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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端起来,准备端出厨房。 秋茗那小妮子又没轻没重地冲过来,往秋词跟前凑,“姑姑,你在厨房啊!我到处找你呢!” “茗茗,别过来,会烫到你的!”秋词嘴里紧张地喊着。 怕鸡汤烫到小侄女,她猛地后退。没曾想厨房地板太滑,一个踉跄,高跟鞋瞬间移位,手剧烈一抖,一大碗鸡汤连同瓷碗落地,摔了个粉碎。 “啪……” 一声巨响,炸得秋词脑瓜子嗡嗡的。 鸡汤流了一地,她身上那条波点裙也没能幸免,全是油渍。 空气凝滞了一瞬,耳旁立即爆发出一个尖细的女声,“秋词,你个死丫头,让你端个鸡汤都端不好!一天到晚毛手毛脚的,什么都不会做!” “这是我托人到乡下买的老母鸡,人家养了好几年的,一只鸡就两百多块,全让你给嚯嚯了!” 姚木华顾不得锅里的小黄鱼,指着秋词的鼻子一顿骂。 她的视线扫到秋词脚上的高跟鞋,脸色黢黑,厉声道:“学人家穿什么高跟鞋?厨房地板这么滑,你是不摔倒不舒服是吧?” 秋词摁住自己的手背,神经麻木。 突发事件,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梁淑敏闻声而来,“什么东西砸了啊?” 姚木华斜了女儿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丫头,让她端个鸡汤都端不好,笨死了!” 梁淑敏走到跟前,关切地问:“阿词,没烫到吧?” 秋茗摇摇头,“大嫂,我没事。” 一见儿媳妇进了厨房,姚木华忙说:“敏敏,厨房油烟味儿重,你快出去,等会儿又要吐了。” 秋词吸了口气,“大嫂,你快出去吧!” 梁淑敏:“妈,就一碗鸡汤而已,您别怪阿词,她又不是故意的。” 姚木华冷哼一声,“从小到大都这么笨,一点长进都没有,尽随秋运国那个死人了!” 姚女士每次骂女儿,她都会捎带上她的前夫。 梁淑敏拍了拍秋词的肩膀,“等会儿到我房间拿件衣服换了,裙子上都是油。” 秋词摇摇头,“不用了大嫂,就这么点油,没关系的。” 梁淑敏不做勉强,跨出了厨房。完全没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秋茗。 茗茗明显是被吓到了,傻愣愣地杵着,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秋词踏过一地狼藉,走到茗茗跟前,柔声说:“茗茗,你先到外面去。” “哦!”小朋友呆愣愣地离开了厨房。 姚木华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 秋词顾不得手背的疼痛,拿来扫帚和拖把处理这一地狼藉。 —— 清扫完,外头已经开席了。 秋文被困在公司加班,众人也不必等他。 茗茗的外婆热情地招呼道:“阿词,快来吃饭!” 秋词牵扯了下嘴角,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一坐下,茗茗就嚷嚷着要跟她坐。从她外婆身边跑了过来。 小朋友抓着秋词通红的手背,小心翼翼地问:“姑姑,你疼不疼啊?” 秋词摇摇头,“姑姑不疼。” “不怕姑姑,茗茗给你呼呼。”小姑娘笨拙地举着她受伤的手吹气,“姑姑以前给茗茗呼呼,茗茗立马就不疼了。” 眼眶发酸,她使劲儿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滚落下来。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秋词一刻都待不下去,提前走了。 茗茗抓着她的手,死活不让她走。 “茗茗乖,姑姑过两天再来看你。”秋词极力压制住翻涌的坏情绪,柔声安抚小侄女。 茗茗撅着小嘴,“姑姑骗人,姑姑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秋词:“之前是姑姑工作太忙了,现在不忙了,过两天姑姑就来看你。” 茗茗:“那好吧,姑姑不许骗人。” 小朋友被成功忽悠过去。秋词得以脱身。 她快步走出小区,直奔地铁站。 直到坐上地铁,她才松开了手背。手背一片通红,牵扯出钻心的疼。 身旁坐着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用青陵话问她:“小姑娘,你这手是不是烫到了啊?要赶紧擦药膏哦!” 她可以容忍至亲之人的一切忽视和伤害,却扛不过陌生人的一句关心。 我们总在突如其来的善意面前溃不成军。 她瞬间破防,眼眶通红。 秋词下了地铁。 站内换乘,她要乘5号线回知春里。 跟随人流乘上自动扶梯。周围的人都怪异地盯着她看,像是在看怪物。 秋词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还穿着一条洒满了鸡汤的裙子。裙子是白色的,一旦沾上污渍,格外显眼。 秋词的情绪她全线崩盘,她再也不想穿着这样一条裙子忍受他人异样的眼光。 扶梯到头,她直接出了站,直奔精言大厦。 —— 精言大厦三楼一整层楼都在卖女装。进驻的全是一线品牌。最次的也是F&S和AH这样的快销品牌。 以秋词如今的经济能力,她连这两个快销品牌都负担不起。 她顶着导购员异样的目光冲进F&S门店。站在那一排排簇新漂亮的衣服前,她居然不敢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她没勇气挑衣服。 刚才一门心思想换掉身上这条脏裙子。可真进了店里,她却犹豫了。 她僵硬地站了一会儿,又再次顶着导购员异样的目光灰溜溜地走出了门店,犹如丧家之犬,狼狈至极。 秋词当然可以任性一次。不管不顾地挑一身衣服买单走人。她卡里还不至于连付一套衣服的钱都没有。几百块钱她还是掏得出来的。 可买完单以后呢? 这几百块可能是她半个多月的生活费。也可能需要她摆摊好几天,给人做好几次美甲才能挣回来。 一套衣服她就花了好几百。外婆的房子怎么办?她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那数额庞大的两百万? 她白天上班,晚上到紫金广场摆摊,省吃俭用,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块来花。为了什么?还就是为了能早点攒够两百万,把外婆的老房子买回来。只要房产证一日没到她手上,她就一日不得安心。 她可以暂时承担这一套新衣服。可她却承受不起买完单以后满腔的懊悔。 看看,这就是穷人的悲哀!连奔溃都要考虑后果。 那一刻山呼海啸,地动山摇,秋词途经了自己的废墟现场,断壁残垣,重塑无门。她整个人轻易就被坏情绪给击垮了。 成年人的奔溃只需一秒。 她跌跌撞撞地乘自动扶梯下到一楼。 这座奢侈的大厦不是秋词该久留的地方,她应该马不停蹄地坐地铁回家。 到家以后赶紧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掉。最好明天一早就能满血复活,继续投身战斗。 可惜双腿如灌铅块,她迈不开步子,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她伸手扶住一旁的白墙,佝偻着身子,像是迎着风雪的耄耋老人,几乎站不住,似乎下一秒就会倒地而亡。 口罩捂住口鼻,脸上的妆早就花了,黏腻得要死,她吐息困难,难以透气。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汹涌泛滥,顺着脸颊不断滑进嘴角,她尝到了一股子咸涩味儿。 秋词自诩不是那脆弱的人,她很少哭。从懂事以后她就明白,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别人不会因为你哭就同情你。更不会因为你哭就停止对你的伤害。哭,解决不了任何事情。该你面对的,你一样都逃不掉。 可是今天,在这一刻,她突然绷不住了。 今晚她就不该去参加小侄女的生日宴的。她就应该离那些人远远的。 小孩总渴望长大。可长大了又有什么用呢?看似到了能掌控人生的年纪,事实上还是什么都掌控不了。 亲情,爱情,金钱,名与利,她一样都没有。 头顶照明灯透亮,刀尖一样扎着秋词的眼珠。 也不知是光线刺眼,还是泪水模糊视线,她完全睁不开眼睛。 隐约之中,她似乎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朝自己走来。 他迈着大步,脚步急促,走动间带起风衣衣摆的摆动,时起时落。 须臾,他终于在自己面前站定。阴影瞬间洒下,将她整个罩住,像是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她置身圈内,看见了一只漂亮的大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力量感十足。 标准的外科医生的手。 男人手里捏着一包纸巾,清润好听的嗓音自头顶缓缓响起,是那春日破冰的溪涧,潺潺流动,似乎淌进了秋词的心里,“擦擦吧!” 她恍然一怔。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作者有话说: 邹医生又来治愈我们阿词辣! 说一下哈,接到编辑通知,明天入V,零点更新万字肥章(三个小时以后)。这篇文不长,一杯奶茶钱,码字不易,请宝子们多多支持! V章有红包掉落哦! 下本开《反捕》,企图当渣女的御姐VS白切黑小奶狗,姐弟恋,差五岁,喜欢可以提前收藏。 文案:大学毕业后,为了追随男友,荀听毅然决然留在一线城市打拼。 两人租了一间小房子,开始了北漂生活。 然而五年以后,男友劈腿,惨遭失业,荀听狼狈不堪。 无奈之下,只能滚回老家发展。 退房时,她意外见到了房东阿姨的儿子谭净初。 少年穿清爽的白衬衫,颊边梨涡闪现,笑得温和又纯良,“姐姐好!” 荀听脑子一晕,当即决定,“这房不退了,再租半年。” 回什么老家,泡小奶狗要紧! - 经过荀听的努力,她终于把小奶狗泡到手了。 她本意是玩玩,没想和谭净初天长地久。 半年租期一到,她果断打包行李走人。 可惜还没走出小区,她就被谭净初给抓了回来。 少年腹黑一笑,“姐姐,我家的房子是这么好续租的吗?” 荀听:“……” 去他妈的温和纯良! 原来她才是那个傻白甜!
第16章 邹行光今天出门诊。 春季是流感高发期, 儿科天天爆满,感冒发烧的小孩扎堆往医院跑。 他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埋头忙了一整天。临近傍晚下班时, 他才空闲下来。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秦问那家伙就来医院抓他了, 邀请他去参加他的生日趴。 说实话,邹行光不太记得秦问的生日。这位少爷一年好像过好几次生日, 他对对方的话存疑。 不过既然师弟亲自来请他, 他当然要参加。 他朋友不多, 秦问算是一个。一般秦问约他, 他都不会缺席。 秦少爷的场子一向安排在檐外听雨,余家人的地儿,私.密.性和安全性都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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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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