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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班级出现在广播中,同学们的反应不可能不大。并且由于老师不在,窃窃私语很快就演变成大喊大叫。 张宜轩的声音出现在扬声器里的那一瞬间,何其幸就冷了脸,直至后面的“反省”时,他眯起眼睛,“咔啪”一声折断了手中的铅笔。 同桌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闭上正喋喋不休的嘴,再捂上耳朵,不敢再说也不敢再听。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响起:“很抱歉我和某位女同学的事情,给大家造成了困扰和影响……” 听到这里,同学们恍然大悟——原来张宜轩念的是检讨,关于自己的早恋行为的检讨。 一个嘴碎的男生小声对同桌说:“何其幸不是说张宜轩拒绝了么?这下看来,他只是敢做不敢当啊。” 他的同桌是个女生,听完他的吐槽后,立马附和道:“就是,还让人家何其幸差点背上同性恋的骂名,好一个渣男本色!我最讨厌这种男生了,真怕他哪一天看上我,光是想想,我就恶心得连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类似的话,从不同的人的嘴中吐出。他们压根不在意真相,他们只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何其幸终于忍无可忍,他转身拽着后桌的领子,将那人拎起,甩到一边。左手撑着对方的桌面,右手紧随其后,两腿顺势跃起,一个漂亮的侧身后,他稳稳地落到桌后的空地上,动作利落漂亮。 一秒都没有停留,落地后他立即冲出教室,很快就没了踪影。 差点跌了一跤的后桌啐了一声,拢起衣领,在何其幸走远后才满脸厌恶地说:“出去就出去,翻什么桌子,老子最烦装逼的人了。”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班长余霜看了看教室后面的时钟,发现距离铃声响起,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这节课是语文课,教这门课的是一位特别负责的女老师,她向来守时,这么久都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放下手里的自动铅笔,走上讲台,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拍了拍黑板,怯生生地说:“已经上课六分钟了,大家不要吵,完成自己的学业任务才最要紧。” “对我们高三的学生而言,聊天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你多聊一分钟,别人就多做一道题,在高考时,你少做的一道题,说不定,就成了与985、211失之交臂的罪魁祸首。” 这一番话声音不大,却在几秒钟内就让众人安静下来。大部分的人本就醉心学习,余霜这么一说,根本就没人敢继续八卦了,纷纷埋头写题,生怕自己比别人落后一丁点儿。 余霜听见教室里的整齐书写声,笑了一下。 她不想浪费时间去办公室找老师,因为她也有很多题册要做,刚刚在讲台上说的那些话,已经履行了作为一个班长、必须得维护课堂纪律的职责,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做些什么了。 封逸看着这一切,内心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已经能和杜清棠一样,随心所欲地屏蔽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和话语了。 不得不说,真的很省事。 广播还在继续,张宜轩足足念了十分钟,检讨书仍没有收尾的迹象。而在这个班级里,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究竟在说什么了。 没过多久,里面传出一些杂音,紧接着是纸张被撕碎的声音,以及张宜轩的质问:“你在做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广播开启时会亮起的红灯也已经熄灭。 裴庆阳望着扬声器的方向,心里有了个猜测。可当他想向某个人分享这个猜测时,却发现这个教室里,除了自己外的每一个人,都在执笔疾写。 动作整齐划一,神情严肃认真,像是工厂流水线上同批次生产出的零件。 看得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一丝来源不明的恐慌。 他打了个寒颤,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自我安慰道:“写作业呢,怎么可以分心!” 好几天后,三(3)班的同学们才知道,那天语文老师之所以迟迟没有来给他们上课,是因为她已经晕倒在无人的办公室里了。 幸好别班的老师因忘记带教具,回了一次办公室,这才发现了她,不然她恐怕会直接从活人躺成死人了。 到时候不仅对学校的声誉有影响,还会影响一些心灵脆弱的高三学生的心态,从而导致一中的升学率降低。这是万万不可的。 学校领导思来想去,决定辞退这个险些造成重大事故的老师,转而让救下一条人命的地理老师,来担任高三(3)班的语文老师。 就算专业不对口,也好歹都是文科。 封逸倒不在意,反正已经到复习阶段了,对他而言,换老师什么影响都没有。 每周一次的大扫除结束后,杜清棠跟着封逸一起去车站。 裴庆阳站在两人面前,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手告别,说是要去找白果,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果果说上次我送的奶茶很好喝,她很喜欢,我打算等会儿带她去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听说里面还有慕斯蛋糕卖,好像还有个双人活动,会送精美小礼品什么的。” 封逸有一点点心动,看了身侧的杜清棠一眼,他问道:“清棠喜欢吃蛋糕吗?” 杜清棠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甜食对牙齿不好。” 裴庆阳瞪大眼睛看着两人,生怕杜清棠点头,便跳到他们的跟前,张开手臂堵住他们的去路,气呼呼道:“不准去,你们不准去!当电灯泡是不道德的!” “是啊,不道德。”封逸顺势点点头,缓缓地扭头瞥了杜清棠一眼,再意味深长地对着裴庆阳扯唇一笑。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裴庆阳重重一哼,不屑一顾。他转身,迎着那抹红艳的夕阳,向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走去。 * 周五的校门口特别热闹,虽然这个点,有一部分的学生还在教室里打扫卫生。 但那与孙海无关,他只要上完自己的课就可以回家了。至于总结报告、教学反思什么的,他根本不用花太多心思。 毕竟他可是特级教师,随便一堂新课可以当范例的那种特级。 他把自己的车停在朋友的餐馆后院,之所以没有停在学校里,是因为怕被调皮捣蛋的差生划出痕迹。那可是新车,名牌,近七十万!矜贵得不得了! 以防被学生尾随,以至于记住他的车牌号,他不得不步行穿过一条小巷。 那条路又长又窄,就算是白天也很昏暗,看着十分危险,基本上没有人会路过。汪洋就是在那里面倒下的,但是孙海不知道。 他哼着跑调的歌,想起张宜轩的母亲几天前送给自己的一支名牌手表时,心里乐开了花。 巷子里又脏又乱,他一时不察,绊到一块砖头前倾了一下,跟前有人接住了他,是个高大的男人。 “谢谢兄弟,不是你扶着我,我肯定就摔了。” 他仰起头,对上了一张颓然的脸。 那人半眯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语气也懒洋洋的:“不客气,孙老师。” 他横在孙海面前,嘴角大大地咧开,像是一个友好的笑,却没有一点侧身让步的意图。 孙海直觉不妙,正欲转身,身后就响起提提踏踏的脚步声,还有铁质物品被拖着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他被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立了个flag:只要写完一章,就奖励自己一个草莓雪糕杯。结果我太馋了,还没写完就吃掉了一个,内心愧疚的我连夜赶出一千字……(瘫倒) 第15章 此情此景,孙海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才是奇了怪了。 身后拎着钢管的人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拖曳铁质物品的声音只有一个,听脚步声却不止一人。 再看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虽是冬日,他也只在黑色修身毛衣外套了一件长风衣,脖子上还挂了条拴着花戒的银链子。不看对方手指上套着的指虎的话,倒像是服装杂志封面上的模特。 孙海从不以貌取人,对方看着温和,下手指不定多狠。他咽了口唾沫,后背紧贴着墙壁,不动声色地望着男人:“大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孙老师,你惹了一个脾气很差的人,他想你去医院待几天,最好是待到高考结束——唔,这话好土。” 男人径自笑个不停,低沉的嗓音贯穿了孙海的耳膜。 他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强忍着两股战战的恐惧,他深呼吸了两次,在男人仍在大笑的时候,挥拳砸向对方的鼻梁。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那高挺的鼻梁即将被他打中,孙海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两下,只要他制服了这个毛头小子,后面的小喽啰们根本就无所畏惧。 仅差两厘米时,他的手腕被擒住了,力道大得仿佛腕骨都要被捏碎。 再看男人,他的眼里已经没了笑意,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冰霜。 咕咚吞咽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极为响亮。 下一秒,孙海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延伸到后背,贴身的衣物渐渐被汗水浸透,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说你很讨厌,果然如此。”男人冷冷地望着他,与陌生人肌肤相触的感觉令他厌恶。 他松了手,那些手下便一拥而上,将孙海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 “真晦气!老子又不是看大门的。”一头黄毛的青年站在小巷入口,往地上啐了一浓痰。 他叫季言,原本是和何其幸一起跟在张宜轩后面的背景板小弟,后来莫名其妙被姓何的打了一顿,他就不敢再跟了,转而跟了此时正在巷子里的社会大哥。 跟张宜轩的小打小闹不一样,那人可是真正的混混,打架必然见血的。 他抱着手臂,大大咧咧地靠着路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路过的人远远见到他都会绕路走,更别说越过自己进入小巷了。 听着里面传出的单方面被殴打的声音,季言心痒极了,他也是孙海班上的。而且因为数学成绩差,经常被当众批评,偶尔还会被罚打扫厕所。他早就不耐烦那个老师了。 可他只是个守门的,除了通风报信别无用处。 不远处,两个亭亭玉立的女生,正一前一后地朝着自己这儿来。 一个是自己班上的班长,余霜,一个是隔壁班的班花,白果。 “贱东西。”季言看着白果那张干净白皙的脸,舔了舔下唇,低骂一声。 他向来喜欢清纯漂亮的女人,尤其是一逗就会害羞的那种。但那个死女人给脸不要脸,竟然拒绝了自己的示爱…… 什么贱玩意儿。他早想收拾她了。 几个月前,他和张宜轩、姓何的,在三(3)班的门口堵住了白果。姓何的知道自己对白果有点意思,便主动圈住她,恶狠狠道:“跟季言在一起,我不想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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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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