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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许把李宏扯开,从他面前大步跃了过去,李宏手一撑地,立马站了起来,灰也顾不得擦,想追上去,却被宋许落下来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真是一对白眼狼…… 宋许其实只是自言自语的喟叹,可没想到李宏听见这话,两条腿像是被被水泥砌在墙里,怎么也迈不开了。 宋先生确实对他不薄,哎。 怀着这样的心思,那奉命的腿,怎么也落不出去了。 因为有些愧疚,等严与非黑着脸的追来时,李宏还试图挡了一下,想劝劝他。 “老板……” 没说完,腰上就挨了一脚。 “废物……” 严与非见他没留住人,面色铁青,踹了他一脚后看都没看,转身向巷口走去。 宋许坐在车里正点火,可发动机轰隆两声,又一扑通两下一停,没了声息,就在宋许要试第三次的时候,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宋许抬头,严与非双手抱胸杵在门口,面无表情。 宋许很快收回目光,琢磨这开了没几年的车到底哪出了问题。 直到严与非把玻璃拍的框框作响,连周围的居民都探出头来看,他才摇下车窗。 “下车……” 严与非不耐烦道,他刚和吕肖樊动了手,脸上被擦伤,又被宋许一路躲着,心情差到了极点,懒得多说一个字。 宋许婉拒:“不了……” 严与非一下子失了耐心,从半开的窗户打开车门,把人拽了出来。 宋许力气没他大,掰了两下没摆开,也动了气:“严与非!” 严与非没有回头,手里的力度倒是不减:“你那车有问题。” 虽然是我叫人动的手脚,但后半句严与非只在心里默默补上。 “我看是你有问题!” 宋许被拽的也动了火。 出了内巷,就是做生意的道,行人来来往往,不少被他们这情侣吵架一般的动作吸引了目光,已经有好事的正在掏手机。 严与非不要脸,宋许要,真闹到网络上,严家背后的势力肯定把他的信息护的死死的,而看不惯自己的人那么多,肯定会被人添油加醋说上一笔。 看到投来的目光愈加多了起来,宋许咬了咬牙,决定不再挣扎,跟着严与非上了车。 车上有宋许亲自挑的香,安神平气,宋许闻了几口,心中的燥意稍稍减缓,把刚才在人前攒着没骂出来的话,咽到了肚子里,用狗咬我我不必咬回去这句老话,劝了劝自己,而后闭上了眼睛。 “去哪……” 宋许问。 “回家……”说到这两字时,严与非的神情也放缓些许。 宋许被他话里话外的眷恋膈应的睁开了眼睛,他望着身边人,叹了一口气:“严与非,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些假意的愧疚与歉意,除了让他更添心理不适,没有任何意义。 严与非看着窗外,沉默片刻:“让吕肖樊给你道歉。” 宋许笑了:“原来那是道歉吗?” 那可真是见识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没想到严与非看他一眼,皱起眉:“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宋许眼睛大睁,像是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似的,连着重复了两句。 这人怎么装无辜还装上了瘾? 虽然他知道一和严与非说话自己肯定会被他气着,可宋许还是被这话激的忍不住开口,他先捏了捏鼻梁,让自己尽可能心平气和。 “好,我问你,我没跟你说过吕肖樊用他叔的关系扣我手底下的货? 我没跟你说过严文仗着你妈越过我调动人事?我没跟你说过封俞跟他那俩兄弟一个裤裆里出气跟着风给我添堵?恩?严与非?” 明明想压着气,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挺直了背,手也忍不住用力握紧。 严与非回头看他,又垂下眼,嘴唇动了动,可最后一字都没有说。 “严与非,说话!” 这一声从喉间逼出,声音是宋许自己都没听过的狠厉。 宋许真厌他这幅惺惺作态表情,明明是手起刀落从自己心上割肉的刽子手,却最爱装一脸无辜不知情。 严与非闭上眼,哑声道:“对不起……” 这些话宋许都和他说过,可他只觉得是玩闹之举,后来宋许渐渐不说了,他还以为是他们和解多时。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些玩笑般的嫌弃,偶尔让他换个伴的提议,都是真心。 回报他的,是宋许一声冷笑。 道歉的话,是亏欠者的自我排解,这句话,还是严与非曾和他说起。 “以后吕肖樊他们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是他目前能给宋许的承诺。 “那秦景呢?严文严武?白音然?” 宋许扯了扯嘴角。 严与非看向他:“合利还和白家有合作,严文严武……我会让他们少见你。” 宋许表情冷漠,对此不置一词。 虽然他看错了很多,但严与非在这一点上永远不会让他失望,丢弃没用的,保留有利的,永远靠价值取舍,他早知道会是这样。 所以才会对严与非的执意挽留不动一丝心他现在觉得他值得,可不止那天,又会厌弃。 半晌,宋许摇摇头轻笑几声,他又不是第一天看清,不必置气。 他嘴边带着笑意,眼底冷漠至极,目光投向窗外,从飞速倒退的树影上掠过,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实际上他是在训练自己竭力摆脱严与非对他的影响力。反正孔家的工程早晚会完工,他也终有一天会离去。 早把严与非从自己身上剥离开,就早安宁。 严与非看见宋许眼底的疏离,心像是被扎了一下:“你别笑了。” 宋许收了笑,倒不是因为严与非话:“那秦景呢?” 说着,宋许睨了眼严与非,心里对这句话补了一个完整版。 你的知己良人,秦景。 刚刚的话里,似乎无人提及这个名字。 到了家门口,严与非下车替他开了门,直到进门,他才又问了一遍。 进门前,严与非站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叠到一起。 其实秦景还有用,严与非想,可看着宋许的侧脸,和两人交叠的影子,严与非突然觉得,那个人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按住宋许的肩膀,先一步断绝他躲避的可能,咬住宋许的耳朵,极具暗示性的轻轻磨着。 “你随意。”
第27章 如果可以 【垃圾桶和盖,合该在一起。】 宋许的后背被严与非紧贴着,他偏过头讥讽道:“严与非,你现在这样子和发情的狗有什么区别?” 严与非沿着宋许下摆摸上的手就那么一滞,看着宋许的目光陌生又震惊,宋许从未对他这样说过话。 宋许推开门后径直走上楼梯,走到一半余光看到站在原地的严与非,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严与非,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你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抛到我耳中时,怎么就那么轻易?” “我那是一时气急……” 而且要不是宋许先说那些话,他也不会失了理智,干出那些事。 “那你也当我一时气急好了。”宋许以原话回报,上楼回到房间,落了锁。 等严与非郁闷许久后上楼,便是怎么也开不了门。 “宋许,让我进去。” 他敲门道。 房内没有丝毫回应。 “宋许……” 严与非的声音已经有些不悦,宋许怎么能把他锁在门外,不让他进去。 手机突然响起,严与非不想接,直到那声音仿佛连绵不断永无止境的吵闹着,他才烦躁看了眼屏幕,又有些讶异,是宋许的电话。 宋许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懒得和门外严与非扯着嗓子教他道理,便掏出手机,把一个电话从黑名单里解禁,打了过去。 宋许一还以为他要骂上一阵,就先把手机放在一侧,等他说完,可电话那头很是安静。 严与非一直没吭声,他有点生气。 “严与非。” 宋许先开口道了一句。 “严与非?” 见没人应答,他还以为信号出了问题,宋许又叫了一边。 “恩,宋许,我在听。” 因为听到宋许念着自己名字,严与非的心情突然好转不少,他紧扣门把手,把前一秒还想着怎么把这东西砸了的想法搁置,认真同宋许说着。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了。”严与非问道。 “没事,你在听就好。” 其实宋许是想到了无数个他在家中等着严与非回来的夜晚,他同严与非打电话,那边永远是重复的一句,宋许,你有没有在听。 在远距离的沟通中,严与非只想确保自己的得到充分理解,而他的想法则被无限搁置,公司,母亲,朋友,事务,一个接一个好似很必要又充分的理由梗在他的回家路上,于是屋中灯影下只有一个人,便是宋许自己。 但万幸,他已不必如此。 “我想提醒你,我还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愿意,而是你那些下作手段的结果。 如果有的选,我希望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你。你愿意如何改过,我都不感兴,至于你的生理需求,也别拿来在我瞎我眼睛,不过……” 宋许说到一半时,严与非就砸了手机,宋许也毫不在意,悠悠走到门前,隔着门板,似乎与严与非对视。 “不过什么?”严与非只感觉自己心像是被活生生被剖开般而后凌迟,他他捡起破损的手机,紧握着,让那些锋利的棱角嵌入骨皮,用痛意强逼着自己不能再一次失控。 宋许流血惨笑的样子,在那日之后已经多次在梦中魇的他惊醒。 “不过我可以向你推荐另一位,他现在应该正在悦府等你。” 悦府正是某秦姓男子在合利附近置办的公寓,听说购房的钱,还有严与非赞助的一笔。 说完,宋许打了个哈切转身卧回床上,他真是对应付严与非感到厌烦透顶。 前几日他还在还会为因为想到在他离开后,严与非与秦景浓情蜜意的场景而呼吸不畅,可经历这几日之后,见多了严与非的豺狼本性,宋许一改心态。 人渣前男友不要扔,丢给他白月光即可,垃圾桶和盖,合该在一起。
第28章 一语成谶 【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啊?】 这一觉宋许睡的格外舒畅,醒来后他伸了个懒腰,扫了眼空空如也的另一侧。 他的枕边人、曾经的心上人,或许已经在别人的温床,正同人耳鬓厮磨着。 昨天那一句叫严与非去找秦景的话,说没有故意的成分,到也未必,可转念想想,就是一语成谶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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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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