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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疑虑地拆开包装，将信看到一个淡黄色的长方体礼盒静静地躺在里面…… 晴嫂是被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惊醒的，熟悉的音色吓得她套上拖鞋就往客厅跑，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情景骤然映入眼帘，让她更加惊慌失措。 将信还穿着灰色的棉布睡衣，侧着身子晕倒在了地上，胸前一片湿漉漉的红色，远远看去像血一般。 晴嫂惊恐的视线顺势看向将信身边的淡黄色礼盒，那礼盒里，分明装着一只断手。 将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夜色深浓，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圆鼓的腹部，让他顿时松了口气。 “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去叫老高！” 熟悉的声音，带着紧张的情绪，落进将信耳中，让他的心莫名安定。 伸手拉住张之庭的衣袖，将信轻轻摇了摇头。 那人神情焦虑，眼角略带疲倦，想来自己出事，他大概也被吓得魂不守舍了吧！将信甚至能想象，张之庭接到电话时慌张失措的表现。 “淼淼呢？” “晴嫂带着呢！你就别操心了！渴不渴？饿不饿？先吃个水果好不好？”张之庭紧握着将信的手，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接着一通嘘寒问暖。 将信每次看到张之庭这副小题大做的模样都忍俊，缓缓开口，“折腾一天没吃东西，倒是饿了……” “我去买，你好好地躺着，小陈在门外，有什么事就喊他，知道了吗？”张之庭说完还依依不舍地在将信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才离去。 一出病房，张之庭就看到坐在走廊座椅上的陈冬绪，手里握着那个装着断手的礼盒。 “张总。” “查到什么了？” 和头先在病房里的那个温柔模样全然不同，此刻的张之庭，周身散发着愤怒而阴冷的气息。 “断手是假的，整人玩具店里非常常见，衣服上红色的液体也不是血而是墨水，送快递的快递员我也去调查过他的背景，就是个普通打工仔，至于寄件地址……我查访过，一个普通的出租公寓，因为死过人，空置很久了……” “寄件人呢？” “快递公司说，邮件太多，认不出来了。” “把东西给我！” 陈冬绪抬手将礼盒递到张之庭的手中，他淡然打开礼盒，看着断手的瞳孔不觉放大，仿佛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张总，现在的表面证据不足，报案很有可能会被警方当成恶作剧处理，还是说……” “不是恶作剧！”陈冬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之庭急切地打断。“断手上戴着的那条链子，是我送给孟娴的生日礼物。” 张之庭的话音刚落，陈冬绪也表示十分震惊，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眼，蹙起眉头。 孟娴辞了职之后，张之庭再没听到过任何有关于她的消息。孟娴是个骄傲自信的女人，做事利落，大胆沉稳，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张之庭对她，有的只是敬佩和惜才。知道自己伤她不浅，张之庭一直心怀歉疚，可他总不愿意相信这样狠毒的事是从孟娴手里做出来的，不过现在看来，爱情让人变得疯狂，嫉妒让人变得可怕，就算天使也会变成魔鬼。 “那张总……” “好好看着将信，我去买点吃的就回来。”交代好小陈，张之庭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这件事，既然关于孟娴，那么他自有办法。 “胎本来就没落稳，这一吓又不轻，还见了红，胎儿已经有了脱离胎盘的迹象，如果情况继续严重，我们必须强行终止妊娠。” 随意在医院旁边买了些吃食张之庭就匆匆往回赶，想起老高对自己说的话，不自觉地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虽然目标锁定了孟娴，但将信的安危仍旧是张之庭最担心的事。陈冬绪跟了自己七年，人是信得过，可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结束了。 没了白日里嘈杂的人群和冗长的队伍，深夜的医院是静谧的，护士站微弱的冷色灯光和电子仪器的嘀嗒声响，平添几分空灵和诡异。 张之庭清脆的脚步声回响在医院的走廊上，越靠近病房，内心不安的感觉越强烈。加速行至病房门口，果不其然，陈冬绪晕倒在病房门口，而房门大敞，床单褶皱似有挣扎的痕迹，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一颗心立即被悬到了嗓子眼，张之庭的神经线紧绷，身上各处的血液同时冲上脑门，手中的东西叮呤散落，大脑一片空白。 喊来护士查看陈冬绪的情况，张之庭张惶失措地冲下楼，站在医院门口，四处张望似乎想要搜寻歹徒留下的信息，然而人早已不知所踪。 往日里一贯处变不惊，临危不惧的张之庭，此刻就像是一只和狼群失散的幼崽，手足无措，失落无助。 “是吸入过量乙迷导致的昏迷。” 张之庭回到医院，陈冬绪已经醒了，护士站在一旁收拾东西。 陈冬绪身手不差，能靠近他并使他失去意识，继而躲过医院查房的人员带走将信，看来这件事，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张总……是个男人，装成了查房的医生，昏迷前我抓下他的口罩，应该能做面部拼图……” 陈冬绪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发红的双眼和满脸的倦容格格不入，浑身上下透着愤恨的气息。七年来，他从未见过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露出这副模样。 听完陈冬绪的话，张之庭缓缓松开紧攥着的双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阿阳，这次我真等着你救命！”
第22章 何沐阳正在队里准备开夜班看口供，接到张之庭电话时就知道准没啥好事。 何沐阳和张之庭在大学里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儿，同穿一条内裤的关系说得就是他俩。那个时候俩人一个读法律一个读建筑，打球的时候撞上的，相见恨晚无话不谈。倘若说张之庭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那何沐阳就该是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两人一起在大学里招小女生追捧的程度绝对不亚于时下当红的偶像，不过也正是因为女人，两人后来的关系才变得不咸不淡，不尴不尬的。 大三实习，张之庭自然是回到自家公司帮忙，何沐阳为了圆他的警察梦专心致志准备着公务员考试。那个时候何沐阳有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学会计的，家底没有何沐阳和张之庭好，找不到实习的地方就把注意打到张之庭身上去了非得缠着何沐阳让张之庭在公司给自己留一个财务的位置。何沐阳多倔的性子，自己还膝下黄金三千不愿托亲戚找关系的，哪里肯答应她的要求。女孩死缠烂打半天见何沐阳无动于衷只好自己出手，虽说和张之庭小聚过几次，但说起来要不是中间连着个何沐阳两人还没什么交情。这下倒好，女孩为了一个实习机会，瞒着何沐阳主动接近张之庭，暧昧地接触了一段时间，张之庭还没了解清楚人女孩儿的来意，就被何沐阳一拳挥得眼冒金星。这架一打，算是把两人三年的友谊打散了，后来误会倒是说开了，关系却也再回不到之前。 “张之庭，是我何沐阳欠你的，该怎么还，我认！” 敢情这么久没联系，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是讨债来了。 何沐阳搁下手头的案子，听张之庭说明白了事件的前因后果，挂下电话立了案，探出脑袋对着刑侦组一众都在熬夜的伙计：“同志们，有新案子，准备开工！”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将信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朦胧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双手上有明显的束缚感，被高高固定在头顶，动弹不得。想张口叫喊，却发现嘴上被胶带封住，只能无助地发出一些呜咽。意识迅速恢复，回想起之前被掳走的场面，害怕和恐惧上涌，高隆的肚子挂在身前，腹中传来闷闷的钝痛感愈发清楚，可此刻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而已。 “将信？”安静许久的屋子突然出现一声清冷的女音，带着些许玩弄和嘲笑的意味，邪恶的气息霎时蔓延整个黑暗。 高跟鞋的鞋跟敲击着年久失修的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此刻落在将信耳中却好似死神来临倒计时的落秒声，一步一步，带着地狱的气息，朝着自己逼近。 “呵，你不认识我啊我可认识你！”女人将脚步停留在将信面前，黑暗让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和表情，徒增莫名的恐惧。 “你的名字，你的样貌，让我在午夜梦回，都只想把你撕碎！”女人突然伸出手掐住将信的下巴，出口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人感到了深刻的愤怒和仇恨。 “你害我家破人亡，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隔着衣物，女人纤细的手指抚上将信圆隆的腹部，邪恶似乎变得更加可怕。 “唔！！唔！！”将信惊恐地瞪大双眼，猛力地摇着头。 女人踏着高跟鞋离去，将信奋力想挣脱手上的束缚，手腕上的皮被绳索磨破，腹中的孩子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恐惧活动得更加厉害，踹得将信渐渐无力。 黑暗中，一双粗糙的大掌摸上将信的身体，隔着湿了的衣物，磨蹭着将信的ru头，再向下，玩弄了一阵将信的肚子，一把握住他的性器。 来意再明显不过，只是将信挣扎了一阵，再没了抵抗的力气。 腹中的疼痛愈发严重，将信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昏迷之前，身下涌出一阵温热而浓稠的液体，将信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母体的本能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滴地消失于他的生命，他不甘心，却留不住那注定的失去。 “之庭，有发现了。” 刑侦队接到报案就火速展开了救援行动，张之庭带着陈冬绪一到警局就做了人像拼图，紧绷的神经线让他仍旧一夜未眠。忙忙碌碌一整夜，一直到清晨，案件才有了进展。 “这是香山街的片警刚刚传过来的闭路电视资料，红河公寓楼下的一家超市，在昨天晚上凌晨的十二点四十分，出现过犯罪嫌疑人的踪迹。” 张之庭看着屏幕上的人影，脑子里却被何沐阳刚刚提及的两个地名所占据。 香山街，红河公寓。 “张总！这是……”陈冬绪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开口。 “阿阳，香山街红河公寓4栋608室，之前将信收的那个断手，寄件地址就是这里。” 何沐阳皱起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不管是不是，这里，我们都必须走一趟了……”转身扭头，何沐阳对着其他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警！” 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散发出柔和的光线照亮这个还在沉睡的城市。街边忙碌着准备开始营业的早点铺子，锅碗瓢盆的叮当声唤醒了这一天即将开始的繁华。而香山街街尾响彻刺耳的警车鸣笛，打破了以往清晨的宁静。 陈冬绪开着车，紧跟在何沐阳他们的警车后面，张之庭坐在副驾驶位上，双眉深深蹙起，紧攥着的拳头里满是冷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阵一阵地剧烈收缩，心跳似乎都被放大了，张之庭不停地咽着唾液企图缓解压力，脑袋里却始终回响着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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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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