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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高叔不叫，赶快，正好还有一个空包间，你们快去，不要在大厅里，闹哄哄的。” 高爸高兴的口无遮拦，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说会得罪他的顾客们。 “嗯。”暗暗轻快地答应。 薛容和宁伟亦相互看了一眼，感慨暗暗在父字辈那里的好人缘。 一行人到包间落座不到十分钟，服务员便端上来好些好料的菜：河虾和田螺个个都是个头大又够新鲜；兜黄鳝在盘子里堆成了小山；各种野菜亮晶晶地躺在盘子里，小份小份的，非常精致…… “小姐，麻烦你跟高叔说一下，我们都是吃过晚饭了的，吃不了那么多。”暗暗立刻吩咐服务员。每次都这样，高叔也不想想她的胃能装得下这么些吗？再上菜，真的要浪费了。 “好。” 宁伟亦打开一瓶啤酒，给高鹏和高飞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满足地叹息，好久没喝了，他老爸对他的管束非常严。想喝酒，可以，家里的客人超过三个才可以。跟同学一起喝酒，可以，他在场才可以。敢问，他老人家板着一张脸坐在饭桌上，谁还有喝酒的兴致？ 高叔还贴心地给暗暗和容准备了鲜榨的橙汁。容端着橙汁，歪着脑袋，看着鲜亮的橙汁，想：这算不算铁汉柔情呢？ “对了，你们跟暗暗是同学？”宁伟亦问高鹏。 “小学同学。” “你们怎么叫她大姊头？” “对啊！为什么？”容立刻加入这看似好玩的对话。 “这要追溯到四年前小升初开学那一天。大姊头，可以说吗？”一向快嘴快舌的高飞，早就按捺不住了。 “都不是外人，请便。”暗暗闲闲地夹了一个河虾，扔入嘴中，面无表情地说。 “话说四年前，我们三个适逢小升初开学第一天……” 一个虾脑袋笔直地朝有点超过了的高飞飞来：“你以为你说书哦！” 幸好高飞是搞体育的，肢体的灵活度和感觉的敏锐度那都不是盖的。一个漂亮的接杀，拿住了飞向他的虾脑袋。 “暗暗，不许捣乱。”很快投入的容，很不悦地瞪了暗暗一样。暗暗识相地收声。 “那一天，我跟我哥正往我们的学校走去，准备开始我们美好初中生活的第一天。谁知，在半路遇到了一群小混混，要跟我们打架。” “为什么要跟你们打架？”对于那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世界，薛容真的是个十足的好奇宝宝呢。 “我和我哥，从小就人高马大的，非常伟岸，招来不少小混混的不爽。”暗暗伸伸舌头，做呕吐状，伟岸，这个词都能想的出来，真的是挖空心思了。“所以，我们小学中就打了很多架，当然都是以我们的胜利作为结果。我们打架的厉害之处就声名远播了。这群混混只是想跟我们比个高下，没别的意思。但是，我们那天心情超好的，根本不想打架。两方就这样僵持了。他们就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动手。正在这个时候，我们大姊头路过。她很英雄气概地说了一句：‘以多欺少，太不磊落。’” “哇塞，暗暗你好有种！”宁伟亦几乎要用崇拜的眼光看暗暗了。 “不对啊，暗暗不像是那种人啊。”具体哪里不像，容说不出来，但是暗暗一直对别人的事情不是很关心，而且好像很怕疼的。 “对啊！为什么？” 宁伟亦和薛容的头齐刷刷转向暗暗。 暗暗又闲闲地夹了一个河虾，扔入嘴中，面无表情地说：“当时我迷《笑傲江湖》，正好看到令狐冲救仪琳那一章。” 宁伟亦和薛容同时点头：“哦！”又同时将头转向高飞：“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们还是挨揍了，他们人实在太多了，围住我们打。人家也算是不错，说明了不打女生。可是我们大姊头还是很勇猛地往上冲，每次都被人挥了回去，她就再冲过来，再被挥回去。最后，我哥的鼻梁被打断了，我满脸都是青，大姊头好点，身上也有不少淤青。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被她姐姐发现了。对了，你们知道大姊头有个姐姐的吧？” 宁伟亦和薛容的头齐刷刷转向暗暗。 暗暗还是闲闲地夹了一个河虾，扔入嘴中，面无表情地说：“舅舅家的。” 宁伟亦和薛容的头又同时将头转向高飞：“请继续。” 这两个人，做钟摆做上瘾了。 “后来护妹心切的姐姐很火大，据说冲进了那带头混混的教室，把人家拎了出来，狠狠骂了一顿。” “然后呢？”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暗暗姐姐的结果是怎样惨烈了，不过还是让人好生佩服呢。 “后来，那个带头混混爱上了姐姐，在苦追了两年以后，他们在一起了。” “啊？”容脆生生地叫了出来，为暗暗姐姐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去了。 “姐姐很漂亮呢，比你不差，而且非常活力四射的。”高飞指了指薛容，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对高鹏说：“哥，你说，要是当初是薛容出来叫不平，我们是不是不会挨揍？” “高飞，你——”又一个虾脑袋向高飞飞去，轻松被他接住。 “对了，你姐姐跟那个大哥，后来怎么样了？”高鹏往暗暗碗里放了一个剔好的田螺肉，问。 “去年，我姐姐遇到一个男人，见了一面，就说自己爱上人家了。跟那个大哥分了。不过，现在她跟那个男人也分了，跟了另外一个见过一面就说爱上的男人。” 她姐姐判断自己是不是爱上别人的标准就是见他的时候有没有心痛。所以她半年前的那次心痛，她姐姐的结论是——爱，来了。对了，这样想想，自己身边的人，好像没有一个正常的呢！为什么呢？ “哇，暗暗，你姐姐是性情中人呢？哪天介绍我们认识？”宁伟亦立刻将暗暗姐姐封为自己的偶像。 “好啊！”暗暗突然觉得再也没力气应付这群疯子了。 “还有哦，从那以后，那个大哥就很罩我们。虽然初中，我们跟大姊头不在一所学校。但是托她的福，我们初中三年清净了很多。” 完毕，高飞喝了一口啤酒，以补充他刚才眉飞色舞描述的时候飞溅出去的口水。哎！太兴奋，太过瘾了！ “哦！”宁伟亦和薛容也舒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暗暗的生活，真丰富多彩啊！ “你们说完了，我也吃完了。现在，我要帮高叔算账，顺便提高我的心算能力。所以，你们慢慢吃吧。高鹏，你要来吗？”暗暗站起来，擦擦嘴。 “嗯，我也吃完了。一起去。” “虚伪！”容不屑地看了暗暗一眼。到哪里都会装好孩子，在她家，是勤奋读书、独立思考的暗暗；在高鹏家，是勤快开朗的暗暗。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副面具，都不嫌累的哦！ “不服啊，你也来啊。”暗暗向薛容做了个鬼脸。 “我不稀罕，哼！”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有那么多面，还知道在谁面前该露出哪一面，最好最后人格分裂。想到这里，她觉得她还是做好自己就好。 015 自从暗暗和高氏兄弟“重逢”以后，每个星期都会找一天一起去学旱冰。很快旱冰场的看门伯伯就认识他们了。多么吸引人眼球的四个人啊！哦，不对，还要算上那个不怎样的小个女孩吧，所以是五个人。 在A市这个江南小城，身高能达到一米八左右，走在街上，那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鹤立鸡群。可想而知多么不容易碰到，可是没想到每个星期都能碰到一次，而且每次都能一下碰到三个。最妙的是，这三个高达一米八的男生都算得上帅哥，长相各有个特点，但绝对是五官端正。一个是眉清目秀，书卷气十足，一看就是家世很好，教养很好的好孩子。另外两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剑眉星目，一样的放荡不羁，但是一个皮皮的，另一个硬硬的。他老人家怎么也不明白这样三个孩子怎么能走到一起，虽然能看的出那个“好孩子”和其它两个孩子之间有着某种相互不服气的气场，可是相处起来，还是其乐融融的样子呢！ 还有一个女孩了，这个女孩，啧啧，老伯伯可想多说几句了。他在这里看着这个场子也有不少日子了，这么漂亮的女娃，那可是少见啊。五官精致可爱，本就长得十分喜气，嘴角还微微上翘着，让人一看就喜欢。柔顺的头发乖乖地披在后背，快速滑出去的时候，头发在后面微微飘起，那叫一个美。身高目测有一米六七到六九的样子，比整个场子里正常身高的女孩高出半个头，更是让她容易吸引眼球。身材不胖不瘦，身条，那叫一个顺。停停停！不能再多说了，再多说，就有人怀疑这个老伯伯是个咸湿老伯伯了，而且这女孩看上去纯纯乖乖的样子，说出口水来，那可是要亵渎人家了。不过还要多一句嘴，偶尔这个女孩子发起脾气来，还是不能小看哦。 另一个女孩呢？有人问老伯伯了。老伯伯的眼里泄露了不屑和懒得多说的神情。他老人家就回答了一句话：那么多人，哪里记得？ 哎！暗暗啊，即便身边有这样四个人，她也不会被人注意到，还是应该说：因为身边这四个人，她才更不被注意到呢？ 虽然看场伯伯非常非常想忽略到暗暗的存在，虽然暗暗也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她，但是一下冰场的暗暗，不由得被人注意，那就是因为她那每次入场必要发出的、响彻云霄的呼救声。 你能想象两个一米八的男生一人挽住一个一米五九女生的手的样子吗？会不会像一个孩子正挂在吊环上？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暗暗双脚失控，高鹏和高飞也可以保证她不会摔倒，不会让她的可爱小屁股亲吻到地面。 可就算她挂在高鹏和高飞的手上，就算高鹏和高飞双指指天发誓不会摔倒她，她还是控制不住发出鬼喊鬼叫的求救声。 终于有一天，看场伯伯受不了了，他老人家颤巍巍地走入冰场，怯怯地，用满带江南口音的声音说：“小姑娘，你还是不要在我们这里学了啦，你的叫声都要把我们的房顶拆了。” 老天可怜他，他真的真的不想惹到这小女孩身边两个一副护短表情的匪男，好吧！只是，他真的受不了耳朵每周都要经历这样的浩劫啊，那堪比杀猪的声音，哦！求求老天，不要在考验它们了。 “伯伯，我也不想叫啊，您没看到，我嗓子都有点哑了啊。” 伯伯翻了翻白眼，这么浑厚，还敢说哑了？ “可是，我不叫，他们就不能时刻保持警惕的心，他们一放松就会摔倒我了啊。” “那你摔过没有啊？” “还没！” 老伯差点崩溃：“没摔就叫成那样，你摔了再叫，也可以的吧！” “摔到再叫不是晚了吗？”暗暗无辜地看着伯伯，不管在一边已经笑到肚子抽筋的宁伟亦和薛容。哼，他们感情都是运动天才，自然不知道她这样的人，学会旱冰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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