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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了,就算我再美,我夫君也不会亲自来请我用膳......” 前厅,古朴典雅的小方桌上摆放着各式菜品和甜点,众人根据主人家的安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主位是左相赵景,赵景的右手边是裴笙,左边依次坐着太子和太子妃、右相和右相的女儿程灵儿。 奇怪的是,程灵儿进来的时候带着一块紫色的面纱。 右相似乎对女儿的装扮有些不满,低声念了几句,也不知程灵儿怎么回答的,目光闪躲地看了一眼裴笙,直到用膳也没有取下面纱。 言倾紧挨着裴笙坐下。刚落坐,对面的太子就意味深长地看过来。 太子年纪和裴笙相仿,身高比裴笙略矮,许是长期流连花巷的原因,年纪轻轻的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睛下面一片乌青,像是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太子右手把玩着一杯茶盏,茶盏中泛起寥寥雾气。透过朦胧的雾气,那邪恶的目光落在言倾身上,又好似一息也没有停留,直接穿透了她,落在她身后的墙面上。 言倾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原本就不怎么喜欢太子,刚才又见到姐姐被他打得一身伤痕,心里是又气又痛,哪里还愿意多看他一眼? 言倾蹙着眉往裴笙怀里缩了缩。 “别怕,” 裴笙在言倾的耳畔柔声低语,顺势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霸道地拥住她,无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再抬眼,犀利的眸光像尖刀似的刻在太子身上,太子立即侧头和旁边的右相热火朝天地聊起来,状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裴笙不屑地扬了扬眉。 言倾在裴笙的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纵然她私下和裴笙再怎么亲密,那都是在世子府的事,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朝中的显贵官员和女眷们几乎都在,她难免微红了脸,一双小手局促地不知该往哪里放。 偏偏裴笙似乎感觉不到言倾的娇羞。 他没急着吃东西,而是夹了一块桂花糕送到言倾嘴边:“乖,张嘴。” 言倾的心抖了抖。 即便是在世子府,裴笙也没有喂她吃过东西。 长而翘的眼睫毛眨了眨,言倾攀上裴笙的大手,软软糯糯地求饶:“夫君,我自己来。” “倾倾不方便,夫君喂你。” 裴笙说着最动人的情话,眸底的坚持却丝毫不曾退让,那搂着言倾的左手,在她的细腰处紧了紧,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言倾立刻乖乖地张嘴,像只小猫儿一样享受主人的投喂。 四面八方或艳羡或嫉妒或不甘的眼神纷纷看过来,却在对上裴笙凌厉的目光后又低下头不敢多看。 有新嫁的妇人拉了拉身旁相公的衣袖,撒着娇道“相公,我也要吃桂花糕,”,那相公不耐烦地瞪了妇人一眼,妇人立即瘪着嘴闷声吃东西了。 右相毕竟经历多、见识广,不像小年轻们那么好奇。 他向裴笙隔空敬了一杯酒,语气很是微妙:“世子爷新婚燕尔,与世子妃甚是黏腻,老朽着实羡慕。” 裴笙又看了一眼太子:“娶了一位容易遭人惦记的夫人,是得看紧些。” 赵景知道裴笙是故意的。 坐在高位上,他将两方人士的暗潮涌动尽收眼底。 赵景:“右相不知道啊,世子爷有多疼他夫人。原本我请都请不来,还是世子妃说要来,他就来了。您看看,这见色忘友的家伙,该不该罚?” “该罚该罚,”“该罚该罚,” 众人跟着起哄,裴笙也不推辞,笑着连喝三杯,未了将酒杯倒扣过来:酒杯里一滴酒不剩。 “世子爷好酒量!”“好酒量!”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世子爷今日心情大好,遂赶着趟向裴笙敬酒,尤其是官阶低的,平日里与裴笙说不太上话的,更是积极主动。 酒过三巡,现场的气氛热闹了许多。 太子打了个饱嗝,望向裴笙:“世子爷见过世子妃跳舞吗?当年母后生辰的时候,世子妃跳了一曲霓裳,当真是惊艳了本太子。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再一饱眼福?” 太子所说并非夸大其词。 不仅言倾会跳霓裳舞,姐姐太子妃也会。当年,侯府老爷花重金请了藩外来的乐师传授女儿们。两位千金习得真传,跳起舞来身姿曼妙、典雅至极,在长安城颇负盛名。 裴笙没有正面回答太子,而是点了点言倾的鼻梁:“倾倾偏心,夫君都没见过。” 言倾甜甜地笑:“那夫君想看吗?” “想,但我更想倾倾跳给我一个人看。”裴笙望向太子,笑道,“不好意思,让太子失望了。” 太子讨了个没趣,不甘地灌了一大口酒。 余光中,他瞥见身旁的太子妃静静地坐着,火气一下子蹿了出来。 他抓住太子妃纤细的手腕,故意提高了音量,使得整个前厅的人都能听见。 太子:“世子爷舍不得,我舍得。太子妃不仅会跳霓裳舞,还会跳天魔舞。就让太子妃为大家舞一曲天魔吧!” 太子话未落,众人便小声议论起来。 天魔舞又被称为极乐之舞,由于舞姿诱惑、妖艳至极,跳舞的人衣着又暴露,故而此舞多流行于烟花之地,上不得正经场合的台面。 太子当众让太子妃跳此舞,不仅不顾及太子妃的脸面,更是对自己对皇家的侮辱。 几乎所有的女眷们都同时握紧了手,既同情那位柔弱的太子妃,又暗自庆幸自己的男人不像太子那般荒唐。 太子妃的眸底蒙着一层浓浓的水雾。她尽量温婉地笑着,态度很是谦卑:“太子,我......” “我什么?难道你跳不得么!” 太子将太子妃的手腕捏得死死的,那白皙的指尖已变成青黑色。他阴狠地盯着她,仿佛只要她敢再多说一个“不”字,他能立即废了她。 偌大的前厅,忽然一下子静无声息。 太子妃在太子的狠辣中败下阵来。她艰难地垂眸,张开颤抖的唇,苦涩地回应:“......好。” “不好!” 言倾猛地一拍桌面,大吼着站起身。她身后的裴笙勾着唇笑了,饶有兴致地望着气极的她。 ◎最新评论: 【此评论超时未审,暂被系统自动屏蔽,审核通过后即可展示!】 【亲们,这几天走合同,压一下字数,隔日更,后面正常更。】 -完-
第15章 ◎倾倾何时也能如此在乎我?◎ 言倾快要气晕了。 她知道太子荒唐,不曾想他竟荒唐成这样。姐姐是他的发妻,是他明媒正娶的大京太子妃,怎能容他这般胡闹? 言倾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破口大骂时裴笙悄悄拉了拉她的袖摆。 裴笙安抚似地拍了拍言情的后背,将她拉回腿上坐好。 “倾倾不要当真,太子和太子妃开玩笑的。大京有律法规定,凡公众场合不得跳艳靡之姿,纵然太子妃敢跳,我们也不敢看。” “可不是?”, 赵景立刻反应出裴笙解围的用意,笑道,“天魔舞需要十六个人跳,太子妃一个人怎么跳?太子尽逗耍我们呢!” 太子阴恻恻地看了看裴笙,又看了看赵景,将太子妃的手腕捏得更紧了。 明理人都听出来了,世子爷明面上给太子找了个台阶下,暗地里是在拿大京律法压他。 一旁的右相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附和道,“太子随和,爱开玩笑,大家勿要当真,喝酒喝酒,”, 末了,右相附在太子耳畔,小声提醒,“不过一支舞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太子若是想看,回头本相给你找一堆美人......” 太子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他狠狠地剜了一眼太子妃,松开她的手腕。 赵景招呼大家喝酒吃菜。 官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没谁想给自个找绊子。席间有几个会说话的轮番向太子敬酒,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仿佛刚才的那点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言倾依旧闷闷不乐着。 从前她只知道太子对姐姐不好,可每次姐姐都故作轻松地带过,并刻意避开太子和言倾的相处。 今日她亲眼见着才明白姐姐的日子有多么不堪。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菜,鼓着腮帮子咀嚼食物,时不时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太子,活像个被气坏了的小仓鼠。 裴笙长长地叹一口气:“倾倾什么时候也能如此在乎我?” 言倾适才记起,她身后还有个活人等着她安抚。 她不笨,自然懂得是裴笙帮了她。 她三两下咽下嘴里的水晶饺子,回头环住裴笙的腰,像往常那般在他怀里蹭:“谢谢夫君~~” 裴笙却往后仰了仰,推开她的小脸:“一嘴的油......” 裴笙居然嫌弃她? 刚才拉着她使劲秀恩爱的时候没见他嫌弃她? 他吃了一半的干肉条非要硬塞到她嘴里,她都没嫌弃他! 言倾不服气,强行搂过裴笙的脖子使劲乱蹭。 其实言倾的唇上涂着胭脂,她吃东西的时候会分外小心,所以唇上除了红红的胭脂并没有油。 她这一通乱蹭,硬是将裴笙白净的脖子蹭得红润润的,活像被哪个风流女子轻薄了。 言倾望着裴笙得意地笑。 恰好赵景举着酒樽走了过来,看到了两人嬉笑的一幕。 赵景“哟”了一声,“二弟,你这是掉进妖精的洞府了?”,见裴笙不太明白,他指了指裴笙被轻薄的脖子。 裴笙伸手一摸,指尖上满是红红的胭脂。他望着指尖的颜色宠溺地笑了笑,用干净的丝帕擦了手,却没有擦他的脖子。 “大哥若是想体会这其中的妙处,尽管早些把嫂子接回来。” 赵景在乡下有个未过门的妻子,长得腰肥脸圆、五大三粗。若是生的磕碜点也就罢了,关键是她大字不识、蛮横粗鄙,时常惹得赵景胸口闷疼。 莫说与她生儿育女了,便是远远瞧着都头大,赵景躲她跟躲瘟神似的。 赵景慌忙摆摆手,将酒樽护在怀里:“不要提那母老虎,本相还想多活几年......” 说说笑笑中,众人吃饱喝足渐渐散去。 言倾见太子妃离去的时候不停地往她这边看,知晓姐姐是有事想与她交待。她让裴笙在此等她,她去去就回。 出了前厅,太子妃的小丫鬟果真在门外候着。小丫鬟神色闪躲,说太子妃想与她单独聊聊体己话,言倾便让琴画和绿衣在此处等她,独自跟着小丫鬟寻姐姐去了。 转过一座又一座的院子,绕过一处又一处的假山,小丫鬟领着言倾往愈发偏僻的地方走。言倾心中疑惑,放慢脚步。 “还有多久呢?” 小丫鬟不回头,只一个劲地在前面带路:“回世子妃的话,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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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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