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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冶耳根子发红,又像是被太阳映照出的环境色,但他毫不躲闪地看着席玙,任由内心跳动,说出多数时候他羞于启齿的话。 “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像命中注定。” 无数巧合堆积在一起,每一个都在向苏冶诉说席玙对他的爱意。 苏冶仿佛回到刚和席玙搬进那间房子的那一天,微微眯起眼。 席玙是他命中注定的太阳,扫去他的阴霾,带他重见天日。 苏冶说罢,席玙一直呆坐在面前,让苏冶又不好意思起来。 他总是觉得流露出过于热烈的情绪等于把自己的心掏给了他人,这让苏冶觉得很恐怖,因为他好不容易才能支撑着自己,不至于支离破碎。 他的心不堪一击。 但席玙不会那样,席玙是那个永远会小心翼翼捧起他的人。 席玙是那个不断地捡起他的碎片,再把他拼好,加固,告诉他“你值得”的人。 “水水,你怎么这么会拿捏人。” 席玙终于出声,长叹一口气,头倒在苏冶的颈窝上,发梢弄得苏冶脸侧微痒。 苏冶忍不住笑了一下。 席玙变本加厉地去拱他。 闹了一会儿,安静下来后,席玙才开口。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我真的没办法不爱你。” 苏冶的侧脸柔软地压在席玙微微凌乱的头顶,“我也一样呀。” 半晌,席玙开口,“过去的事情是一定要解决的,伯母被冤枉这么多年,林河不断地下黑手掩盖事实,不能再让他继续肆无忌惮下去。” 说正事了,苏冶直起身体,明白席玙的意思。 “但过去的人证已经很难找了...那个旧房也被拆掉了,要翻案的话很难。” 席玙笑了笑,“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人证吗?” 席玙的眼神里淌过一瞬的寒光。 “舞台我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已经就位。” 他向怔然的苏冶伸出手,“就差你了,男主角。” ... “苏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呗,精神不稳定,在病房里躺着呢,听说孔导那边剧组也停摆了,什么时候再重启也没定,不过苏冶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够呛了。” 舒灵握着电话,语气无所谓地回答对面的林河。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考虑什么。 “他住的顶层哪间病房?” 舒灵报了个房牌号给他。 “知道了。”林河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地随口,“孔导角色空缺的话,公司会递一下你的资料过去,辛苦小灵了。” “谢谢舅舅。” 舒灵嘴很甜地回应完,挂掉电话后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啊。” 烦不烦,一天到晚就知道塞苏冶的剩饭给他,还装的像天大的恩赐一样。 他自己不会找点新鲜东西吃吗,老吃别人的剩饭有什么意思。 “他怎么说?”旁边传来很稳重的男声。 舒灵觑了眼身旁的江从风,“估计是准备去医院探下情况,不过这样有用吗?” 安思嘉点头,“顾东城那边一定缠得很紧,外加冶冶病情确实严重,林河急起来不会顾忌那么多,不趁现在想办法下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江从风“嗯”了一声,“谢了。” 安思嘉比较谨慎,“小灵,你为什么帮我们?” 舒灵没吭声,半晌后忽然道:“我当年是靠自己选拔进的星立。” 他和其他练习生们一样,走正规的渠道练习选拔,最终才站在舞台中央。 “我以为——”舒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一直以为我能进Oril是出于自己的实力,我不比苏冶差。” 这股气儿才是他一直愤愤不平的原因。 “结果现在才告诉我,原来苏冶是黑幕劝退掉的,我只是占了个空而已。” 舒灵手背凸起浅浅的血管,“开什么玩笑,那我成什么了,我也不差,凭什么给人当枪使?” 对于自尊心极高的舒灵来说,其他都是小事,得知自己的一切只是投机取巧才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 “反正就这样,信不信随你们。” 舒灵还要回去录节目,没打算久呆,“我先回去了。” “舒灵。” 江从风忽然叫住他。 “苏冶哥退团,替补队员的选定不可能只靠林河的一言堂。公司有很多好苗子可以慢慢选,但最后走上替补位的人是你。” 舒灵愣了一下,背对着安思嘉和江从风,半晌吐了口气,如释重负。 有些话不需要多说,舒灵撇撇嘴,忽然向身后抛出颗糖,被安思嘉稳当接在手里。 “帮我拿给苏前辈吧。” 硬糖化了点,似乎是被一直攥在手里。 安思嘉笑了笑,望着舒灵的背影,“你适合去走属于自己的路。” 入夜,九点钟的时刻,天气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医院顶层静悄悄的,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停在苏冶的门前。 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握着一束花,视线停在病房门口的门牌号上,没什么表情地确定了一眼。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身后传来声音,林河转身,脸上俨然是亲和又文雅的微笑。 “我是来探望患者的。”林河扬了扬手里的花,眼神担忧,“他的情况好些了吗?” 医生推了下眼睛,叹气。 “患者之前收到的刺激过大,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恐怕见到您也无法交流。” 林河立刻拧眉,“哎呦...这真是...” 客套了两句,医生离开。 林河手搭在病房门上,刚要推开,又想起什么似地,抬手敲了敲,然后不等有回音就推门进去。 病房里没开顶灯,只开了落地读书灯,光线柔和,也够昏暗。 见到林河,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长发女人猝然坐直,双眼瞪起,嘴唇颤抖着没能出声。 林河笑得很礼貌,“您好,我来探望苏冶。” 林河看见苏韵咬着牙,似乎情绪过于激动,久久未能出声。 林河笑着,“女士,您这么望着我做什么,我们认识吗?” 苏韵终于开口,不知道是状态太差还是情绪过度,她的嗓音很嘶哑,完全跑了音,听不出旧日的柔美,像被砂纸磨出了血。 “你怎么有脸...” 林河往苏韵身后望了一眼。 光线太昏暗,他看不太清,但能明显看到床上躺着个男人,呼吸起伏平静,但没有任何反应。 林河放了心,故作担忧道:“令郎身体欠佳,您在这间病房里大吵大闹起来的话,恐怕会让他情况更加不好吧?” 林河想去确认下苏冶现在的真实情况,但苏韵一直挡在床前,林河无法贸然上前。 他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苏韵开口,嗓音喑哑得像淬了血。 “你以为你能掩盖掉一切吗,十八年前还有其他人证,你——” “什么其他人证?” 林河不耐烦地打断,脸上的文雅没了,变成一种恶毒的讥诮。 “苏韵,我看你的疯病是越来越严重了,胡言乱语的毛病怎么还没治好?” 苏韵身体晃了一下,手死死攥紧。 林河反倒笑了起来。 “人证,谁,你是说后面躺着的这个神志不清的孩子?他当年七岁,还磕到了脑袋,不说记忆会不会出差错,就算他真的看到了,也不足以出庭作证。” 林河的嘴角越咧越高,“不管是七岁的顾治,还是现在的苏冶,都没有作证的能力。” “林河,你——” 林河打断她的话。 “别这么看我,我也很可怜他,这么好的条件,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家,一个赌棍爸,一个神经病妈,还有——” 林河走近一些,苏韵往后退了两步,呈现保护的架势,挡在苏冶的病床前。 “你们家基因不行吧,苏韵,你看看你儿子,现在他也成精神病了,真可怜啊。” 苏韵慢慢颤抖起来,头微垂,一张脸完全没进阴影。 “哦,对了,人证。” 林河把手里的花打理了一下,仔细放在一旁。 “我想想...你儿子不行,就剩你了,你该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苏韵。” 苏韵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 “不不不。”林河摇摇手指,“我从来没觉得我做的天衣无缝,只是我的运气太好了。” 他又笑了起来,和苏韵相对比,林河的表情更像是有精神病史的人。 “苏韵,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他们太危险了,发作起来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比如失手杀了丈夫,又伤了儿子。” “比起神志清醒的我,精神病患者才更像是会杀人的人。” 苏韵忽然不抖了,她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林河,“你承认了?你承认当年杀了顾东舫的人其实是你?” 林河手攥拳,抵在嘴前,小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我承认——我承认又有什么用?” “你们就老老实实认了吧,说实话,这不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么,你是精神病,而且情节被视作正当防卫,法院根本就不会判你罪,你那个人渣丈夫也死了,没人再拖垮你们娘俩。” “而我呢,你替我担了罪,我发展我的事业,你的儿子出道还是多亏了我才能有那么高的地位。” 林河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哦,这么说你们还应该感谢我,替你们除了那个人渣,还捧你儿子捧到现在,你儿子因为你退团,我还倒给了他一笔钱,怎么想都是你们占便宜了。” “占便宜?” 苏韵忽然反问出声。 “母亲被刺激到发作,再也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事业上升期被雪藏五年,谩骂无数,回归后屡屡遭黑手,你说这是占便宜?林河,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林河倒是不在意这些骂他的话,“苏冶那个情况,我完全可以用隐瞒背景为由,让他倒赔一大笔违约金,让他赔到大半辈子都还不起。但我反而看他可怜给了他一笔钱,去哪儿找我这么心软——” 林河还没说完话,苏韵身后病床上躺着的人忽然掀开被子,猛地起身冲了过来。 “心软?你只是心虚而已。” 林河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忽然被重重一拳击打在脸上,下颚咔吧一声脆响。 他弯着腰,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疯了,真是疯了,两个疯子——” “啊,对,我是圈里知名疯子,难道你不知道?” 微哑独特的声音传出,林河呼吸一滞,猛然抬头。 穿着病号服的席玙的身影落入林河惊愕的双眼。 “席玙?!” 席玙蹲下来,一只手攥住林河的衣领,控制着自己不要把林河打到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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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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