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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堇,不要瞒我,我并不想勉强你,但是你真的让我非常担心。」她的反驳是那麽的虚弱,身体却是那麽僵硬,她根本无法掩盖最真实的答案,而他却是如此渴望进入她的心,为她抚平一切伤痛。 早在她落难的那个夜里,他就敏锐察觉到她的家庭不太对劲,後来他曾利用关系,偷偷私下调出她在公司的人事档案,才知道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双亲健在,原本上面还有个哥哥,但几年前过世了。 公司里,没有人听她谈过家里的事,她也不曾跟他提起过。 他记得她落难的那个夜晚,她的父母始终没有出现,甚至在她入住大楼後,脚伤还没有痊癒前,他也不曾看过她的父母。 在她最需要人説明的时候,她总是孤单一个人。 她甚至没有出过远门,不过一直招潮蟹,就让她开心的像是得到宝藏。 她很寂寞,而且仿徨无依,以前她曾给过他这种感觉,刚刚作恶梦时也是。 「真的没有什麽。」她逃避似的敛下眼睫,没想到他的观察力竟这麽敏锐。 「是不是你的家人和你说了什麽?」他试看刺探,一点也不相信她的回答。 「没有,他们没有说什麽。」 「那是做了什麽?」 「也不是……」 「那是为了什麽?这其中一定有个原因。」他就是不肯死心。 眼看他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实在左右为难,最後只好勉强说出一个答案。「真的什麽也没有,我的父母……只是想约我出去吃顿饭。」 「你不想去?」他将她的下巴托得更高,紧紧盯看她的眼, 她无法逃避他的目光,只能虚弱,且避重就轻的回答。「……我必须去。」 他看看她脆弱无助的眼神,瞬间坚定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 「什麽?」她睁大眼,错愕地看看他。 「我陪你去。」他再次道,神情依旧是那样的坚定。 他知道她绝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也知道这番话可能会让她紧张,但刚刚她恶梦时的表情,实在让他心疼极了。 他早就察觉她的家庭有问题,甚至严重怀疑她搬出来是有不得己的苦衷,但她从来不曾埋怨过什麽。他观察她很久了,发现无论公事还是私事,再苦的事她都宁愿自己扛、默默地往肚子里吞,也不愿出言伤害到谁。 她或许怯濡,在感情上也显得懦弱,但如果不去彻底明白她的生长环境、她的心里想法,谁又有资格说她不好?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因为她的怯濡戒慎而注意到她,那麽她的柔软美好便是他沉沦的原因,她的宽容体贴则让他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傻愣愣的看看他。 无疑的,这是一种宣示,更是一种告白,他正在告诉她,他愿意陪她一起面对她的父母,愿意陪她一起面对巫难,愿意一路守护她、扶持她、保护她,如果她愿意答应,他们之阅便不再是暖昧不明的关系—— 他将彼此间的定位,交给她选择。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白,但是他让她清楚明白他的心意。 他让她知道,他想保护她,甚至爱她…… 老天! 「你愿意让我陪你去吗?」他的目光始终胶看在她的小脸上。 她红唇微颤,眼里瞬间浮现可疑的水光,她仓皇地闭上眼,将那份感动……或者应该说是撼动藏了起来。 其实她不该这麽惊讶的,他对她的情意,她早就隐隐约约感受到,只是怯懦地不敢去相信,如今他表态得如此清楚,让她连逃避的空间也没有。 现在,她想笑又想哭,更想告诉他她也爱他,但是…… 但是她真的不能答应他。 他不懂她的父母,爸妈急着把她嫁出去是为了光耀门楣,而他是那麽优秀,家世又是那麽的好,爸妈如果见到他一定会谈到婚姻,她实在不想给他压力,更不想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变质。 他或许爱她,但爱情不该拿来当婚姻的筹码,更不该是种责任。 他爱她,但不代表非要娶她不可。 何况他们之间才刚开始,也许以後他会遇到更好的女人,也许他们根本无法走到最後…… 未来有太多变数,她实在不想让他有压力,而且她非满足现在的状况,她不想冒险让彼此的关系生变。 「谢谢你,但我觉得……觉得……」拒绝的话语是这麽的艰涩,她几乎难以启齿,却还是得硬着头皮把话挤出来,她只庆幸自己是闭着眼,否则她绝对办不到。「我觉得实在不该麻烦你,毕竟最近你的行程满档,下个周末也有其它事要忙,所以我想……我自己去就好了。」 沉默骤然在彼此间弥漫。 在她开口吐出婉拒的话语後,他并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大声质问,他只是冷静的、压抑的不发一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在是受不了这份沉默,她只好胆怯地睁开双眼,再次与他目光交会。 「你确定真的可以自己一个人?」直到两人目光交缠,他才终於又开口说话。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失望,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依旧关心看她。 在她婉拒他的告白、推拒他的心意後,他对她的关怀依然不变。 瞬间,心里的撼动再也无法压抑,滚烫的泪水溢出眼眶,她懊悔地揪看他的衣角,将脸埋入他的怀里,硬咽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嘘,没关系的,我并没有生气。」他将她搂紧,再次安慰的拍着她。 她自责地摇头,知道他当然没有生气,但就是因为他宽容,才更让她难受。 她真的很抱歉自己的’法濡,抱歉自己的不够勇敢,即使她口口声声说想要改变自己,但她依旧没有任何进步。 她总是让每个人都失望。 「别哭了,别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安慰并没有产生效用,她依旧很自责。 「别说对不起,你忘了你才刚答应过我,别再说对不起了吗?」她压抑的嚷泣声让他心疼,更让他懊悔,懊悔自己的心急。 但他实在不想隐瞒自己的爱,他想让她知道他爱她,让她知道他会保护她,或许她还是会恐慌犹豫,但是他愿意等待。 他爱她,他从来没有这样确定过一件事。 也许早在他毫不自觉默默的注意她三年多时,他就该发现自己喜欢看她甚至深受她吸引。 先是注意、喜欢,然後心动情动,甚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认定了她——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他如此向往爱情,甚至渴望愈陷愈深。 无庸置疑的,他爱她。 他希望能够与她厮守一辈子,然而她的态度却是那样消极,她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办法把全部的心都交给他,因为她担心未来,担心看许多事。 她或许相信他爱她,却不敢相信他会一直爱她。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只是因为她不够信任自己,也不够信任他。 也或者,更是因为她的家庭对她造成的影响。 如果他想要彻底得到她的心、她的爱,那麽他就得想个办法了解她的家庭。 很明显的,这是一场相亲宴, 当筱堇准时赴约,却发现餐桌上除了父母,另外还有一对父子时,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但是她无法脱身,更无法当众戳破父母的谎言。 那对父子以为她是自愿来相亲的。 他们一见到她就礼貌寒暄,并且热络的与她攀谈,他们知道她的学历、兴趣、工作、爱好,每一个话题都透露出他们对她的了解和满意,显然在见面之前,爸妈早己做了不少努力,也已与他们达成不少共识。 那对父子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看预约好的新娘。 他们说,他们家并不是什麽书香世家,但有一间小小的食品工厂,只要她嫁过去就是老板娘,家事有菲佣处理,她只要帮忙一起做生意就可以。 他们还说,他们愿意提供两百万的聘金,并且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劄,绝对不会委屈她。 他们甚至说家里有三个大姑,但都很好相处,而且个个能干,不管她生几个孩子都会有人帮她带。 他们说了很多,爸妈也说了很多,但从头到尾却没有人问过她的想法—— 她觉得自已就好像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心寒、胃痛、恐俱,甚至想逃离眼前的一切。 她知道爸妈生她的气,但她以为当初搬离那个家时,就已经将想法表达得很清楚,她想诚实的面对自已,她并不快乐,然而他们非但不肯去理解,甚至变本加厉的想要操控她。 他们始终认为她的搬离,只是她的无理取策,所以他们决定用一场婚姻终结她的任性,并深信这安排是最正确的,而她绝对会、也必须同意他们的安排。 他们让她觉得自已像个一无是处的人,永远都不能让他们高兴满意,却不知道为了讨好他们,她早己筋疲力竭。 她从来不敢奢望,他们能像疼爱哥哥那般疼爱看她,她只求他们能够理解她、认同她,哪怕只是一个在乎的眼神也好,但她的希望总是失望,甚至是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筱堇,你发什麽呆呢,吴先生正问你喜不喜欢吃义大利面呢,喜欢的话,下次出去约会的时候正德可以带你去吃,顺道去参观他们家开设的餐厅。」王梅喜孜孜地推着身边的女儿,打断她的思绪。 筱堇回过神,看着眼前己经好久好久没对她笑过,却在相亲宴上笑得这麽慈祥温柔的母亲,只觉得心更加痛苦,也更麻痹了。 「正德对你很有心,你应该好好回应人家,干万别失礼了。」孙柏轩也接看开口吩咐,显然早己视对方为准女婿,却没注意到这是女儿搬离家後,自己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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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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