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只有些零碎石子,不像是能刻字的,有理由怀疑是江克弄上去故意想给他看。 墓碑旁名字江屿有点印象,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在他用手指抚摸文字时总有一种自己是盲人的错觉,依旧没有想起任何往事,只能先暂时放弃。 身后,江然缓缓靠近,手上拿着几张照片,拍了拍江屿的肩膀“哥……” 他转身与江然对视,眼神转移到照片上,余光看到照片上年轻少女挽着手,但角落血点证明了不可能的结局。照片上有两名截然不同的少女,左边少女眉间有一股英气,发尾扎着一个小揪揪,捂着嘴看上去很丢脸,身穿白色长裙和她本人格格不入。 另一名少女一头长发,挽着她的手,穿着简单短袖长裤,表情有些幸灾乐祸。角度像偷拍,画面有些逆光,但少女幸福快乐并没有被淹没。 其他照片看上去便没有那么幸运,脏乱少女相拥,角度依旧是偷拍,江屿有些怀疑江克有看别人谈恋爱的癖好。 心情本来有些放松,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手指不经意颤抖了一下。照片触目惊心,少女身材纤瘦,浑身是被侵犯的痕迹,有些黑但还是能看出嘴唇处血肉模糊,双手反绑好像是被锁在阳台。 面前江然一言不发,貌似是在害怕。江屿翻到背面,写着让人震惊的两个字“江灵”。岑岩哲搂过江然,边拍着怀中人的背部边说道“这是小姐死前最后照片,江总让我把她送给你留作纪念。” 江屿眼皮跳动,表示不信,就听岑岩哲继续往下讲“短发的叫刑梦,是妨碍小姐走上幸福之路的绊脚石。”与以往轻蔑语气不同,这时岑岩哲像复读机一样背诵“她让小姐试图背叛家庭。” “小姐原本是可以活下去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没有任何感情,岑岩哲眼神逐渐恢复平静,松了口气“好了,你慢慢思考,这是我背了一天才背下来的,很有利用价值。” 本来深沉情绪被最后一句话打破,这让江屿很不爽“总觉得自己在听梦幻故事。”故事里的刑梦被塑造成恶毒形象这对江屿来说是不信的,首先是对江克以及他所有手下的不信任和残存记忆里有些许痕迹在说真相并不是这样,充满矛盾。 身前忽然醒悟的男子刚刚像是被催眠,江屿感觉是自己想多了,没有过多在意。 剧组杀青后,除江屿外其他所有人都与顾寻见了一面,最近一年一度的电影节准备开始,许多绯闻都在几个月内脱颖而出,甚至还有女星其实是男性这种黑料都爆出来了,这让身为老板的顾寻万分头疼。 公司里艺人大部分都是流量明星,和对家公司经常明争暗斗,互相曝料是常有的事。 江屿这样火了较久且粉丝很多的演员在公司里也有四分之一,公关部每天都是很忙导致员工大规模反抗。 “顾总,这些是最近进公司的练习生。”岑岩韫拿来一大打资料,一张张年轻面孔映入眼帘,里面最优秀练习生叫曾彭。 听到这个名字,顾寻的眼皮止不住跳动,感觉很耳熟,本来那段记忆已经删除干净,却又重新复苏。念着接下来信息,岑岩韫并未发现老板心不在焉。 夜晚依旧是灯火通明,岑岩哲亲自送江屿来到公司楼下,抬头往上看目光锁定在顾寻的办公室处。 “少爷和真爱重逢了?”见他迟迟没有下车,岑岩哲转身调侃,男人不理会,朝他翻了个白眼,抢过资料下车。在楼下碰见好友于朝,他最近和经纪人谈恋爱,每天都无所畏惧,公共场合秀恩爱,导致公关部已经开始摆烂了。 江屿眉头一皱“你真就不打算试图澄清?”刚说出口就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多此一举,因为于朝正悲愤瞪着他,搂着女朋友。 三个人莫名就有一个人成为了电灯泡“行,我走,你摆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和他搭话。 天已经亮了,江屿也懒得回家便随意窝在沙发上发呆,偶尔会有几个人跟自己打招呼。经过医生介意,后续几天宋玖辰帮他把工作都推了,让他休息。 无所事事回到家后也没什么事干,整个屋子都充满烟味,吐出的烟圈笼罩住他,地上垃圾不断,药罐散落,透露着无尽迷茫。江屿从床里爬起,昏昏欲睡走到地下室,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有个新爱好,抽血,抽他自己的血。 十岁前那段时光,母亲总是会阴晴不定,经常一整日都坐在房子门前等江克来看望,回头看到江屿那张脸会恍惚。 好父亲也只是在记忆中来看望过一次,江屿依稀记得母亲发疯似投怀送抱毫无效果,江克只对他这个奶娃娃感兴趣,那次以后,直到母亲醒悟,中间一段时间父亲再也没有来过一次。 抽血途中看着鲜红色发愣,血液里没有任何杂质,一眼见不着底。他病情加重,尤其是对以前好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而从前种种罪恶却记得一清二楚。 男人咬着烟,将血液注射进爱心形状的瓶子里,盖上盖子,放入展示柜中,展示柜里排列着十几二十个爱心,另江屿看着赏心悦目。 今年都被挤得很满,没有多少时间,要不是宋玖辰偶然发现自己的病例估计他都不可能知道江灵和刑梦那桩事。刑梦长得和刑烟一模一样,回忆起之前旅游不欢而散,事情被串联在一起。 昨天容器里的少年江屿还是没有忘记,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是那张脸,这让他感到头疼,陷入想睡和不想睡之间横跳。前几年风平浪静,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克憋好大招了还是别的原因,骚动。 他只是想赶在警察之前,不想掺和太多事情,但感觉想要真正杀死积累了几十年的父亲好像在一时半会没多大可能。顾寻突然回到他视野里让所有计划再次被打乱,可江屿感觉之前见面的顾寻要不就是别人整容成他的样子要么就是车祸失忆。 休息完又要见面让他头疼,几年没动静,一有动静就集中在一起,这种行为只能怀疑是故意而为之,应该不可能这么巧。 一想到这,江屿放弃,全心全意开始欣赏自己的艺术品,暂时不管这么多。
第27章 番外 失败品 江家刚起步那段时间里,江克和一名叫陶楚的女人结婚,她比江克大五岁,在□□之夜中怀孕并生下江灵,各界人物都前来祝福,吹捧江灵继承了二人所有优良基因。 陶楚单纯且美丽,从小娇生惯养,看中江克帅气以及家庭背景,对酷似洋娃娃的女儿一点都不在乎。从江灵记事起,貌美的父亲和没见过几面的母亲深深刻在她心里,她又恰好继承了父亲美貌,一直众星捧月。 十二岁那年一切都改变,母亲不知为何患上精神疾病,整日困在房中,经常在江灵穿裙子时发了疯似的殴打她,嘴里还念叨着“你想死吗,你想死吗,你想死吗……”再撕碎所有漂亮的小裙子。 小女孩都爱美,江灵也不例外,再加上朋友们不断炫耀,女孩偷走了父亲房间的纱裙,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父亲面前,满脸笑容。 父亲江克身旁坐着四五个肥胖油腻大叔,眼神罪恶扫过江灵幼小的身体,但小女孩并不在意她眼里只有父亲,父亲也如她所愿露出笑容。 江克把她带离大厅,那几个油腻大叔也离开大厅不知去哪,她还在单纯嚷嚷裙子好不好看。 走到门前父亲忽然蹲下,边笑边摸摸女孩的头,父亲还是那么漂亮,她看着出神。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灵灵,答应爸爸,要坚持,知道吗?”天真的江灵不明白父亲江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乖巧点头,父亲很欣慰,把她推入房间中,大厅里所有大叔都在里面。 那一晚是女孩噩梦的开始,直到次日逃出,衣衫褴褛回到房间,面对着母亲,又是同样殴打和侮辱,“活该”和“为什么不听话”这两句话不断重复,江灵蜷缩在地面,试图遗忘昨晚一切,冲入洗手间不断冲洗自己的身体,用指甲抓挠双腿,出现红痕。 “活该……活该……”母亲陶楚敲打着门,门外还传出父亲江克的声音“陶楚,你输了啊。”江灵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并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当晚,母亲死在了床上,死不瞑目。 死状极其凄惨,瞪大着双眼,嘴上挂着诡异笑容,江灵见父亲擦着眼泪,又来到自己身边蹲下“灵灵,你跟妈妈选了一样的路,要走下去。”她不明白,只是看见父亲脸上淡淡被溅到的红色“爸爸不是故意的……” 自从失去第一次后,逐渐长大的江灵和父亲维持表面关系,每天□□精神紧绷,连续几晚睡不着觉都是常态,更何况有时还要帮助父亲获得把柄。 几年都是如此,每次疼痛时总会若隐若现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有人监视,那种感觉格外煎熬,恐惧时常遍布全身。 平常的事后,江灵如同往常般从酒店走出,默默整理衣裳,自己狼狈不堪遇见少女,少女留着干练短发,突然的正义感包裹着江灵,让她感受到从未的羞耻。 少女叫刑梦,就读于本市警校,她并没有强行让过激的江灵,而是安慰,套取信息。 伴随刺痛踏入家门,被身后的男人禁锢住双臂,让她亲眼见证了生命逝去,鲜血喷溅于高跟鞋处,黏糊触感让女孩发不出声音。 十年的时间摧残着身体以及灵魂,遍体鳞伤江灵也曾做出过无力反抗,但没有任何作用,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犯了大错却被轻易放过。 三个月时间,体无完肤的女孩爱上了意气风发的少女,被轻松放过半年后是江灵这辈子度过最快乐时光。 “宝贝~”刑梦偷偷来到江灵身后,好不容易拥有的假期一定要和女朋友好好享受,才刚在一起刑梦总是凑在江灵耳边抱怨为什么不穿小裙子和高开叉,而江灵每次都避之不谈。 刑梦轻轻压倒江灵,身体被完全搂住,刑梦小麦色肌肤一只手握住面前女孩的脖颈,脖颈小红点若隐若现,红晕浮出脸颊,束缚的吻冲入大脑。 “刑梦……”声音含糊不清,缓慢勾住少女凌乱魂魄,身体条件反射止不住发抖让预备进行的事戛然而止。她环抱住江灵,试图安慰女孩,但无济于事。 身上淡淡的疤痕完全显现在刑梦面前,花样百出让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抱歉,”江灵知道自己破坏了兴致,勉强露出笑脸。 晚霞照入民宿,二人面色红润,江灵长发及腰倒向沙发,刑梦并没有责备“没关系,没关系,你别害怕……”女孩身体依旧条件反射般发颤,被少女笼罩。 长期折磨导致江灵痛恨所有裙子,偶尔精神崩溃也会像母亲一样撕扯各种裙子,在这时候刑梦只能紧紧抱住她不松手,手臂被指甲抓伤也不松开。 二零一五年,刑梦接到任务,可能有去无回。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江灵异常平静,当她得知刑梦次日就要执行任务时也是这个反应,但刑梦捕捉到了江灵身体发颤,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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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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