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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乾庾死后不久,她留下的材料被自动发送出去, 那里面详细记述了谢珉违背伦理道德私自进行人体实验, 进行基因编辑的种种行为,证据真实客观且非常齐全, 警方接到材料后,欲要展开调查, 而谢珉也在这个时候意外身故,调查因他的死亡潦草收场,实验室被解散, 实验员各回各家, 并没有受到太多审查。 如今来看,他只是讨厌被束缚, 假死继续研究罢了。 “说的那么伟大, ”谢虞川问他, “你自己呢?你自己的成果, 自己享用了吗?” “那是当然, ”谢珉自我感动的说,“为科学献身, 我责无旁贷——” “是觉得自己太蠢,脑子不够继续母亲的研究,才只好服用了吗?”谢虞川直接的打断,话语中满是嘲意。 谢珉脸上明显升起了恼怒,他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露出裂缝。 以他那过分膨胀的自尊心,这很容易想到,谢虞川道:“除了你,这个所谓赐福会的客人,你的忠诚支持者们,又有几个服药了?” “我从不强迫他人,”谢珉道。 “也就是没有几个,”谢虞川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眉眼形成锋利的角度,“你目前的研究方向是靶向开发、潜能开发,试图以药物激发人脑在某个方面的最大发挥,将人当做一根柴火来烧,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最大智力和能力。” “在场的这些人汇聚于此来支持你,也都是为了这项‘成果’。他们希望得到这项药物,但不是用于己身,而是用于他人——因为这年头真有蜡炬成灰泪始干之觉悟的人少之又少,熙熙攘攘为利而来的才是大多数。” “所以,一旦药物面世,最大的可能是,低层人民将被迫签订各种协议,又或者直接被拐卖囚禁,当做工具来燃烧,而在场这些人,则躺在他人的劳动成果之上穷奢极欲,站在他人的尸体上纵情声色——” “这就是你所谓的、伟大的进步?” “还是说,这些都不过是你沽名钓誉的借口,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成就你个人罢了?” 他步步推进,字字珠玑,所用的语气和神色都如在谈判桌上一般,换任何一个人做他的对手,都要觉得赧然。但谢珉不愧是将自我陶醉修炼到了至最高境界的疯子,面对诘问,他甚至拿起一旁的红酒杯,轻轻一晃,在那如血一般的赤红倒影中,满不在乎的说:“我知道啊。” “阵痛罢了。”他轻飘飘的说,“破而后立,天地常理啊。” 短时间的牺牲过后,从文艺到科技全领域的昌盛,时间会见证一切。 “至于我嘛,”他含着笑,理所当然的道,“我难道不值得被人讴歌被人赞颂?” 他已经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了一套自洽的逻辑,有了全然的自我认可,任谁都无法说服他。 谢虞川冷漠的收回目光,不置一词。 但这大约给了谢珉某种他无话可说的错觉,谢珉轻笑道:“其实你也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只是暂时没有转过弯来罢了——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些时间。但是我亲爱的小儿子,那时间不会太长,毕竟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的毕生心血,交接起来,也得费不少功夫呢。” 谢虞川深深皱眉,“什么?” “是的,是你想的那样,”谢珉用一种真诚、鼓励的眼神望着他,“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是一项需要数代人接力的伟业,如果要有一个人来接过我的接力棒,我想,你是我最好的人选。” “………………”还真是抬举了。 谢虞川的拒绝明晃晃写在了脸上,而谢珉不以为忤,偏过头,双手对着台上的方向拍了拍。 那里正是唱歌的女人,女人得到某种命令,当即提起裙摆,从石头上下来,不顾两侧亲吻她裙摆的人,足尖点地,双手托着一个盒子,一路行至长桌前。 长桌上众人都屏息以待,目光死死追着她手中的盒子。 纤细洁白的指尖拨开青铜色小锁,那盒子展开,露出内里,是一个水晶材质的净瓶,瓶内装了约莫十几毫升的液体。 “我先,”有人迫不及待的举手,声称上次他是最后一个轮到的,这次应该他先。 另一人立刻反对,说自己记得不是他,他是在瞎编。 前者对后者怒目而视。 女人却始终只望谢珉,在等他的指示。 “从我身边开始,”谢珉终于大慈大悲的发话。 众人热烈的眼神中,那液体被她依次倒进众人的酒杯之中,掺进原本的酒液里。 他们中的许多人,当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净瓶里是什么?谢珉又打的什么主意?谢虞川警惕克制的观察眼前的一切。 很快。 那迫不及待饮尽杯中物的人们,大多开始眼神虚浮,那虚浮之中,又仿佛燃烧起了一丛火花,让他们的神色变得异常亢奋,亢奋到有些渗人。 有人在原地静立片刻后,突如醍醐灌顶,拿出笔记本狂敲,有人站起走到窗边,对着大海瞭望成一副雕像…… 还有些讲究的,尚未喝酒,拿起杯子,匆匆一点头,转头出去,想必是去了更加私密的空间里。 “那是CXC科技的负责人,你应该是认识的,”谢珉的声音在谢虞川耳边响起,“他有个idea卡了很久,特意请托来到我这里,寻求灵感。” “那个是一名舞蹈家的丈夫,他的爱人因病逝世,他渴望再见对方一面,即便是幻想也很好。” “……” 谢珉挨个介绍,说:“一点副作用极其微弱的神经刺激药剂,让他们的梦想得以实现。” 几乎就是立刻,谢虞川明白,这是另外一种药物,具备成瘾性,结合充分的心理暗示,服食者会进入对施药者的依赖状态。 谢珉是通过这个东西来控制在场这些在各行各业都举足轻重的人物。 也是在这一刻,谢虞川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忘记了什么—— 柔软的躯体自后方覆盖上来,一双纤长的手环扣在他的腰间,脸则紧紧贴着他的肩背,炽热的呼吸几乎透过单薄的衣物,吹在了他的皮肤之上。 谢虞川立刻握住那手,将之扯到身前来。 依然没受到任何抵抗,轻轻一拉,林溪坐进他怀里。 但紧接着,一样冰冷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是他的杯子,杯中水光微闪,倒映出二人的面孔。 这杯子里也有药,谢虞川意识到这点。 他本欲偏头,但林溪紧紧倚着他,单手握着酒杯放在他唇边。 “很好,乖孩子,”谢珉的声音低沉,带着煽动,“该做什么你知道的。” 谢虞川眉头已不自觉紧紧皱在一起,他伸手握住林溪手腕,使那酒杯稍稍偏离: “溪溪,不要听他的。你看着我。” 林溪在这话语下稍稍顿了一瞬,瞳孔中涣散的人影晃了晃。 “对,是这样,看着我。”谢虞川说,“我——” 话语未落,林溪忽然将脸蛋朝旁一扭,嘴唇凑到酒杯旁,将液体全部含到嘴里,随后又在谢虞川错愕的目光下,整个身体往前一靠,嘴唇与他相贴。 透明的酒液从二人的唇边漏出,沿着下巴滴落,在衣物的布料上浸出一滴滴更深的颜色。 林溪没有这样的经验,青涩的唇舌百般努力却不得其法,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他显得那样着急,漂亮的眼睛大睁着,里面满是催促,脸也因为不会呼吸而憋得通红。 “……”心底仿佛有某个角落坍塌,微酸的怜惜与呵护在一瞬间奔涌而出,占据整个心房。 “不,”谢虞川用大拇指擦拭他的下巴,将酒液抹开,声色低哑,“不是这样做的。” 林溪用茫然的目光望他。他含了满嘴的酒,在升腾的酒精中,熏红了眼睛。 下一秒,年长者捏住他下巴,凑上前来,含吮住了微张的唇瓣。 “唔……” 大手托在后脑勺,林溪双腿分开坐在谢虞川身上,被迫低下头颅,喉咙底发出细微哼声。 酒液从他唇边滑下,打湿了衣领。 二人额头相抵,鼻尖相对,彼此气息混乱的融为一体。 “对,是这样,”谢虞川脸上表情极度克制,然而额头上的血管已经胀起,他的语调像在哄劝,也像在命令,“来,张嘴,都给我。” 带着茫然以及依赖,少年主动送上唇,并将全部的酒液都渡了过来。 谢虞川上下喉结一滑。 ——接下来发生的,绝对是一个吻。 一个强势到了极点、完全彰显个人真实性情的吻。 唇舌进攻、扫荡、掠夺,如暴风雨过境,节奏迅猛强烈。 但在那狂暴之中,又深藏着万分的温柔和疼惜,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不分离,再不现世,不被任何人知晓,这样此后他再不会遭到什么风险,而只会做自己一个人的珍宝。 而那样,会很好,不是么。
第79章 亲吻的过程中, 酒杯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那声响像某种提示信号,让谢虞川从那亲昵到混乱的气氛里稍稍拔出来。 他皱眉用双手将林溪的脸捧起来细看。年轻男孩的嘴唇因激烈的亲吻而发红肿起, 泛着一种诱人的光泽。 谢虞川用大拇指摩挲着擦去他下巴脸颊的水渍, 过后,按着后脑勺压进自己怀中。 双臂紧紧的禁锢住怀中人, 谢虞川重新抬起眼,冷冷的看外界。 餐厅里已经完全乱了套了, 人们哭的哭笑的笑,好似行为艺术家和精神病人的聚会。而这些人, 很多都在外面有头有脸, 但凡有一些信息、一张照片泄露出去,都恐怕要引起轩然大波。 一切的始作俑者谢珉真单手端着红酒, 半倚在沙发上,正笑吟吟的看着众人的情态, 仿佛在欣赏什么世界名画。 察觉到谢虞川目光,他半挑起眉头,回视而来。 他显然是满意的, 谢虞川也喝下了同样的药物, 并且剂量更大。 药物能刺激神经,存在一定致幻作用, 有人会在虚空中见到想见的人、见到一段难以割舍的回忆, 有人会见到他苦思已久的答案, 当然也有人陷入极度痛苦难以自拔…… 谢珉顷身, 好奇:“我亲爱的儿子, 我其实很好奇,你会看到什么?” 谢虞川不置一词, 在周围越来越混乱的噪音和场景下,他将林溪打横抱起,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的身影穿过船上狭窄的门框,那样坚定和高大。 谢珉眼中深意愈发沉重。 这时,温暖的触感传来,是那歌姬将头搁在了他的肩头。 柔弱无骨的手抚上他的胸膛,香气拂面。 然而谢珉面无表情的用一只手将她推开。 在那失望到快要落泪的神情中,他温柔而残忍的道:“不行,我的姑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可是没有一天忘记过我死去的妻子呢。即便,我是等到她完全消失在了我的世界之后,才明白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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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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