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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向下探去,滑过腹肌与丛林,触碰到最原始的部位。 他是见过的,温遇河两次受伤住院,他都一直在病房照料,但彼一时此一时,状态截然不同,秋焰被骇了一跳后顿时被极度的羞耻包围,他日思夜想了那么久,却在此刻生出怯意。 也许温遇河说的是对的,要慢慢来。 秋焰觉得很舒服,身体与身体的触碰原来是这么让人愉悦的事情,皮肤紧贴,呼吸交缠,身体的无限紧贴仿佛让他们之间所有的隔阂和距离都消失了,变得亲密无间,他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对方,是从未体验过的信任和包容。 温遇河很在乎他的感受,即便只是用手,他帮他释放,在最后一刻紧紧抱住对方。 即使结束后,温遇河亲了他很久很久,秋焰在这绵长的亲吻里想,如果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 他又有些想哭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愉悦的时刻,他似乎得到了曾经渴望的一切,却为什么又想哭呢。 温遇河亲到了他的眼泪,没问为什么,只是用手指轻轻抹去,然后吻他的眼角。 秋焰很想问他,你为什么不愿意爱我呢。 他抱着温遇河,情绪最敏感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月亮移动了位置,从窗口已经看不见,房间里彻底暗下来,整个春雾镇都在沉睡,却又远远近近不断有狗吠、鸡鸣,还有河流湍急流淌的水声。 秋焰今夜全无睡意,他抱着温遇河,跟他耳语:“我们做吧?没有那个也可以的。” 温遇河摇头:“不行。” “你怕什么,我不会痛的。” 温遇河揽着他更紧了点:“那就更不行。” “但我想试试。”秋焰坚持。 温遇河略略松开他,片刻后说:“好。” 没多久秋焰再次领教了温遇河的狡猾,当他用手指替代的时候,秋焰拼命忍住,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他一下咬在了温遇河的肩上。
第84章 重新活过来了 次日天光大亮秋焰才醒。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温遇河拉上了,阁楼里昏昏暗暗,不知晨昏,秋焰醒来过了几秒,听到底下温遇河跟人说话的动静,才记起今夕是何夕。 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身体到心,可以称之为愉悦,幸福,又带一点说不出的酸涩。 昨天夜里的事情在此刻回忆起来,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令人羞耻又亢奋,秋焰裹紧了被子,蒙着头整理了好一会心情,才猛地探出头大喘气。 好像重新又活过来了。 榻榻米上昨晚温遇河给自己打的地铺已经被重新收拾回了柜子,秋焰知道那些东西不会再被拿出来,他坐在床垫上,心里觉得满意。 起床穿好衣服,把床铺被子枕头整理干净,下楼洗漱。 温遇河在检查室给病人看诊,听到动静大声说了句:“厨房有早饭,我吃过了,一会你自己吃。” “好。”秋焰站在楼梯口,探头看了眼检查室里挂着听诊器的温医生,不等对方抬眼跟他对视,飞快闪身进了浴室。 盥洗池旁边有扇小窗,秋焰一边刷牙,看着外头的树影和日光,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个水,却不知为何在他眼里都变得更加清凌隽美,连一阵风吹进来,都令他神清气爽,昨夜里那一阵颤抖在心尖上的敏感,也随着日光摇曳而散去了。 洗漱完,对着镜子里的脸练习了好一会表情,确定不会让对方看出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才出了门。 检查室里温遇河正在给人量血压,秋焰穿过走廊去厨房,电饭锅里温着米粥,有一小碟泡菜,水煮蛋,还有两只应该是外头买回来的萝卜丝饼。 还看到旁边的水槽里养着一尾活鱼,正在摇头摆尾,秋焰一愣,不知道温遇河什么时候竟然连今天的菜都买好了。 厨房没桌子椅子,秋焰就这么站在灶台前吃,一边听温遇河跟病人碎碎念,那声音隔着几层墙壁传过来,不甚清晰,却又格外令他心里安稳。 他开始喜欢上春雾镇,在这里他只认识温遇河,而温遇河也只跟他这么一个人有过往关联,其他人皆是过客,只有他们两个人,有独属于彼此的历史。 只有在这里,他对于温遇河来说,是特别的。 一顿早饭还没吃完,温遇河送走了病人,到厨房来,朝秋焰笑笑:“吃得惯吗?” 秋焰正在啃萝卜丝饼,炸得焦香金黄,微咸微辣,他点头:“好吃。” 温遇河又笑了笑,没再说话,温和的眼神落在秋焰脸上,秋焰被他看着,不自觉就红了脸颊,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夜里发生过的事,温遇河说:“你先吃,我出去送个药,很快回来。” “嗯好。” 摩托车启动,待咆哮声远去,秋焰吃东西的动作渐渐缓下来。 时至今日,他没有因为有了一些更亲密的接触,就对自己的这段感情变得习惯和视若平常,反而更加敏感,温遇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脑子里就已经自动演起了十八禁。 秋焰觉得自己的某个恶魔的阀门像是被打开了。 而这种时候,他知道,如果温遇河拒绝他,他恐怕会疯。 吃完东西刷完碗,秋焰去楼上把笔记本拿下来,连上网搜了点关于梨川水绣的资料,然后给杨絮打了个电话。 简单讲了下这里的情况,需要进碧水村去做调研,但那村子现在对外人的戒备心很重,需要找个理由,他打算用文化交流和民俗调研的名义去接触,问杨絮能否以学院的名义跟政府宣传口申请一份公函。 杨絮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甚至可以直接跳过澄江市,从省委宣传部入手,搞一份规格更高的文化交流文件,这样梨川所属的省委宣传部也能接收到这份文件,再一层层下发接待指示,这样就没有人能阻拦秋焰的行动。 秋焰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太过大张旗鼓,但对他本人办事来说的确是会方便许多,便谢谢了导师,杨絮让他等等消息,现在都是线上办公,公函确认和下发起来会很快。 温遇河回来的时候,秋焰正在跟林江涯通电话。 林江涯说他下午没课,问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个女孩,他大致讲了讲那个女孩的情况,三年前跟同学聚会时,喝醉后遭到男同学的侵犯,她拼命反抗,直接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性侵未遂但是摔成了高位瘫截,后续的治疗费用太高,家里人无力负担,直至后来有福利机构收留了她。 秋焰立即同意,问福利机构地址,林江涯说他下课过来接他再一起过去,他刚刚跟机构那边联系过,女孩同意了他们去探望。 挂掉电话,秋焰跟温遇河讲了下午的安排,温遇河思忖了会,说:“我好像知道这个女孩。” 他说:“我现在的老板,就现在去读博士的那个,他应该曾经当过那个女孩的医生,讲过她的情况。” 讲起正事时秋焰的神色自然多了,他问:“到底怎么回事?” 温遇河说:“就跟林江涯讲的差不多,女孩为了不被性侵,从二楼跳了下来,伤到脊柱,本地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法治疗,送到美国去做手术或许还有点机会,家人直接放弃,女孩在家里躺了半年后,就被送到福利机构了。” 他又想了想:“那种福利机构,只能保障她基本的吃喝,在那边待着的人都是要干活的,她干不了,还需要别人照顾她,估计过得很艰难。” 秋焰问:“那当初逼得她跳楼的那些人呢?就没受到惩罚?没有赔偿?” 温遇河看着他,说:“同学聚会,她又喝醉了,跳楼完全可以说成醉酒失足意外,有人要侵犯她,完全可以视作她自己胡思乱想,没有证据的事,谁会认?” 秋焰语结,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样的案子,根本找不到证据。 而这样的案子何其多,他,温遇河,不都刚从这样毫无证据的案子里抗争出来吗。 秋焰的心情又糟糕起来。 温遇河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诊所里时不时有病人过来,甚至有点大爷大妈没什么病,也会过来跟温遇河唠嗑,秋焰第一次体会小地方的人情社会,连带着他这个“闲人”,也被大妈们逮着问家底问了个底朝天。 再待下去就该给他介绍媳妇了,过了会秋焰起身跟温遇河说:“我出去走走吧,镇上有派出所吗?我想去了解点情况。” 温遇河告诉他沿着街往瀑布的反方向走能看到,但是他说:“虽然不知道你想去了解什么,但是,不用抱太大希望。” 他没陪秋焰过去,秋焰也没打算要他一起,他借了温遇河的摩托车骑过去,心里有股直觉,温遇河似乎对他现在正在做的事,表现得并不太积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温遇河当然不是个自私的人,他是秋焰见过的,最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家伙,他为了利宁的案子那么倾尽所有,秋焰不认为这仅仅是因为他爱利宁的缘故,其中当然还有对正义和真相的坚信。 但是现在,秋焰这趟过来再见到他,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一些东西,那些近乎偏执的执拗,似乎都随着利宁案子的结束,而一并了结了。 秋焰想,也许现在的温遇河只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不想大义,也不想他人与未来。 这没什么不好的,秋焰愿意他这样,至于秋焰自己研究的课题,林江涯的NGO理想主义,这些其实跟温遇河无关,秋焰不必要一定要将他牵扯其中。 想完这些,心里那点仅有的异样感很快消失了。 春雾镇派出所到了,秋焰进去找到个警察自报家门,说是大学里做法律社会学研究的,想了解本地的一些案件情况。 这边的警察似乎不太能理解什么叫“课题研究员”,秋焰只得找个通俗易懂的说法来解释,说就跟记者差不多性质。 警察看起来有些戒备,问说你要调查什么? 秋焰说想了解下本地这几年性侵案的情况,有多少人报案之类。 警察立马反驳,我们这儿哪有什么强|奸案,没有的事你别张口瞎说。 秋焰直接问:“碧水村的情况你们了解吗?” 警察瞪着他:“碧水村?碧水村什么情况?一村全女的能有什么情况?” 从进来开始,秋焰没听到一句正常的交流和对话,他有些理解温遇河说的“别抱太大希望”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谈不上多失望,这半年他吃的闭门羹多了,比这更恶劣的都见过。 于是笑了笑,跟警察道了声谢就转身出了门。 骑车回到诊所,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秋焰车都顾不得锁,三两步奔到厨房,果然见到温遇河正在炖鱼,还扎了条彩色的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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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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