开赴战场。 自打那天告别胡大妈后,房冬还一直没去过纸箱厂大院,梁喜成回去送了几次东西,还住过一晚。 上次是偶然相见没准备,这次去就要常住了,应该给孩子买点东西。 没敢问父母,跑到小区门口找了位大妈咨询了一下,决定给孩子买奶粉。 几十块的太便宜,房冬觉得拿不出手,贵的两百多一桶太奢侈,人家孩子平常肯定不用这么贵的,最后折中了一下,一桶一百出头的的国产牌子买两桶OK。 一岁孩子能吃的东西不多,在售货员的建议下胡乱配了一点,加上奶粉一共花了三百多块。 …… 胡大妈一见房冬提着东西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房冬刚一进门,胡大妈就把袋子接了过去:“这孩子,真懂事了,以后可别乱花钱啦!” “应该的,怎么说男男也算我外甥吧?上次见得突然没准备,这次得把见面礼补上。” 转眼间胡大妈已经把袋子里的东西摆了出来:“啧啧啧,这奶粉这么贵我们可吃不起啊。”说着拿出她家的奶粉罐子来给房冬看。 就是在超市看见的最便宜那几种牌子之一,五六十块一桶。 “只能掺着给孩子喝,要是喝你这个牌子喝习惯就麻烦啦,吃惯肉的人你让他突然吃素,肯定不舒服。”胡大妈又说。 房冬有点懵,自己这奶粉还买出问题来了,听胡大妈的意思,不会是想让自己一直供她外孙奶粉吧?
第21章 大伙一起吵 房冬只好打岔道:“您一个人带孩子也离不开,以后跑个腿什么的活儿,只要我在,您就支会一声。” “诶,诶,”胡大妈答应着,给房冬倒了杯水:“别站着啊,坐。” 不坐也不行,胡大妈过来摁自己肩膀了。 “我和你说,”胡大妈压低了声:“张大前俩口子今天肯定要和你说水电费的事,那天就和你那个大个的胖子朋友说了,胖子没理他,说他不管事,得和你说。” “说就说呗,这事儿总得先说清楚的。”房冬笑笑说。 “大妈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人看走眼,原来你是董事长啊?” 一阵眩晕的感觉,想都不用想,是喜子干的。 一定是王小咪找他,他随口说了句找我们董事长去。 这个猪,有董事长租几间小破房工作和生活的吗? 人不经念叨,正骂喜子呢,就看见他已经骑着一辆秃尾巴自行车进院了。 “大妈,我朋友来了,我先走,有事你您招呼一声。” “行,你去忙你的,”胡大妈这时正把房冬买来的奶粉打开一桶,凑上鼻子闻了一下:“这味道,闻着就不一样。” 爱一样不一样,别止望我下次还给你买,就算我想,我也没那个能力。 各种食材和调料还没齐备,现在已经花出九千多块了,这要到正式出摊那天,非得把自己的全部家产砸出去一半不可。 看来自己这个经济条件也只能是出野摊的水平,底店连想都不敢想,就算有人白给你用一个底店,自己这点钱连简单装修和购置设备都不够,更不用说还要办手续交费,听说光是通过环保局的环评这一关,在设备上就花不少钱呢。 房冬走下台阶,和喜子一起来到自己房门前,钥匙还没伸进锁眼呢,就听见猫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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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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