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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大头赶紧关门,打BOSS呢别让北风影响我的操作!”刘航跟疯了一样喊道。李念只是往羽绒服里缩了缩,没说话,他玩的是回合制游戏不需要操作。 徐涛跟丢了魂似的,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傻样地退回去关门。耽误的这一小会儿工夫,刘航的角色惨死在大BOSS的脚下,刘航不无抱怨地回头看着徐涛:“大头啊,你……我靠你脸色咋这么难看,外边非常冷吗?” 秦远牧听了这话,也从床上探出头看去。徐涛今天一如既往去薛玉杰家画画,一般而言不到寝室锁门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最近一天比一天冷,有时徐涛懒得走路就会睡在那儿,今天怎么大中午就跑回来了? 徐涛先是捂着脸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在寝室里走来走去的,最后又站在了阳台上,一副想不开的模样。 秦远牧慢慢从床上爬下去,披上外套穿好鞋:“大头你今天是怎么了,被人糟蹋了?” 阳台上的徐涛噔噔噔噔地跑进来:“兄弟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吃饭吧?” 秦远牧本来就饿了,现在有冤大头请客自然是好事一桩,很难得地揽住了徐涛的肩:“那就走起,正好跟哥哥说说遇上什么事了。” 秦远牧很少对他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以往每次徐涛都是受宠若惊,可今天他惊是惊了,但脸上却没什么受宠的表情:“兄弟你先离我远点,我不知道自己还正不正常。” 这句话实在是太值得玩味了,秦远牧不得不多想几分。接下来去往食堂的路上,徐涛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兄弟啊,”徐涛纠结的脸上爬满了迷茫,“要是一个男的亲了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嗯?”秦远牧第一反应是,自己和廉霄的事被他知道了?想想也不对啊,自己跟廉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生日,徐涛要是看见了什么也不至于现在才反应过来,那这是什么情况? 徐涛开始自说自话:“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怪啊,可我为什么……哎,真是怪哉!” 秦远牧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他问:“是薛玉杰?” 徐涛震惊地看着秦远牧,满眼都是“你怎么知道”的诧异。秦远牧心想你身边除了薛玉杰也没别人啊,继续问道:“他为什么亲你?而且他这人这么恶劣,说不定是跟你开玩笑呢。” “不是开玩笑,不是啊……”徐涛有些惆怅地拍拍自己的脑门,“我从头给你说吧。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和平时一样早早起来,去薛玉杰的家里练习画画……” “说重点。”秦远牧无情地打断了徐涛,他想听的是八卦,不是小学生记叙文。 徐涛叹了口气:“重点就是,他突然问我寒假能不能不回去,留在学校陪他。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敢拒绝他的任何话,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他,可他……他突然亲了我一下,然后问我:即使这样你也愿意留下吗?我的天啊兄弟,我当时已经彻底懵逼了,还以为这是愚人节的玩笑,可时间也对不上啊!我本来想假装没听见继续画画,然后他这厮居然开始扒我的裤子啊!最后我就跑回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徐涛连说带比划的,就差给秦远牧情景演绎了。秦远牧听完很鸡贼地抓住了重点:“你最开始时想说什么,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反感?” 徐涛懵逼了:“啊?我是想这么说的吗?” 秦远牧呵呵一笑,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问心无愧就会当笑话说出来,要么就是闭口不提,像徐涛这样当真事儿的恐怕自己也偷偷弯了。这薛玉杰也够聪明的,大概是看线放的差不多了,今天才提钩。 不过,薛玉杰看上徐涛了?一个美术生审美跑偏成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薛玉杰很早就喜欢徐涛,那么一切问题都解释的通了。之前薛玉杰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差,应该是他天天和徐涛在一起的缘故,后来得知自己有对象,态度就好了一些……而且刚开学那阵,薛玉杰压根不认识自己这个第二名,偏偏知道徐涛这个老三,看样子是早有预谋啊。 不过秦远牧必须要说一句,这个薛玉杰是不是有病?就他天天对徐涛那种态度,是真的喜欢他吗?秦远牧表示真是活久见。 看着自家兄弟一脸苦恼的样子,秦远牧在心里为他点上了一根蜡,薛玉杰敢挑破窗户纸,显然是有十成的把握。而且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徐涛已经离不了这个同学了,这一场薛玉杰血赚。 秦远牧已经默认他们在一起了,问道:“那你们谁攻谁受啊?” 徐涛不明觉厉:“啥?” 秦远牧落井下石地看了他一眼:“算了吧,太一目了然了。薛玉杰怎么会让你在上边呢,关爱智障少年也得有个限度。” 徐涛这次听明白了,在上边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懂的,满脸不乐意地说:“不是兄弟,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呢,你就这么牵线搭桥了?而且我凭什么不能在上边了?看不起谁呢?” “我看不起薛玉杰,拿下你这种货色都得这么久。”秦远牧微微一笑,打算结束这个话题,“赶紧吃饭去吧,说好请我的。” 目前来看,徐涛和薛玉杰之间的破事对秦远牧没什么影响,或许最大的遗憾就是,以后不能再嘲笑徐涛是单身狗了。不过秦远牧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会那么严重。 临近期末考试了,为了完成期末专业课的作业,秦远牧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每天跟着一脸纠结的徐涛去薛玉杰家。 薛玉杰肯定知道徐涛把这件事告诉了秦远牧,秦远牧也知道薛玉杰一定猜到了这件事,可他偏偏表现出不知道的样子,导致徐涛以为薛玉杰还不知道秦远牧已经知道了,秦远牧看得出来徐涛不知道薛玉杰已经知道了(……),所以三个人每天都在相互演戏。只不过是两个聪明人看一个傻子自己玩。 不过这件事,倒还稍微拉近了一些秦远牧和薛玉杰之间的友谊。 要说起来,省艺作为艺术院校,布置的作业实在是没创意,仍旧是交一幅自己的油画作品。好像整个美术系都只有这一种PK方式了。徐涛天天跟着第一第二混,时间久了总有一种自己是差生的感觉,生怕自己的作品过不了关,忘记了自己是第三名的事实,整天担惊受怕的。相对而言薛玉杰对考试的态度就很怠慢了,反正他就算交一张白纸,老师们也能生拉硬扯讲出点大师的境界来。而秦远牧同样不怕考试,但他的态度却很认真,因为这次作品是要打分的,他想超过薛玉杰。 当然这只是理想,能看看具体差多少分也是好的。 通过近来一段时间的观察,秦远牧还真分析出了薛玉杰的特点。或许是熟知美术史的缘故,薛玉杰非常擅于捕捉画师的感情,还能尽可能地还原这种情感。虽然这么说有点玄学,可事实就是这样,薛玉杰临摹意境画的水平简直登峰造极,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搞出赝品以假乱真呢。与此同时他也有缺点,就是对具体细节的把控有些生疏。当然,这个缺点只是相对他那逆天的意境而言的,细节刻画照样比大部分学生要好的多。 不过薛玉杰总算不是无懈可击,已经把他当做宿敌(……)的秦远牧一直在练习,想找机会一雪前耻。 有时候秦远牧还很庆幸,现在的薛玉杰和他一样,还算是初学者,无论临摹多么完美,也还不具备成为一代大家的条件,那就是没有自己的风格。或许他们之间这道看不清多深的差距鸿沟,咬咬牙就跨过去了。 期末一天天临近,学生们纷纷开始准备自己的期末作业,他们三人也不例外。但是除了徐涛已经开始动笔了之外,秦远牧和薛玉杰都是按兵不动。他们两个不需要像其他学生那样长时间动笔,他们更需要的是确定自己到底要画什么。 薛玉杰站在徐涛身后看他画了半天,照旧发表了一系列攻击言论后,笑着走到了秦远牧身边:“你想好作业画什么了吗?” 秦远牧这几天一直在调色盘里实验各种比例的搭配,头也不抬地说:“差不多了,你呢?” 薛玉杰白皙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我有个小想法,你想听吗?”还没等秦远牧回答想不想,他就继续说道:“要不然这次,咱们画一样的作品吧?你不是很想跟我比较比较吗,这是个机会。” 秦远牧慢慢抬起头:“一样的作品?我画《睡莲》让你鄙视死我吗?” 薛玉杰轻轻勾起嘴唇:“这次,咱们画人物画。” 秦远牧皱起了眉头,思索了片刻后眉头锁的更紧:“我不需要你让着我。” 薛玉杰嗤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画人物不如你?你哪来这么大的脸?我只是让你看清咱俩的差距而已。而且我的人物画确实有所欠缺,这正是我下一步需要练习的。我不是说过吗,偏门的天才可算不得天才,要赢就赢的你心服口服。” 这些话无疑激发了秦远牧的脾气:“好啊,那来吧。你想怎么画,临摹还是创作,我都听你的。” 薛玉杰笑了笑:“这次咱们都画《马拉之死》。我先友谊提示一下,如果你画出的还是上次那种水平,是不可能赢我的,我的人物还没差到那种程度。” 很好,秦远牧又想打他了。 “行,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到时候输了可别怨我胜之不武。”秦远牧冷笑了一声,“那咱们这就开始?” 薛玉杰切了一声:“不然呢,等裁判喊开始?” 徐涛画的无聊了过来凑热闹:“我可以给你们当裁判。” 薛玉杰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要是你,根本没脸开口说话。你这次要是拿不到九十五分以上,就给我……”薛玉杰本来想说给我滚出去,但是说不定徐涛就等着滚呢,他半截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但是这种容易让人想歪的断句显然威胁性更大,徐涛不知想到了什么,马上绷着脸认认真真地坐到了画板后。 薛玉杰是那种,画画的时候都跟没进入状态似的人,即使是画不擅长的人物,笔触也从未迟疑半分,看上去跟在纸上胡乱涂抹一样。秦远牧拿铅笔描绘框架的时候偷摸看了他几眼,默念了几句骄兵必败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创作之中。 平时也有专门让学生临摹中外名作的课程,秦远牧还多画了一次,所以对这幅画的每个细节都不陌生。而人物画不同于意境画,靠的就是细腻的笔法和对细节的打磨,秦远牧自认为不会比薛玉杰差,画的格外认真。 两个人表情一个严肃一个轻松,但都是坐在椅子上画了一下午,除了画画什么都没做,连上厕所都没有。直到天慢慢擦黑,徐涛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才忍不住说道:“二位哥哥,咱们先去吃个饭行吗?这又不是考试,没时间限制的。总觉得你俩这么画下去要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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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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