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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气得浑身颤抖,猩红的眼尾有晶莹的水珠。他的心口剧烈起伏,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味,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 反复几个深呼吸后,他压下心口的痛意。 “倾倾终于说实话了?” “可惜,就算倾倾再讨厌我,再恨我,也逃不开我!” 裴笙用力一拉,将梨花带雨的言倾拉了出来,箍在怀里。 言倾自顾自地抽噎着,侧过头不看他。 竹林里,斑驳的阳光透过竹叶在言倾的脸上投下层层光影。 她的发梢沾着几片枯黄的竹叶,圆润的下巴有点点雪迹。美人儿微眯着眼眸,红唇轻轻地颤抖。 眸中无他。 他气极,将娇小的言倾粗暴地扛在肩头,一路疾走。 世子府的下人们皆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让开,不敢看盛怒的世子爷。 这个姿势让言倾异常难受。 她倒立着,肚子磕在裴笙的肩膀上。裴笙每走一步,她的胃似翻腾倒海,险些将中午的吃食全吐出来。 她忍着,死也不求他! 偏偏她脚上还系着小金珠,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在告诉她不管她怎么跑,就是跑不出裴笙的手掌心! 裴笙将言倾扔到窗边的软榻上。 “你好生在房中思过。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青竹苑半步!” 话落,裴笙转身,拂袖离开卧房。 窗边桌案上放着一盆绿色的君子兰,君子兰的叶片最中心有一朵小小的花苞。平日里,裴笙很宝贝这盆君子兰,闲暇的时候会用丝帕仔细地擦拭叶片。 言倾看着君子兰就来气。 她用力扯了扯君子兰的叶子,想象着这是裴笙的脸,该打个千万遍!收手的时候,袖口无意间触碰到花盆,花盆险些跌落,她又慌慌张张地扶正。 言倾掐了自己一把,恨道:“叫你心疼它!活该!” 她又从桌案中间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册子。小册子里,密密麻麻地记着言倾所有的心事。 重生第一日:打了裴笙许多巴掌,开心! 重生第二日:和裴笙去皇宫看望姨父姨母,差点穿帮,还好我机灵! ...... 第一次逃跑:经验不足,选错了车夫! 第二次逃跑:......愚蠢! 言倾揉了揉红肿的小屁I屁,斜着身子侧坐在软椅上,尽量避开疼痛的部位。她铺开笔墨,记下今天的心情。 第三次逃跑......言倾想了想,咬着唇将“逃跑”两个字划掉,只画了一串长长的哭脸。 呜呜呜,冤枉! * 绿衣处理了桂花糕回来的时候,言倾正愁眉苦脸地趴在窗边,一个人闷闷不乐。 绿衣在路上听说了世子爷罚世子妃思过的事情。 “世子妃,您别着急。世子爷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您再哄哄他,他定会原谅您的。” 言倾嘟了嘟嘴。 大不了就是冷战,不来看她、不和她说话、不和她睡一个屋,他还能怎样? 从前她总担心他会要了她的小命,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完全没了这份顾虑。 裴笙的心底,到底是有她的。 绿衣见世子妃不回话,知晓世子妃是不乐意。 她晃了晃言倾的手袖,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在府外的见闻,单纯地希望世子妃能高兴些。 她说陈衣阁到了许多好看的胭脂水粉,琴画不知道世子妃喜欢什么样的,没敢擅作主张购买。 绿衣:“世子妃,奴婢全都给您买回来!让您每天涂不同颜色的胭脂,把全京城的小姐夫人们都比下去!” 言倾笑了,捏了捏绿衣的脸:“哪有你这么浪费的?” 绿衣不满十岁进了侯府,一直像个小屁虫般跟在言倾的后头。不管是言倾高兴了、伤心了、哭了还是累了,绿衣总是第一个发现的。 有时候言倾会想,绿衣怎会这般贴心? 言倾:“我就喜欢红色的胭脂,你买一盒就够了。” “得嘞,奴婢这就去给您买回来!” 绿衣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言倾知道裴笙今晚不会过来,早早洗漱完就睡了。 裴笙负手站立在书房的窗边,静静地眺望青竹苑卧房的方向。星空下,言倾娇小的身影倒映在纸窗上,随着烛火浮浮沉沉。 他抚了抚大拇指上的玉掰指,掩下心口的疼痛,缓缓走进雪地里。 待到卧房的烛火熄灭,房间里传来言倾熟睡的呼吸声,他才从半掩的窗口,斜着飘了进去。 昏暗的月色下,言倾趴在床上睡得香甜。 她惬意地舒展眉心,微张着红唇,白皙的小脸蛋红润润的,哪里还有白日里的不满与怨恨? 许是疼痛,她趴着睡觉的姿势十分不雅。 她穿着单薄的里衣,棉被搭在腰间,手脚露在外头,脚腕上的小金珠清晰可见。 裴笙蹙了蹙眉:“冻不死你!” 熟睡的人听不见。 男人沉着脸,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待到走近了,他一把掀开她腰间的棉被。 许是感觉到寒意,床上的人儿缩了缩身子,可依旧没醒,甜滋滋地睡着。 裴笙的眉皱得更紧了。 他故意拨弄她脚腕上的小金珠,小金珠在寂静的深夜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这点声音哪能吵醒熟睡的言倾呢? 言倾没有一点反应。 裴笙终于放弃了,叹一口气,坐在床沿边上盯着她瞧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给她盖好棉被。 “没心没肺!” “白眼狼!” 裴笙小声斥责,和衣躺到了她的身侧。 黑暗中,他的视力比常人要好,能看清周遭细小的事物。他极小心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细细地查看白日里他伤过的地方。 有些红,有些肿。 男人黑褐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悔意,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的,“谁让你不听话......” 他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白云膏,温柔地给她擦上。 他的动作慢极了,像是在擦药,又像是在享受她的乖巧。他很怕将她吵醒了,更怕偷来的甜蜜被她夺了。 他难耐地滚动喉结,极力压抑内心的渴望,告诫自己别宠着她,别惯着她,就该让她生生地受着! 许是裴笙少有的耐心让言倾感到了快乐,熟睡的人娇I吟了一声,像奶声奶气的小猫儿,像深夜诱人的毒酒。 男人忽地握紧了双手,眸光里有再也控制不住的炽热。 “妖精......勾我!” 直到下半夜,男人才大汗淋漓地从她身上起来,意犹未尽地替她穿好衣裳,饶了她。 咚咚咚, 咚咚咚, 纸窗上有人扣了三响。 裴笙耳朵动了动。收拾妥当后,来到青竹苑的院子里。 秦真神色凝重:“世子爷,绿衣不见了!” ◎最新评论: 【求更新,多更新!!】 【快更新!!!真的上头!!我说个数,一天100章】 【开车啦开车啦】 -完-
第50章 ◎真相◎ 言倾醒来的时候,觉得自个的手腕有些难受。 她赶紧查看了一番,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腕上有细细的勒痕,像是昨夜被什么东西绑过。 她蹙了蹙眉,掀开被子起身。 随着脚腕上的小金珠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暖暖的东西从她体内流了出来。 莫非葵水又来了? 不对呀,葵水才刚完。 她的日子素来准确,每月都是月初的那几日,从未有过一个月来两次的经历。 她唤来琴画,让琴画给她备了一盆水。直到指尖染上熟悉的味道,她才惊觉发生了什么。 裴笙......你个混蛋! 白日里装得那般清高,不是气她就是打她,还罚她思过、禁她的足,一副再也不要原谅她、再也不要和她来往的孤傲模样。 等她睡着了,他就悄悄潜进房间折腾她?在她醒之前又一声不响地离开? 他到底要拿她如何!!! 言倾白皙的小脸臊得绯红。 他越来越过分了,胆子越来越大了,怎么可以......如果说他之前就是好奇和贪玩,那么昨夜他定然有了要她的想法。 言倾瞥了一眼手臂上的守宫砂,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庆幸,就是不晓得裴笙这般疯狂,她到底会不会怀孕? 若是能找个相熟的过来人问问就好了。 想起相熟的人,言倾发现从早上到现在,绿衣一直没来。往常伺候她穿衣梳头,绿衣可是最积极的。 言倾坐在铜镜前,等着琴画给她画眉。她抬眸问琴画:“绿衣呢?怎地不见她?” 琴画神色有些闪躲,迟疑了片刻,笑道:“回世子妃的话,绿衣还有其他的活要做,晚些过来。” 言倾淡淡“嗯”了一声,“她年纪小,还在长身体,莫让她干太重的活。” 琴画的鼻头一酸,强笑着附和。转身,在言倾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临近天黑了,言倾还是没能看见绿衣,倒见不少下人们窃窃私语,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像是遇见了很不好的事。 言倾接连询问了好几个下人,大家似乎有意瞒着她,摇着头说“没什么”。潜意识里,言倾觉得可能和绿衣有关。 她找到了琴画:“你不是说绿衣晚些过来么?人呢?” “世子妃,奴婢......”琴画拽着袖口支支吾吾,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 言倾心中暗叹不妙,知晓琴画做不了主,于是急匆匆往院门口走。 “我去问世子爷。” “别,世子妃,”琴画拦住了言倾,眸子里有泪光在闪烁,“世子爷有交代,您不能离开青竹苑。” 琴画的话刚落,七八个暗卫从墙头跳下来,堵在了青竹苑的院门外。 言倾藏在袖摆中的小手捏得更紧了。 黑夜降临,整个世子府沐浴在夜色中,依稀可见屋顶的皑皑白雪。 偌大的前厅里,星星点点的烛火在寒风中飘飘摇摇,而斜对面的书房木门却紧闭着。 言倾:“世子爷在前厅?” 琴画急了:“世子妃,您不能去前厅!” “为何去不得?”言倾用头上的金钗抵住了自己的喉咙,“我想去哪就去哪!” 言倾就不信了,这些人还能看着她自寻短见不成! 琴画和护卫们脸色大变,想要拦下她又怕她做傻事。 陡然,一道清冷的男中音响起,“让她过来。” 是裴笙。 言倾适才收了金钗,绕过裴笙,急急忙忙往前厅赶。 她的内心惶恐不安,她很想看看前厅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害怕她看到的不是她想要的。她一路提着裙摆小跑,琴画拿着挑灯不停喊她慢些。 前厅安静地可怕,寒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拂过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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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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