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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但是你例外。」他理所当然地说,然後看见她的表情变得更奇怪。 於是他故意沉默,暗中期待她开口把话问清楚,问清楚他究竟有什麽打算,或是问清楚他的心意,只要她愿意开口问,那就代表她愿意对他们彼此有所期待,而他一定会乐於告知。 但令人失望的,她只是一径的沉默,并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我……我……我真的该走了,再不走,淑惠姐就要过来了。」她逃避似的低下头,轻轻推开了彼此。「你也该回会议室了,你先走,我等一下再出去。」 他失望地看着她,却无法对她生气,只好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又亲了一记。 「你真是个小乌龟,」他忍不住念了一句,终究还是舍不得逼迫她,只好如她所愿的走出报表室。 直到报表室的大门再度被关上,她才揪看剧烈跳动的胸口,有些虚软的往後靠到铁柜上。 老天,刚刚他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也不像。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开。 但是为什麽?如果他不是认真的,就不应该这麽做,那样会惹来很多麻烦,更会让他们之间牵扯不清;如果他不是认真的,就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甚至…… 够了,孙筱堇,不要再逃避了,你明明就清楚他是认真的。 从一开始,他就说了,他对你不是玩玩而己。 蓦地,她的脑海再次浮现抗议的声音,让她无法再自我逃避,甚至像鸵鸟一样的把头埋在地洞里。 这段日子以来,即使他不曾逼她面对彼此间的关系,也早己用行动把心意表达得够清楚了。 他对她很好,好到几乎无可挑剔,就像刚刚,即使他再不高兴,他还是顺从了她,但她清楚,他绝对不是会顺从任何人的男人。 如果他是,就不会脱离自家公司出来当个口译师;如果他是,就不会有那麽多女人热烈追求看他,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得到他。 但是他顺从了她,只为了不想让她感到为难。 即使他有足够的立场和理由,在这件事上再对她展现霸道,但他就是没有。 她若是肯诚实一点早就应该正视他的付出和诚恳的态度,然而她始终龟缩着不肯去面对,只因为她胆小又害怕,完全没有自信,更因为二十六年来,从来没有人喜欢过平凡又不出色的她, 每个人总是拿她和哥哥比较,每个人总是失望她的平凡,甚至就连爸爸妈妈都不曾为她感到喜悦骄傲—— 第八章 铃铃铃…… 就在她最迷惘无助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迅速掏出手机,发现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自从她搬出来,爸妈从来不曾打过电话给她,一次也没有。 就算她回家探望,妈妈对她也依旧非常冷淡,爸爸不是不在家,就是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却无话可说,比陌生人还陌生。 她知道他们在生她的气,也知道他们对她很失望。 不知道为什麽,她觉得她一点也不想接电话,但是她不能,因此几秒後,她还是轻轻按下了通话键。 「喂,我是筱堇。」她小心翼翼的开场白。「妈妈吗?」这个时间应该只有母亲在家。 「方便说话吗?」电话里,果然是母亲王梅的声音。 「嗯……」 「下个礼拜天有空吗?你爸爸想约你一起出去吃顿饭。」 「吃饭?」筱堇意外地愣了下,万万没料到父亲会约她出去吃饭。 爸爸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却约她出去吃饭,到底是为了什麽? 「你爸爸约了中午十二点的餐厅,地点就是之前的那家饭店,干万别迟到。」 「好,我知道了,但是爸爸为什麽……」她想问清楚原因,没想到电话里的王梅很快打断了她, 「你什麽时候搬回来?」她冷淡又强势地问女儿。 她一个瑟缩,怯怯地回答。「对不起妈妈,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你到底要胡闹多久?」 「我并不是在胡闹……」 「算了,反正你迟早会回来的,我们说再多也没用,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错了。!王梅再次打断她,话一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听看话筒里那无情的挂断声,筱堇并没有感到生气,只是失落的、麻痹地说了声再见,然後才收回手机,沉重地走出报表室。 她搬出来并不是想抛弃那个家,她只是想改变自己,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能够每一件事都按照双亲的期望。 她只是想……做自己。 没想到双亲却因此对她更不谅解,虽然这段日子她不断想改善这个局面,却总是失败。她己经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获得双亲的谅解和认同。 她总是这麽的努力,总是一个人不断的、不断的设法努力,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她只觉得筋疲力尽,甚至好想问有没有谁可以帮帮她? 有谁可以告诉她,她到底该怎麽做…… 深夜时分,霍刚仿佛听见了一些声音。 即使在睡梦中,他仍然戒备地迅速睁开眼,并自床上坐起身,在床头灯的照耀下,他确定卧房里没有其它人,雅致洁净的卧房里只有他,以及睡在他身边的小女人。 但是下一瞬间,他又听见了,听见了那细碎的、恐俱的呢喃,於是他循声低下头,发现那些呢喃,竟是身边小女人发出来的梦呓。 此时此刻她额头渗汗,表情恐惧,整个人蜷缩在床的另一边,似乎深陷在某个恶梦之中,无法挣脱。 「筱堇?」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并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没事的没事的,那只是场恶梦,快点醒来。」他一手拍看她的後背,一手为她拭去额上细汗,直到她睁开双眼。 「霍刚……」虽然睁开双眼,但她的意识似乎还有一半留在梦中。 「你作恶梦了。」他告诉她。 「恶梦?」 「对,恶梦。」他持续拍看她的背,并将她抱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护在自己的怀里。「那只是一场梦,全都是假的。」 她睁看茫然的水眸,傻傻看看他背光的俊脸。因为有他身体的遮掩,床头的灯光才不至於让她感到刺目,但方才的恶梦依然让她心绪混乱。 她偎卧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里,心有余悸地试看回想,才发现自己又作了同样的恶梦。 在梦中,她再次被困在一张巨大的网子里,呼吸窒息,而她的父母却站在遥远的前方,冷漠地背对着她,无论她如何呼喊求救都不肯回头。 她己经很久没有作这个恶梦了,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作这种恶梦了,没想到…… 「已经没事了。」他安慰看她清楚感受到她的心跳是多麽的急促,手脚是多麽的冰冷,她被吓得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我吵醒你了,对不起。」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她忍不住靠得更近。 「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她一愣,不禁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只是作了恶梦,我只是刚好醒了过来,你并没有做错事,为什麽要说对不起?」灯光下,他拧看眉头,眼神掺看一丝不悦。 有时候这小女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客气,客气到令人觉得生疏,他始终介意看这一点。 「可、可是我吵醒你了,你明天还得早起,要赶到高雄口译……」 「那不重要。」他打断她。「你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不高兴,但他始终轻轻拍看她的後背,抚慰看她。 一股温暖渗上心头,她忽然觉得眼眶又酸又涩,察觉到自己就快哭了,於是立刻将小脸埋入他的胸膛,不敢再看他。 以前她作恶梦时,从来没有人会安慰她,她也不知道该怎麽向双亲寻求安慰,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这麽温柔的人。 他还说,她才是最重要的,从来没有人这麽对她说过,从来没有。 「以後不许再说对不起。」他低声交代。 「好。」她感动点头,明白他生气全是因为关心她。 「有什麽心事要说出来。」 「嗯。」 「很好,那告诉我,你作了什麽恶梦?」 她征愣抬头,万万没料到他会突然这麽问。 「最近你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你的恶梦跟你的心事有关吗?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他早就发现最近她的情绪有点低落,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他还是发现了,他一直等着她开口,但她始终没有。 「我没有。」 「别说谎,你应该知道你并不擅长说谎。」他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用指节托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到底作了什麽恶梦?」 「我……」她被迫看看他深邃的黑眸,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 她的恶梦并不难讲,她只是不知道该怎麽提到她的父母。 她的恶梦来自她的父母,还有这二十六年来数不尽的孤独、自卑、挣扎和痛苦,那是一段非常冗长且沉闷的故事。 她不认为应该说给他听,也不认为他会想听。 重要的是,她伯自己会控制不了情绪。 他对她一直很温柔,实在太过温柔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跟他撒娇,甚至因此开口抱怨双亲,但是那一点也不公平,而且非常的不好。 爸爸妈妈养大了她,给了她富足的生活,他们只是对她期望高了一点,不太能理解她的心,但他们并没有苛待过她。 「是跟你的家里有关吗?」得不到她的回答,他只好开门见山地问。 他精准的猜测教她一愣。「当、当然不是,跟我的家庭一点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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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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