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院子里的花被风吹得弯了腰,一楼一间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呜呜咽咽的哭叫声。 路城这才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见到路芸。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房间里就跑出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正抹着眼角的泪水,抽泣道:“哥哥哥哥,我要哥哥......” “小芸!”路城赶紧过去将她一把抱起。 路芸一秒不耽搁,搂紧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上哭,“唔......哥哥......那个雷好吓人啊......” 看人鼻子都哭红了,曲暮微微俯下身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没事没事,我们没干坏事,那雷打不到我们的。” 路芸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她抹了一把糊满了眼睛的泪水,突然不哭了,只愣愣道:“大哥哥!” 曲暮笑着戳了戳她的奶膘,“哎,是我。” 小孩子忘性大,转眼的功夫心境便变了个样。她眼睛闪了闪,抱着路城的脖子兴奋地晃了两下脚,问路城道:“哥哥,你真的找到大哥哥啦?” 路城嘴角一扬,朝她点点头,“嗯。” 看着两人的互动,曲暮有些不明所以,但能从中品出点什么,比如那句“找到大哥哥了”。 他不知道路城怎么跟路芸说的,却莫名有些脸红,有种当众秀恩爱的奇异感。尽管在座的都知道他和路城的关系,而路芸只是个小女孩。 路芸的大眼睛转悠一圈,越看越迷糊,跟将她围在中间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这小娃娃,还怪可爱的。”裴羽盯够了人,得出结论。 “我不叫小娃娃。”路芸摇了摇头,却不认生,自己坐在沙发上晃着腿,“我叫路芸,大家都叫我小芸......嗯,芸芸也行。” 带着几分俏皮的童言童语一出,登时驱散了屋子内的沉闷,几人忍不住笑起来。 齐文宽问:“怎么把小芸一起带来了?” 路城看了一眼路芸,又看了眼曲暮,“这次得多亏小芸,她趁路姚远睡觉,拿了钥匙给我开门。” “而且......”路城看了眼路芸。 他话没说全,看大家悟了会儿也就懂了。 路芸把路城放出来,尽管这只是小姑娘的好意,但路姚远发现后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 客厅沉默了片刻,裴羽率先打破了缄默。 “哎,这小娃娃,”裴羽忍不住夸了一道,“还挺招人稀罕。” 路芸听出来这话是在夸她,又高兴地晃了晃小脚。她这会坐在曲暮和路城中间,脑袋在两侧来回倾倒,一会碰碰曲暮的手臂,一会碰碰路城的。 曲暮俯身去,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感激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路芸咯咯笑了起来,“爸爸本来做得就不对!我求了他好多次他都不肯放哥哥出来......我们老师说了,不能让亲人不开心,可是爸爸让哥哥不开心了,所以我也很不开心!” 她的逻辑并不顺畅,童言童语在屋子里回荡,却让众人一愣。 这小姑娘太懂事,虽然这道理十分浅显,但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懂,属实可贵。毕竟......她的生父,路姚远都不懂。 几人又逗了会小姑娘,但耐不住此刻已是深夜,小孩子生物钟熬不住,聊着聊着渐渐歪了身体,朝曲暮那边倒去。 曲暮眼疾手快接住她,随即路芸便顺势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没抱过小孩,更没有小孩在他怀里睡过觉,这会倒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知道该搁哪。他腿僵直着不敢动,连背部都挺直了不少。 路城看着好笑,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就接过路芸的身子,凑到他耳边低语:“我来吧。” 曲暮还傻愣着,路城已经抱过路芸往房间走去。 看着一圈人在憋笑,他不好意思地抓了两下脖颈,讪笑了两声。 路城从房间里出来,客厅中的话锋已经严肃了不少。 许恒风朝两人扬了扬下巴:“正好你俩都齐了,我们得把事情理一理,免得后面再发生这样的事。” 于是两人看了看对方,曲暮反应慢了半拍,路城觉得他还是有些醉,却也没拆穿,率先将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 他的声线很平,听到别人耳朵里像是不带任何情绪,但这段并不光彩的回忆听到曲暮耳朵里,却让他品出了一丝愠气。 他知道路城在生气。 屋子里的气压一度压了下来,跟外头的雨夜有得一拼。几人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曲暮忍不住将身体倾向他,贴着他的肩膀,像是无声的同仇敌忾。 裴羽忍不住,听完重重拍了把桌面,谩骂道:“妈的,我是真的没见过这种人,说他是糟老头子都玷污了这个名号。” 他却齐文宽说教后已经鲜少骂人了,这会火气一上来,输出了许多年少时才说的脏话。 屋子里沉寂了片刻,冉在野拧着眉对曲暮道:“你呢?” 曲暮没看路城,只跟他肩抵着肩,整理了下头绪,好不容易才把前因后果给理清楚。 他傍晚那会光顾着找路城了,根本没心思想何跃华把他关起来的事。 如今跟路城一起将事情摊在明面上,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止一个路姚远,这其中还牵扯了一个何跃华,甚至整件缺德事可以说是两人联合密谋的。 曲暮突然想起一个瞬间,他“啊”了一声,突然道:“对了,我从家里逃出来后,好像看到了何跃华手里拿着一叠钱。” 路城:“......” 裴羽:“钱?多少?” “不知道。”曲暮摇了摇头,后来仔细一想,用食指和拇指大概比了个宽度,那是一只手展开的宽度,他说:“大概这么宽。” “卧槽?”裴羽眨了眨眼,伸出手模拟了一下那宽度,“这不得是五六万起步?” 曲暮也觉得可疑,“不知道那钱哪来的?” 他心中当然有个想法,他觉得何跃华这种势力的人,如果不给他点甜头,他不可能费这么大劲儿把他困住,甚至还亲自给他做饭。 但当他话音刚落,路城突然道:“大概率是路姚远给的。” 于是几双眼睛瞬间把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刚还有个事没说。”路城顿了下,“路姚远说他给了钱,未未......收了钱要跟我断了联系。” 说这话时,他没看曲暮,语气十分平淡,透着点不屑。 曲暮眉头一紧,他不明白都这种年代了,这么还会有人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来诓人。 路城说完,裴羽一时忍不住,又开始骂人。 许恒风平时再好的修养在此刻也绷不住了,他嗤笑了一声,只觉得可笑。 反观路城,他神色倒是淡定,但下一秒,他身体往后倾倒,背靠着沙发,将整只右手掩藏在众人的视野盲区内,指尖微动,勾了下曲暮后背的衣摆。 他牵拉了两下,指腹的温度若有若无擦过单薄的宽大短袖。 曲暮知道,他在说,他没信。 曲暮回应着他,渐渐松了背,将腰部往后贴着他的手。 在说,他知道。 他知道就是因为路城不信,所以他刚才才没说这段插曲。 尽管这件事背后还隐藏着些细节,但裴羽热衷于将整件事联系起来,特地找了纸笔,将两件事交杂在一起,最后得出了一个主观能动的版本。 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能力依旧很低,或许是两人露出了点破绽被发现,路姚远找了何跃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配合将两人拆散。 在曲暮的认知里,何跃华在什么时候都缺钱。他不知道他那些钱都拿去干嘛了,但他没想到,何跃华为了钱,居然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恒风后来说,这件事不是小事,涉及到下迷药,建议交给警方处理。但他们得先找到证据。 曲暮和路城对视了两眼,觉得没必要留情面,如果私了不了,那就只能公了。 深谈到半夜,又历经了一天的提心吊胆,事情谈完后,六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刚刚发生的一幕再度重演。 灯还没开,曲暮只感觉到腰间突然多了一股力道,接着整个人都被带着抵在门上,一个黑影俯身|下来,他就只能仰着头回吻。 他也不甘示弱,修长的指节搭在路城的后颈上,用力把他的后颈压下来,探出舌尖跟他纠缠。 寂静被漆黑无限放大,落在窗沿上的雨珠串成珍珠链,沿着窗框而下,“啪嗒”一声,溅起一长串水花。 但那水花声并不明显,全然被屋内粗重的喘息声和粘腻的口水|交融声掩盖。曲暮觉得整个世界像是没有了雨,没有了风,周身暖烘烘的,被路城的气息紧密包裹着。 虽然已经接吻过很多次了,但他每次一听到那水声,依旧会觉得有些羞耻。路城的吻太色|情了,不仅舔,还咬,以至于他有些受不住。 感受到他的身体要往下坠,路城手臂一捞,托着他的股部轻松将他抱起。 曲暮正被亲得犯迷糊,瞬间的失重感让他清醒不少,忙搂紧他的脖颈。 路城仰头去亲他,黏腻道:“去床上。”
第79章 曲暮尚且处于愣怔状态,就已经被抱到了床上。腰间没了路城的支撑,整个腰部骤然松软下去,完全陷入棉被中。 透着眼前的一层水雾,曲暮依稀可见路城的轮廓离他越来越近。 身体两侧的床凹陷下去,紧接着一具黑影落下,路城一只腿卡在他两腿|之间,将他一只手摁在头顶上,带着厚重的气息去吻他。 曲暮微眯着眼睛,空闲的手摁住他的后脑,微微仰头准备跟他接一个长吻。 但这个吻持续不了多久。外头的雨渐渐小了,滴答滴答一滴一滴落在窗柩上,却成了嘈杂的背景声。 曲暮脑袋懵了一秒,神色瞬间清明不少,仰起的脑袋一度不受控制地垂下床去。 他原以为两具身体贴在一起的温度已经够滚烫吓人,没想到两人胯|下的温度烫得更令他心惊。 路城也好不到哪去,他撑起身子给两人留一点空间,就着姿势看着曲暮,黝黑的眸子在深夜里带着几分情|欲,倒映着曲暮的模样,却深不见底。 曲暮现在的样子很好看,虽然没开灯,却依旧仿佛能看见他从耳根红到锁骨的模样。他睁着眼睛跟路城对视,眼底情动得厉害。 路城忍不住,俯身又亲了他红润的眼尾。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滚烫的唇从眼尾一路往下,顺着脸部轮廓移动,最终停留在充血的耳尖上,哪里都是烫的。 路城不轻不重地咬了两下他的耳尖,湿热的舌尖让其裹入口中,瞬间整个被吞没。 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再度刺激曲暮的听觉神经,他觉得那声音大到要将他的鼓膜震碎了。 紧接着,他听见路城说:“酒还没醒?” 他的语气微微上扬,但曲暮听得出来,那不是问句,而是某人把他亲迷糊了后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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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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