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一飞见证了陈遂从出版第一本书到现在大火的全过程,现在看到陈遂被网暴,无异于眼睁睁看着一座慢慢建起来的高楼轰然倒塌。 他说:“好好解决这件事吧,别辜负自己。” “你要知道,有些人是没有能力坚持梦想的,你能在你的领域里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我很羡慕。” 高一飞说到这,刚平复住的心又激动起来,他鼻翼微张,忍住泪:“我没说过,雨薇小时候很爱画画的,可是山里的孩子,有学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哪有能力学美术。” 事实就是如此残忍,城里的小孩为每周要学钢琴学美术而叫苦连天,而山里的孩子一生没摸过钢琴没见过画笔。 孩子们的梦想夭折的原因不同,可都被迫夭折过。 而不同的是,有些人有能力重拾梦想,而有些人没有。 当生活已让人负重前行的时候,梦想又怎么可能比温饱重要。 陈遂看了眼窗外,高楼之下麻绳似的马路,鞋盒一样的汽车,来来往往如蚂蚁的行人。 多少人屈服于生计,对梦想闭口不谈,多少人真的麻木了,又有多少人骗自己说已经麻木了。 陈遂忽然陷入情绪的禁区。 他抬脚走了,到楼下去,靠着车门,抽了一根烟,指尖久久颤抖。 一根烟抽完,他才离开,赶往孟菱所在的方向。 学校的艺术节一共两个小时。 可惜的是陈遂赶到礼堂的时候,恰逢散场。 学生们乌泱泱往外走,唯有他逆行站着,任由人群穿梭身畔,热闹流失。 人都要走光了,孟菱给他打来电话:“你来了吗?” 他有点可惜,但更多是抱歉:“对不起,没能赶上你的演出。” 孟菱一笑:“不要紧,你现在进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陈遂不解:“等我?都有谁?” “妈的,磨磨唧唧干什么啊大哥!”阿卓抢了孟菱的手机,“赶紧滚进来,不属于你的观众散场了,属于你的观众还等着你呢。” 陈遂愣了愣,一笑,旋即大步走进礼堂。 阿卓坐在台子上,朝他招手:“遂哥哥~” 陈遂笑骂:“滚你妈的,少来这套。” 阿卓气得翻白眼:“老子凭着吉他社社长的脸面,申请延长了十分钟礼堂使用权,你居然还骂我?” “你们这是整的哪一出?”他问。 “陈遂,我们的节目还没表演呢。”孟菱站在最中间过道的最前面,亭亭玉立。 陈遂似乎懂了什么,遥遥望着她:“你的主意?” “就在你赶来的路上,孟菱想到了这个主意。”阿卓抢话,“她说,今天你已经很累了,来点轻松的吧,咦,好酸~” “我们00多好啊。”曲洛笑嘻嘻接话,“陈遂你赚了!” 孟菱莞尔一笑,没说什么。 陈遂深深感动,看着阿卓:“谢了兄弟。” 又冲孟菱一笑,“谢了我娇”,这四个字在心里讲完。 他从礼堂最后面一步步超前面来,越往前走灯光越亮。 而孟菱和她的舍友们,吉他社的学弟学妹们,徐梁和阿卓,都在前面或站着或坐着,目视他走过来。 他到孟菱面前站定,没有煽情,耸耸肩恣肆一笑:“走喽。” 阿卓站起来,扛吉他的姿势像在拿枪:“哥几个走起!整活!” 吉他社的几个人也瞬间来精神了,纷纷到台侧严阵以待。 陈遂拿起话筒,拍了拍试音,很快说:“好了。” 阿卓拨弦,音乐应声而起。 台下顿时掌声,起哄声,口哨声一片,零星几个人,竟烘托出千人live house的氛围。 陈遂和孟菱也放松,从开始就是非常随性在唱,摇摇晃晃,笑着、感受着,万般惬意,又不时和下面的人挥手互动。 几个朋友也都配合。 当他们唱到“Can I kiss you”的时候,台下开始起哄:“Kiss!Kiss!Kiss!” 孟菱脸颊微烫,不过她没有闪躲,而是大大方方的继续唱。 陈遂却起了别的心思,这首歌的最后全都是在重复“Can I kiss you”这句歌词,他却忽然改词。 “Can I kiss you? Let me kiss you. I want to kiss you. I want I want I want I want to kiss you.”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的吻也落下来。 台下顿时尖叫声爆发! 孟菱下意识屏息,睁大眼睛看着陈遂,见他闭上眼睫毛轻颤,心下顿时柔软无比,于是也安心闭眼,加深这个吻。 人声喧闹,笑成一片,世界是热闹的,而这热闹是因他们而存在的。 阿卓撂下吉他,拿起鼓槌,“砰砰砰”敲了几下吊镲:“还有时间,不许浪费!喝水的,嗑糖的,亲嘴的,都给老子STOP!继续嗨起来!” 陈遂和孟菱松开了彼此,相视而笑。 台下更加喧闹。 昏暗中徐梁的手在顾娆腰间有一搭没一搭摩挲,脸上仍是一副天真无辜样,率先问:“你又卖什么关子?” 阿卓向键盘手使了个眼色,几秒后忽然敲了几下架子鼓:“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话刚落,《当》的前奏瞬间响起。 吉他社几个人配合的很好,紧接着开始进歌:“啊~啊~啊~啊~啊~” 台下的人全都很动容的样子,包括一向难搞的顾娆,都随着音乐而拍掌,和台上的人一起唱:“啊~啊~啊~啊~啊~”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 ……” 这是一首太耳熟能详的歌,大家根本不用提前背词,就已经合唱在一起。 这样的默契,是除他们相聚于此之外的另一种融洽。 陈遂拿着话筒,摆手指挥,混不吝一笑:“都来台上嗨啊。” 于是大家纷纷上台,三三两两站在一堆。 要么随着节拍鼓掌,要么互相牵着手举过头顶,来来回回的摇晃着,每个人脸上都热情洋溢。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大家齐声唱着这一首歌。 仿佛有这一刻的陪伴,青春才变得具体。 后来在最后一段“啊”声的旋律中,阿卓忽然大叫:“我靠,我好开心!这就是青春吗?” 徐梁回:“是青春!” “妈的,都说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老娘不稀罕!”顾娆傲娇哼声,“拥有这一秒已经足够!” 孟菱热泪盈眶,转脸去看陈遂,他恰好也回望她,然后他盯着她的眼睛,忽然说:“青春万岁!” “青春万岁!” “青春万岁!万万岁!” “……” 不断有声音响起,夹杂着欢笑和哭腔。 世界太大了,大到听不见他们的呐喊,却也太小了,小到装不下他们的热情。 可它也刚刚好。 刚好够他们相遇。 因为有歌可以唱,有人可以爱,哪怕青春是短暂的,却也一定绚烂无比。 作者有话说: 孟菱的青春是为了摆脱落后而苦心孤诣的学习,陈遂的青春是光鲜背后孤独的自我拉扯,高一飞的青春是拳击场上的血汗泪……这些过程他们之间并没有亲眼见证,但是最后通过结果,他们明白了一切,看见了一切。 -
第86章 诗花 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十月的空气渗着细细密密的凉, 天际一颗孤星,陈遂抽着烟,满身寒气。 他脑海里来来回回闪现着高一飞在擂台上, 以及和朋友们在舞台上的样子。 爱与梦想,两个词语,反复滚在喉头。 他忽然发现,他是如此幸运,有些人一生都没有得到过真爱, 有些人早早就放弃了梦想。 可是他, 他曾经丢失了它们,却又在尚年轻, 心未死的时候, 重新拾获了它们。 他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比如放下什么, 再比如结束什么。 他压在心头, 没有表露。 又抽了一支烟, 抽到三分之一的时候, 孟菱从宿舍出来, 她背着双肩包,还穿着表演时穿得衣服, 款款站定在眼前。 他牵住她的手, 指尖冰凉。 他紧紧把她的手捂在手心, 问她:“怎么没换衣服。” 她羞羞涩涩一笑:“你不是说要穿这身衣服那个吗?” 他呼吸没稳,呆滞了片刻, 才笑:“那快上车, 我等不及了。” 他几乎是把孟菱抱起来塞在车里的, 后来又是一路疾驰回家。 两个人进屋没做别的, 除了爱。 她的领带被他反复使用,系在手腕上,蒙着眼睛,勒住嘴巴,一直到后半夜,都还难舍难分。 真是爱到心肝脾肺都拧在一起。 从前孟菱没有主动过,而这一夜或许是因为她想安抚他的疲惫,又或是大家在礼堂玩嗨了的原故,她唯一大胆了这一次,却完全低估了自己主动的威力。 后来餍足,孟菱比平时更放不开,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 而陈遂则松松垮垮系着睡袍,在阳台靠着栏杆,嘴里叼烟,手里拿着手机啪嗒啪嗒打着字。 从孟菱的视线看过去,他恰好挡住了院子里的丁香树112%。 她赤脚走过去,问他:“干什么呢?” 他抬眼看她一眼又继续打字:“在写声明。” “声明?”孟菱疑惑,“不是之前发过了吗?” “忘了给你说,手稿已经鉴定完毕,剩下只等法律程序。”他吐了口烟圈,把烟丢在地上碾灭,“无论是公司盖章的声明,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律师函,那都是很理性的东西,可是出于情感层面,我也该直面内心,说些什么了。” 孟菱听罢,环住了他的腰,紧紧抱住了他。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语言,就像是天边的星星,沉默着,却依旧能给人光明的力量。 陈遂轻笑,随之拦腰把她抱起:“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深深埋在他怀里。 反正夜不会太长了,他要春宵,她不吝啬给。 这晚睡得迟,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个却都是早早就醒了。 昨晚陈遂所谓的声明写了一半,他大早晨起来,先是凑了个九点整把律师函发了,随后又继续写那份声明。 陈遂发布的律师函里,简单直接的说明了两件事:一、是宋舒云抄袭了陈遂多年前的手稿(已留证);二、已起诉宋舒云。 孟菱则像个舆情监测员似的,狂刷微博看读者们的反应,评论里的声音嘈杂,各不相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10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