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暮被抢了球也不恼,反倒勾起了唇角,跟路城擦身而过声时,夸了句道:“厉害。” 路城毫不谦虚:“不然怎么做你男朋友?” 两人的话与风擦肩而过,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最后化作一抹随风散开的心动,长眠于这个热夏。 明明是对手,却生生打出了队友的默契。虽说不能刻意让球,但打到后半场,两人的行动力明显下降不少,都有意无意地不去抢对方的球。 双方的进球数拉不开差距,偏偏两人都只抢对方其余两人的球,就算是去抢彼此的球,也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下,轻轻擦过对方的身体。 不像在抢球,倒像是公然借着抢球的名义发生特殊的肢体触碰。 偏偏又没越过“刻意放水”那条线。 于木飞觉得很无语! 本以为二十个球该是很快就能结束,没想到双方实力相当,愣是将这场友谊赛持续到了太阳藏起半边脸。 偌大的苍穹一半橘红,一半湛蓝,像极了少年人心动的轨迹,不是循循渐变,而是由碧空转变为霞光的瞬间飞跃,至此灿烂而盛大。 考完试明天起便放假了,球场上的人只零零星星走了几个,其他球场依旧有人在打球,只是不像曲暮他们所在的球场这般火热。 眼见着双方已经是18比19了,路城瞬间跳起,作势要将球投进去。可谁也没想到,徐宁这会也跟着跳起,就想去拦他的球。 两人的距离过于接近,徐宁跳起来的角度过于刁钻,手比路城快了一点。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路城的球会被徐宁抢走之际,路城出其不意做了个空中转身的动作,灵活避开了徐宁。 “哐”的一声,球进了! 他居然做了一个漂亮的拉杆上篮! 全场欢呼起来,掌声瞬间充斥着整个球场。 曲暮赞赏地勾起唇角,毫不吝啬朝路城比了个大拇指,路城接收到后,笑着朝他扬了下下巴。 庞钟耀激动地喊了声:“19比19!” 眼见着赛况接近尾声,两人终于认真起来,水也不放了,专去抢对方的球。 斐田辛在最后关头一点也不掉链子,蓄力从于木飞手里夺过球后,一个健步冲到篮筐底下,后边的人被他狠狠甩在身后,以至于他周围根本没人拦他的球。 于是他唇角一勾,他们队铁钉赢定了,最后一颗球就由他来贡献吧。 谁知道他属实是高兴得太早。许是因为太激动了,原本结实的链子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人都在篮筐正斜下方了,只要将球抛进去就完事,没想到他居然能失手! 球砸了下篮筐,最终没能顺利掉进去,场外的朋友看得抓心挠肺,发出一阵阵哀嚎。 曲暮瞄准了时机,他在球掉下来的那个瞬间接过那颗球,接着往回跑。但他只跑了两步,只见他原地跳起,手一挥,球便在空中投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 全场屏着呼吸,球场上的人视线一致,从一边到另一边,都在追寻着那颗球。 “哐——” 全场安静了数秒,末了尖叫声和掌声混成一片。 “我靠!超远三分绝杀!” “牛逼啊!有生之年系列!” “帅爆了!” ...... 一场娱乐赛愣是打出了决赛的气势,场外男生女生都有,有人举着手机分享刚刚进球的那个瞬间,有人在一旁不断咂舌,整个球场上洋溢着散不尽的青春。 路城跟他碰了下肩,瞧着他那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压低声音夸道:“我男朋友就是厉害。” 曲暮用他刚刚的那句话回他:“不厉害怎么当你男朋友?” 路城轻笑了一声,揽过他的肩跟他拥抱了下。 在场的人都以为这只是赛后的拥抱,只有那几个知情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这两人总是这样,仗着性别一样就为所欲为,完全不顾他们的感受,知不知道他们堵柜门堵得很辛苦...... 金乌西坠,天边的霞光紫红一片,几人收拾完东西后便散场了,赶着回家冲洗掉一身的臭汗,也赶着回家卸下一个学期的疲惫,准备迎接度日如年的魔鬼高三。 曲暮和路城走在最后,身后染上了层霞光的榕树枝丫随风晃动,一阵风袭来,带来一抹夏日清凉,也重新刮回来少年人在球场上的瞬间心动。 曲暮跟他并排走着,偏头看向他,什么话都不说,就冲着他笑。 微风抹尽他的汗珠,他额前的碎发随风飘荡,路城忍不住上手抹了把他的额发,将松塌塌的头发抹了上去,“怎么了?” “没事,”曲暮转头望向前方的一片霞光,“就是觉得,我男朋友真的很帅。” 他的声音浸在风中,也浸在心跳声中。 路城看了他的侧脸好一会,朝他伸出手,“那帅气的男朋友,我们回家吧。” 曲暮抓住他发来邀请的手,紧紧握住,反手便跟他十指相扣,重重点了下头。 “嗯,我们回家。” 他想,前方路途霞光万道,他们有更光明坦荡的未来。
第93章 人一旦有了个目标,特别是能源源不断产生动力的目标,便会在内驱力的驱使下朝着那个目标前进。 以前曲暮没什么太大的理想抱负,努力读好书是为了让曲岚放宽心,不至于在工作之余还要劳心劳力来操心他的学习。 好在他妈给了他一个还算不错的脑子,让他不用费太大劲儿,便能在学业上颇有成就。 在这种形同虚设的双亲家庭里边,按道理来说,双亲的其中一方大概率会将他拉进家庭的“三角关系”里边,以此来稳固病态的家庭关系。 但曲岚没有,曲岚从来没将他绑得很紧,没有过多干涉他的选择,也没有禁锢他的天性......也许这跟她和何跃华之间本来就没有爱有关。 曲暮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如果说他从出生到十七岁的运气是曲岚给的,那么,十七岁之后,给他带来好运的,就多了一个路城。 如果不是路城,他或许现在还在某个犄角旮旯的角落里日复一日地机械度日,麻木地接受别人的冷眼。 他不可能认识这么多人,不可能进一班,不可能安心学习,不可能这么快摆脱何跃华...... 所以要说现在让他学习的动力,与其说是曲岚,不如说是为了他和路城的未来。 他有时候挺感性一人,正如现在他坐在乡下那间房间的书桌前发呆。书桌正对着窗台,一枝绣球花从窗外延展进来,带着点水珠,被风吹得乱晃。 曲暮伸手过去够它,才摸了一小会,就被从窗外伸进来的一只手一把裹住指尖。 曲暮思绪被打断,就见路城弯着腰对着他笑,手里捧着个喷雾瓶。 是了,他刚刚在帮外婆浇花,那沾满了水珠的绣球正是他的杰作。 曲暮没放开人,指尖一勾,将人拉进一些,单手撑在桌面上,拄着下巴笑问:“干嘛?花浇完了?” 路城将脑袋凑过去,用鼻尖抵了下他的鼻尖,“差不多了,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认真到他从人眼前晃过好几次,人都没搭理他。 曲暮将他的脸推开一点,撑起身子往窗外望了望,觑了他一眼道:“都跟你说在外边别乱来,给外婆看见多不好。” 路城贫嘴道:“只有半边身子在外边,不算乱来。” 曲暮:“......” 见人重新坐了回去,路城挑了下眉,终于正经道:“刚外婆去厨房了,这里就只有我和你。” 曲暮摸了摸鼻尖,“噢......那你去把剩下的花浇完吧。” 倒不是他急着让人走,只是路城一说到“只有我和你”时,他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些只有两人独处时才会发生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虽然每天跟路城在一起,但只要分开一小会都会想他,就像这个人是被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旦没在眼皮子底下晃,脑海里就会不断播放跟这个人有关的画面。 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播着播着,那些画面会逐渐少儿不宜起来。 他想了又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肯定不是他的问题,所以一定是路城的问题。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路城没走,他就杵在那看人走神,直到看着人莫名其妙笑起来,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在想什么?” 曲暮看着他微微拧起的眉眼,伸长了身子凑过去,用手勾了勾,“想知道?过来我就跟你说。”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特别是那双唇,随着他说话一张一合,路城看得愣怔了一瞬间。 他曲起的指尖好似有魔力,路城被这么一勾就想凑过去,但他又突然停住了动作。 许是刚曲暮提到了外婆,于是他这会挺直着腰板,警惕地环顾了一周院子,发现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后,才勾着唇凑过去,“什么?” 曲暮觉得好笑,冷不防在人凑过来时,在人的嘴角上碰了下,笑道:“就是在想,上次跟你说,如果你暑假来,可以见到满院子的绣球和菊花,现在总算让你见到了。” 话音刚落,路城看着他的神色暗了暗,目光从他的全脸汇聚在他的唇上。 “嗵”的一声,只见路城了没有表情地将喷雾瓶放在花架上,抬脚便朝房间的方向走来。 曲暮暗叫不好,某些画面再次涌上心头,忙赶着起身要去锁门。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路城半个身子已经踏进房间里,手撑在门框上,危险地朝他笑。 曲暮没用力,怕伤到他,只抵在门上跟人闹着玩,“你的花还没浇完!” 路城:“外婆说不急,只剩下一点了,我待会再浇。” “先解决正事。” 曲暮:“......” 看吧,他就说一定是路城的问题,动不动就把“正事”搬出来说话。 两人堵在门口演了一轮欲拒还迎,怕外婆待会出来看到这一幕,曲暮最终还是好心地把人放了进来,然后给门上了锁。 看着路城去把窗户关上,他跟在人身后软着声儿道:“只能亲一小会儿,待会被外婆听见就麻烦了。” 路城把他抱在腿上,目光正直道:“听你的。” 说完他便吻了下去,含住那两瓣怎么亲都亲不够的唇瓣,不由分说加大了吮吸的力度。 曲暮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背部抵着书桌,完全不用刻意找支撑点。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就是被路城那“正直”的眼神骗了。 什么“听你的”统统都是在哄他的话,亲起来什么承诺都是假的,吻得又急又凶,还让他不要出声,不要让外婆听见。 曲暮:“......” 真是,本性难移。 - 乡下没有城里交通便利,也没有城里那般有各种消遣的场所,但这段时间两人确实过得有些不亦乐乎了。 期末成绩和数学竞赛成绩是在前后两天出来的,尽管先前两人的成绩在学校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此番成绩一出,各班的群依旧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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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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