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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将信。 到达目的地,陈冬绪甚至还没将车停稳张之庭就急不可耐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跟着何沐阳一队人朝着小区大步流星,到了4号楼楼下,张之庭顺势就想跟着上去,却被前方的何沐阳一把拦下。 “我们的人先上去,你在这儿等着!”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张之庭推开何沐阳,脸上焦急的神色一览无遗,说着又要向前走去。 “我没在和你打商量!”何沐阳抓住张之庭的手臂用力把人往后一带,站到了他的面前。“你以为救人是闹着玩儿吗?我知道你担心,但是担心也得在这儿等着,这是命令!” 说罢,何沐阳朝着旁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撇下张之庭带着小队就径直朝楼上走去。张之庭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咬了咬牙。 破门的效率很快,组里有个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就解决那房子年久失修的门锁,何沐阳举着枪和队友冲进去的时候,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行警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大概是凶多吉少。 “何队!有发现!” 仔细地观察着屋子的异样,警惕地搜查着每一间房,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身影,最后,何沐阳在昏暗破旧的里屋,找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将信。 他上前探了探那人脖颈处的动脉,还有生命迹象。 “找到疑似受害者,立即封锁犯罪现场,叫救护车,通知法医跟车,咱们搜证。”何沐阳交代完手下,转身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对着电话那头低语道,“你上来吧!” 张之庭一获得何沐阳的许可就全力朝楼上跑去,被同行的人员带到里屋,站在房门外,张之庭看着那个躺在血泊中没有半点生机的身影,心里涌上一阵不可遏制的疼痛,像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胸膛,蓦然回忆起六年前,在那个阴冷的地下室,他也是看着将信这样无助地倒在自己面前,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连伸手去抱住他都做不到。 呼吸似乎停止了一拍,张之庭红着眼眶缓缓走向将信,脱下身上的外套紧紧包裹住他孱弱的身躯,不顾身边人的目光,抱起他就往外走。 “救护车马上就到!”何沐阳看着张之庭离开的身影疾声开口。 张之庭像是一副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丝毫不理会何沐阳的话,只搂紧了怀里的人,加快脚下离去的步伐,暗红色的血沿途滴了一路,看得人触目惊心。 陈冬绪在车里也是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到总裁把人抱了回来,再看到来人满身的血色,什么都清楚了,也不多问,一脚油门朝着医院开去。 张之庭抱着将信冰冷的身体坐在后座,怀中人鼻尖传来微弱的呼吸让他不由得全身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将信,我明明说好会保护你一辈子,六年前我没做到,现在我还是没做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第23章 何沐阳一交代完手头上的工作就带着法医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找到张之庭的时候他正颓唐的坐在手术室外,双眼无神地盯着刺眼的手术灯,陈冬绪站在他身旁,紧皱着眉一脸凝重。 那个在他印象里永远高高在上带着属于自己骄傲的男人,何沐阳从未想过,自己能见到他这般模样。 大学毕业之后,他和张之庭就渐渐地断了联系,张之庭的消息他也是从报纸和八卦杂志上才能偶尔得知,手术室里的那个人,他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可今天亲眼所见,他才知道,那人对张之庭来说有多重要。 安排法医进行工作之后,何沐阳缓步走到张之庭旁边,与陈冬绪交换眼神,卸下一夜的疲倦倚着墙,拍拍对方的肩,没说什么话。 此刻似乎所有的话语都是多余,事情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劳,唯有默默地祈祷,祈祷结果能尽如人意。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画面像老电影一样,一幕一幕模糊地上演,灰暗的颜色和阴郁的风格,压得人喘不过气,将信动了动眼珠,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将信……你醒了……”张之庭就坐在将信的病床边上,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疲倦的双眼透露着些许喜悦。 “之庭,我做了一个梦……梦好长,梦里有个人,一直抓着我,一直不让我醒来,我差点……就醒不过来了……”将信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自顾自地说了一番没头没脑的话。 “那是梦,梦都是假的,现在你醒了,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就在你面前……” 将信转头盯着张之庭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自己不再高隆的腹部。 “孩子呢?” 张之庭的眼神开始闪躲,将信的问题让他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将信送来医院的时候,胎气大动,失血过多,胎儿在腹中就已经没了心跳,九个钟头的手术,老高倾尽全力保全将信,引产出来的那个孩子,和张之庭所期盼的那样,是个男孩儿。 护士将那个只有六个多月瘦弱的身躯交给张之庭,他就抱着夭折的孩子跪在手术室门口,那样成熟稳重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陈冬绪站在一旁看着,也不禁红了眼眶。 将信还在昏迷,被推进监护病房观察,张之庭抱着怀里那个冰冷的躯体失魂落魄地蜷缩在病房门口的角落里,嘴里轻轻哼着歌,把孩子靠在自己的肩头,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打湿了婴儿的包被。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只愿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走吧!走了也好,这人世太苦,多少酸甜苦辣要承受,只可惜你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一眼,孩子,对不起,是我给了你生命却没能好好保护你,这辈子,我们没有缘分当父子,对不起,我爱你。 见眼前的人久久沉默不语,内心不安的情绪愈发严重,将信挣扎着爬起身,双手紧紧地拽着张之庭的衣袖,语气变得激动。 “孩子呢?孩子呢!” “将信……你比孩子重要……”张之庭把将信搂在胸口,强忍眼中泪水和双手的颤抖,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将信推开张之庭,愣愣地盯着那双满是疲惫,泛红的双眸,这样的结局是在意料之中,却在期盼之外,他不愿相信,几天前的胎动还那样记忆犹新,机器投影里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影子在他眼前挥散不去,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他甚至还能感觉得到孩子有力的心跳,他不愿意相信,他不相信那个待在他肚子里六个多月的生命,就这么离开了。 “你骗我……你骗我!”将信使劲摇着头,开口冲着张之庭歇斯底里,“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将信双眼猩红,豆大的泪水不可抑制地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涌出,双手拽着张之庭的衣领摇晃着对方的身躯,撕心裂肺地怒吼着,像一只绝望的野兽。手背上的针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鲜血开始从针眼缓缓冒出,滴落在蓝白色的病号服上,刺痛了张之庭的心。 老高带着护士闻声而来,拉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按住将信的手臂给他注射了镇静剂。药效来得很快,没一会儿将信就昏睡过去,护士拿着棉花棒,在清理他手背上的伤口。 张之庭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包围着他,倚靠着墙缓缓蹲下身,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双臂之间。 “那么多事儿都一起熬过来了,怎么?现在撑不下去了?”老高站在张之庭面前,盯着那副带着疲倦和悲伤的身躯,好像每一次只要遇到关于那孩子的事儿,这个男人都会变得狼狈不堪。“没了孩子,这件事对谁都是个打击,你要理解,这心病,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多陪陪他吧!” 张之庭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老高道了一声谢,然后扭头就瞥见站在门口那个笔挺的身形。 “我……来得不是时候?” 何沐阳有些尴尬地开口,他本来是打算来录口供的,谁知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见来了人,老高知趣地带着护士离开,何沐阳走到张之庭身边,掺着他的胳膊,拖着他踉跄起身。 “有事儿?” 何沐阳扬了扬手里的记事本,“来录口供,不过看他这个情况,估计还得等两天。” “有进展了吗?”张之庭走到将信的病床边坐下,紧握着他的手,一双眸黯淡无光,却始终注视着那张苍白的脸。 “我们已经对犯罪嫌疑人下了通缉令,组里这两天一直在全力追查,但还有一些疑点,我们需要涉案人的帮助。” 张之庭转过头,“如果没什么头绪,就去查一个叫孟娴的女人吧!将信的情况不太好,我也走不开,一会儿我把小陈的电话给你,需要什么就找他帮你。” “行,我知道了,你也要保重。”何沐阳上前拍拍张之庭的肩,病房里凝重的气氛让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要来了陈冬绪的联系方式,他也不再多做逗留,大步流星离开了医院。 孟娴……又是一个新的线索。
第24章 又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将信的情况仍然没有什么起色,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神志一直很涣散,口中总是絮语,说得最多的,免不了是一些关于孩子的事儿,每天晚上都需要注射镇静剂或者服用安定的药物才能入睡,好在腹部的伤口愈合情况还不错,没有感染的迹象。 张之庭没有给将信请护工,犯罪嫌疑人还没有归案,将信的危险还没有消除,任何事情都必须谨慎提防。将信在医院里的这几天,张之庭始终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地打点,换洗的衣物和一日三餐都交给了陈冬绪,一直到老爷子的电话打来,张之庭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四天没回过家了。 清早起来就阴沉沉的天这会儿总算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给这闷热了许久的五月天气带来一丝凉爽,却平添了几分粘腻。 张之庭在病床边坐着,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下来!我在中央医院门口!” “爸?我……” 将信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变故接二连三,张之庭和将信两个人都还没从孩子的夭折中缓过神来,哪里还顾得上给家里报信。 “下来!丫头还在我手上抱着呢!” 挂了电话,张之庭回头看了将信一眼,发现他已经醒了,睁着没有焦点的双眼盯着天花板。低头深深叹了口气,张之庭替将信掖了掖身上的薄被,又忙里忙慌地去护士站交代了一声,就坐着电梯下去了。 一下楼就看到老爷子抱着淼淼坐在等挂号的人堆里,老陆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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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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