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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陆清诧异了,“你们不至于这么无话不谈吧…他连这都告诉你?你们有那么熟吗?” “没有,大部分都是我猜的,他只说他们分手了,那刚好在他带林深来过一次俱乐部之后不久。”常幸笑道:“干什么,我不配跟你叔认识?” “倒也不是。” 后来常幸还说,本来就是小众圈子,林深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没在分手之后把事情捅出去导致宋朝闻身败名裂,并且分手后还能和平相处做好朋友,某种意义上已经算是完美前任了。陆清没否认,心里却保留一丝庆幸。他在想,假如他什么都接受,宋朝闻会不会愿意回头。 “林深在国外待了有…三四年吧?说不定心态也变了,万一两个人重归于好…”常幸走到陆清面前,“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又来了。” 陆清无视常幸,准备走到马路对面的垃圾桶把手里喝完的豆浆杯子扔了,每一步都心不在焉。他想到印象中的林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爱受人约束,善良又自由,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比如已经小有成就了,说想留学就真的放开一切独自出国,爱情对他来说兴许不是非有不可。而宋朝闻显然喜欢对他言听计从并且以他为中心的,那段时间林深把笑容分给了别人宋朝闻都会脸色难看--他们不合适,陆清非常确定:只有我合适。 这一天并不特别,连续看了两场电影,晚饭期间陆清忙着在备忘录里写影评,常幸没打扰他。 陆清放下手机后,见常幸一直在给谁发消息,顺口问了一声:“你有事儿忙啊?” “找个乖孩子回家过夜,我今晚不想伺候醉鬼了。”常幸的语气无比自然,“白天跟漂亮的看电影,晚上跟听话的玩游戏,这是什么?这是活着的意义。” 陆清无话可说。 这时突然收到徐远川发来的消息,是上次拍的照片修好了,他问陆清哪些挂出去,要不要自己挑。陆清正要回“随便,都可以”,徐远川就又发来一条:下次给你找个搭档拍会员照,你叔看见了不会谋杀我吧? 陆清突然一愣。 徐远川的工作室有会员制,在某一时期内,消费达到一定的数额就能申请,会员可以添加一个单独的微信号,能提前看到上新、工厂制作,以及一些更特殊的“卖家秀”。网页上的模特主要展示衣服,会员号的模特基本都是双人照片,动作十分亲密,请来的模特要么是真情侣,要么是专业的,有职业素养,懂怎么配合。 陆清抬头看了看常幸,“你能帮我个忙吗?” 常幸:“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工具人预警。” 陆清给常幸解释说明了一下,常幸立即欣然答应,“多亲密算亲密?” 陆清没理他,低头回徐远川的消息,说他给自己找了个搭档。徐远川问他是谁,他说常幸,徐远川说他有病,他没解释--就得是常幸才行。宋朝闻多少知道常幸是什么人,知道常幸和他一样的取向,最好彻底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好把陆清想象成戴着项圈跪在常幸面前完全服从指令的人。 --都怪宋朝闻。他希望宋朝闻这么想。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正要打烊的花店,常幸说好歹一起过了情人节,分开的时候要给陆清送一束花才合理。陆清没反对,但说:“不要玫瑰。”宋朝闻都还没有给他送过玫瑰。 于是常幸挑了百合,因为陆清替别人给他送花的那次也是送了百合。 陆清接过花,想到之前的经历,顺口问:“上次给你送花儿的是暗恋你的学生?” 常幸说:“是碰巧知道我取向的学生,觉得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故意让我看看你。” 陆清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震惊。 “我不太适合当老师,一位尊敬的校领导邀请我去的,给他个面子。”常幸直言道:“教表演系的学生形体,一个个都年轻漂亮,我招架不住。” 陆清也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想翻白眼,但又真的很好奇,“对了,你刚说的那种…玩儿游戏,会发生性行为吗?我是说,直接做…不是各种…道具,什么的。” 常幸想了想,说:“未必吧,看宋朝闻心情。” 陆清立即心虚了,“我没说他啊!” 常幸笑了笑,“你不就是想问他么,难不成你还想了解我?” 陆清恨不得给他一拳,忍住了,“那你们都是这样没有固定关系的吗?就突然想那什么,就临时约见面?” 常幸说:“我自己是这样,我讨厌一切固定关系,宋朝闻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 陆清小声吐槽:“我有病吧我去问他…” 何况去年六月听宋朝闻说过了,他说不喜欢和陌生人刻意建立短暂的关系,实践也不行,要找就找能接受长期的。目前没发现宋朝闻跟谁有长期往来的关系,应该就是还没有这个人。陆清稍微松了一口气。 把陆清送到家楼下,常幸问他要不要拍张合影,纪念一下一起愉快度过的一天。陆清捧着花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应该没什么,就点头了。结果常幸拍的合影中,两个人都没有露脸,只拍到常幸一只手揽着陆清的肩膀,陆清双手捧着花。 常幸把照片发给陆清,主动解释说:“我手机里所有的合影都不露脸,我不想记住谁是谁。不过你要是想借我气一下宋朝闻,我也可以再陪你拍一张正经的。” 陆清别过脸去不看他,“我气他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儿。” “我一提到他你就说这句话,别欲盖弥彰了。”常幸打开微博,给陆清看今天下午的热搜,“你叔和林深一起吃饭被拍到了,两个人都不把自己当艺人,口罩都没戴一个,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陆清说:“别给我看,不关我事儿。” 心里却在想:宋朝闻,林深,又是二月十四。 今天没下雨,陆清每一次许的愿都不灵。 ---- 更新时间变得奇妙了起来,我想让每一章长一点,所以经常断更(。 另外,常老师主要起到一个助攻的作用,他俩没有感情线,就要叔叔!就要叔叔! (?)
第20章 甜失效了。 === 陆清出生在年底,以前无聊研究星座,说他擅长冷战、口是心非,原本不觉得错,可一旦跟宋朝闻产生联系,他就积极主动、坦诚说爱,看来人一走进爱里,就会弄丢自己。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刷那条早就降下来的热搜,无数次点开图片放到最大仔细观察,想用显微镜看人的方式找出一点“他们一定没有和好”的证据,看来看去,照片中两人有说有笑。宋朝闻真的开心时眼睛会弯弯的,像一轮淌着柔光的上弦月,他很少真正开心,照片上却有难得的上弦月--也许他们真的在过情人节。这个猜测让陆清崩溃。 又是一个不眠夜,睁着眼睛到错过了正确的早餐时间,一闭眼睛就感觉有人在他眼球上种了一株仙人掌,疼都是尖锐的,眼泪落了满脸。他希望每次见宋朝闻也能哭出这种效果,可惜每次见宋朝闻眼睛都不疼--下次熬个夜再去见他试试。 --哪儿来的下次。 不想强迫自己睡了,或者说刻意强迫自己清醒,头疼欲裂脚步虚浮也不休息,打算出趟门,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一瓶新的洗发水。家里的还是宋朝闻喜欢的柑橘味道,头发越来越长,用量跟着多了,泵头终于在前天喷出了空气。 天气逐渐转暖,南城大学的学生陆陆续续返校,出趟小区就能看见超市对面三三两两拉着行李箱的人,一个个脸上青春洋溢。陆清和他们差不多年纪,二十一岁生日刚过去两个月而已,可出门前照了照镜子,只觉得憔悴又苍老。 提不起精神了,也不想打起精神来,不想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不想见到阳光。 不情不愿的情况下还是出了小区,超市里却没有苦瓜味的洗发水,于是买了瓶身只写功效不写味道的,凑近了闻,不像柑橘,可以带回家。 原路返回时,无意间听见身边的路人似乎在跟恋爱对象打电话,语气轻快,话也是甜的,像电波里藏着一块新鲜的草莓蛋糕。陆清想到那天晚上被宋朝闻关紧的房间门,这时后知后觉:那电话说不定就是刚回国的林深打来的,或者是得知林深回国的宋朝闻主动打过去。 他的猜测一向不准,许愿这次也猜错。可他许的愿也从不实现--每天都被这些小事折磨。 常幸昨天说,林深是因为接受不了宋朝闻的某些个人癖好,或者他性格里不容易让外人发现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才选择了和平分手,可陆清问过宋朝闻: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宋朝闻当时的回答明明是否定的,他说只会对陆清这样,还说因为陆清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常幸推测错了,他们分手另有原因,还是宋朝闻撒谎了,林深也曾是他最亲近的人。陆清自然希望是前者,“最”字是不容许同时说给两个人听的。 二月底被徐远川叫去工作室拍照,陆清提前联系了常幸,地址发给他,说:就在你隔壁,下午到就行。然后自己去了趟医院。上次开的药一粒也没吃,量太少了,他想再多“骗”一点。骗人的方式是说实话。 医生问他最近睡眠怎么样,他说:“没有任何改善。” “又一整晚没睡吗?” “睡了,但是三点不到就醒了。” “没办法再次入睡是吗?” “嗯。” “情绪方面呢?” “情绪没问题,有高兴的事儿就笑,没有就省了。” 医生看了看陆清,看见一张写满失魂落魄却不自知的脸,“最近没有好事发生?多和朋友出去走走,散散心。” 陆清点头,“下午就去。” 他们谈到陆清的爱,陆清说放弃了,医生问他:“想通了吗?” 陆清一愣,原来放弃爱宋朝闻是“想通”,所以这样的感情在别人眼中果然还是错误的。想想也觉得正常,连反驳都没必要。 医生又问他,最近有没有消极心理或者冲动行为,他这次没否认,说有好几次,拿着水果刀,盯着手腕看了好久,不过最后什么都没做。 陈风的手腕上有一道凸起的疤,蜈蚣一样爬满针脚,当时发现得晚一点可能就死了。那是因为经历过痛苦到不想活下去的事,他认为自己那么做,相当于把陈风的痛苦看轻。虽然爱宋朝闻也很痛苦,二者意义不同,他没打算不被宋朝闻爱就去死。尽管可以想象,假如现在哭着给宋朝闻打电话,说“小叔对不起,我真的好难受,我想你想到活不下去了,我好想去死啊”,宋朝闻一定会心软,一定会飞来南城,抱着他,耐心听他把想念说完。可是然后呢,还是会在他眼泪不掉了之后告诉他:这爱是错误的,是错就要改。他在宋朝闻面前向来认错很快,不如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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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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