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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生活栓在了这方寸之地,尽管百般努力,竟也无能为力。在现实面前,她卑微又渺小,犹如蝼蚁。 内心深处的无奈,慢慢酝酿成了某种焦躁。 而这种焦躁持续放大,使得秋词坐立难安。她口干舌燥,很想喝水。马克杯送到嘴边,发现杯子里空空如也,一滴水都没有装。 俯身拎起暖水瓶,拧开瓶塞往杯子里倒水。同样一滴水都倒不出。早上着急出门,她根本没顾上烧热水。 这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哪里值得她emo。没烧热水,再烧就是了。电热水壶烧水很快,几分钟就可以喝。 可秋词的负面情绪突然就涌上来了。来势汹汹,轻易就能将她给击倒。 坏情绪没法停止,一直一直纠缠着她。 秋词崩溃大哭,眼泪成串滑落。砸在手背上,仿佛一滴滴沸水,烫得皮肤隐隐作痛。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随后挥之不去。逼得她彻底丧失理智,没法准确客观地看待她和邹行光的这段感情。 邹盼盼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即使她年后去海昏分公司工作,后期也会升职加薪,撑死年薪二十万。不吃不喝,她也要十年才能还清这两百万。 从一开始,她和邹行光的结局就是注定好了的——他们之前的距离是一道天堑,她永远都不可能追上他的脚步。 或许那晚在医院天台,她就不应该被他说服。她就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原本就不合适,他们就不该在一起。即使短暂有了交集,最终也会分道扬镳。 海昏她不想去了,工作她不想要了,就连邹行光这个人她也要放弃了。 秋词拿起手机,点开可说app,一眼就看到了邹行光的头像。那束漂亮的风铃花。 照片不会变,风铃花永远绽放,安然美好。 自从两人谈恋爱以后,他们的联系工具从就可说变成了微信。可说上的聊天记录都还是好几个月前的。 她从头开始,一条一条翻聊天记录。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静悄悄晕开,变成斑驳的一滩水渍。 她顾不得去擦眼泪,艰难敲字。 福布斯在逃富婆:【zou先生,我们分手吧!】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不算皆大欢喜,但求有始有终。 终究还是她辜负了他。她不配拥有这么好的zou先生。 作者有话说: 放心辣,分不了的。
第53章 零点整, 白色小车跟随前车平稳地上了堰山大桥。 与此同时,浪江两岸烟花绚烂,举国欢腾。 新的一年来临了! 邹行光的余光瞥向江面, 心中不由感到几分怅然。很遗憾,没能和秋词一起倒数跨年。 想起她从酒吧出来后的态度, 他眉头皱得更深。 车子下了堰山大桥以后,搁在储物格的手机发出一串熟悉的水滴声。那是他专门为可说app设置的消息提示声。自打他和秋词谈恋爱以后, 聊天工具由可说变成了微信。他就很少听见这个提示音了。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以为是可说的推送消息。 腾出一只手摸来手机, 直视屏幕, 面容ID解锁成功后,通知栏赫然挂着一条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福布斯在逃富婆:【zou先生,我们分手吧!】 男人突然猛打方向盘,及时踩下刹车, 车身剧烈前倾,轮胎狠狠摩擦粗糙的水泥路面, 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车子毫无预兆地停在了路边。 车厢内昏暗无边,手机散发出莹白的一捧微光,那串文字清晰醒目地印在屏幕上方。 邹行光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却读不懂了。 秋词怎么突然就提分手了? 一切都好好的,毫无征兆。他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男人眉头紧锁,先是疑惑,继而又慢慢生出了几分愠怒。 原以为会是一个温馨和谐的跨年夜。没想到到头来竟收到了女朋友的分手消息。 他气极反笑, 笑容凉薄又无奈。 很好,不愧是秋词, 永远都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好端端的, 突然就跟他提分手了。 想分手? 哪儿那么容易! *** 跨年夜, 狂欢是属于市区的年轻人的。知春里老年人居多,一到深夜鸦雀无声,巷子里很难见到人。 给邹行光发完分手信息,秋词趴在书桌上大哭了一场。哭声压抑又克制,呜呜咽咽,抽抽搭搭。只看见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一颗一颗滑下脸颊,顺着锁骨,淌进衣领。 人生最无奈的一件事,莫过于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遇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而无力拥有喜欢的人又是多么让人难过。 与其这样得到了又失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曾拥有。 秋词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哭到后面眼泪都干透了。 她就僵坐在书桌前,整个人泥塑一般,纹丝不动。 直到响亮刺耳的喇叭声掠过耳畔,强势地打破巷子里的阙静。 秋词耳膜一震。双脚快过脑子,率先做出了反应——她快步跑到窗边,伸手撩起窗帘的一个角,一辆熟悉的白色小车突兀地停在了老房子门前,车身蒙上一层路灯斑驳的光影,影影错错。 她呼吸一滞,心脏不受控制,本能地狂跳起来,一声一声,沉重有力。 她的视线投向远处,死死盯住主驾车门。 下一秒,车门被人打开。秋词最先看到笔挺的西装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随后就是黑色大衣的衣角,暗沉的颜色彻底融进无边的黑夜。 男人的脸慢慢清晰立体起来。 他关了车门,立在屋檐下,身形挺拔颀长。 一楼屋檐下的声控灯灰扑扑的亮在那里,半死不活的亮度,勉强照亮大门前的一小方天地。男人本就温润清俊的五官,在这样昏聩无边的光影中,越发显得深沉。暴露在空气中的颈部线条笔直流畅,若隐若现。 好似有所感应,邹行光霍然抬头。 秋词的反应慢了半拍,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的目光隔着昏昏灯火遥遥相触,彼此的眼神无处遁形。 他朝自己招手。她看见他的口型,“开门!” 一刹那,秋词的心口被人狠狠抓了一把。怀里揣了一捧红豆,被人轻轻一撞,随地四散,怎么都捡不回来。 她做好了和他分手的准备。此刻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诘问。依到他那执拗强势的个性,他怎会轻易同意她分手。她该拿什么理由向他解释? 秋词站在窗边没动。双腿如灌铅块,她根本挪不动步子。 她不敢直视邹行光,垂下脑袋,本能地咬紧下唇。 她看见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摁亮了屏幕。 须臾之间,她放在书桌一角的手机冷不丁响了起来。 一串串铃声压榨着秋词的头皮。她没有接。而是拉上窗帘,背靠着窗户,将他彻底隔离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她任由铃声响了一两分钟,最终断了。 很快,新的一串铃声又开始响了。 这人锲而不舍,一连拨打了四五个微信语音电话。 他太有耐心,也太有修养了。如果是别人,早就在楼下大声喊人了。而他为了不吵醒邻居,选择一遍又一遍给她打电话。 如果她不接电话,他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手机没电关机。 他也会在她家门前守一夜。 这么冷的天,他肯定会感冒的。 他没有错,错的是她。她不应该拿自己的矫情来惩罚无辜的他。 秋词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别打了,我下来开门。” 邹行光吸了吸鼻子,“好。” 噔噔噔跑下楼,她打开了大门。 邹行光大踏步走来,破门而入,直接扣住秋词的细腰,将她抵在墙壁上,狠狠吻下去,“阿词,要跟我分手?” “唔……” 她毫无防备,后背一下子贴上白墙,冰凉冰凉的触感刺破衣料迅速爬上脊背,她止不住发颤。她的肩胛骨被硌得发疼,下意识瑟缩了下肩膀。 后背是凉的,可唇上却是热的。一团烈火在游走,在焚烧,秋词的神经都快被燃断了。 邹行光吻得又急又重,双重的压迫感和碾压感袭来。他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面对猎物肆意撕咬啃食,似乎要将她剥皮抽筋,敲髓吸血,彻底吞噬干净。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他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将谦谦君子温和的做派完美地带到了两人亲热上面,就像是滋润万物的春雨,不会引起她丝毫不适。 可现在,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太凶残,也太暴虐了。 秋词隐隐尝到了一股铁屑味儿。她的嘴唇破皮了。 她心惊胆战,头皮发麻。她很清楚,他生气了。而她就是罪魁祸首。 她应该硬起心肠推开他的。可邹行光抱得太用力了,大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好似要将她整个嵌入体内。她推了两次都没能推开。 他比她还了解她的身体构造。知道哪里是她的命门。他在软化她这方面一向得心应手。 秋词揪住邹行光的衬衫领子,五指青白一片。 手中的匕首登时化作细沙,分分钟从指缝里溜走了。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再度滑下眼角,扑簌簌滚落。 滚烫的热泪砸在邹行光的手背上,当头一棒,又沉又重,他如梦初醒。 大手从秋词腰间撤走了,转而紧握成拳头。 “对不起!”他懊恼不已。 他不该这样对她的。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可火气上头的那一刻,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他自诩脾气不错,也懂得情绪管理。可每每面对秋词,他总是容易失控。这个姑娘轻而易举就能左右他的情绪。 秋词双腿发软,站不稳。她撑住墙壁,防止自己下滑。泪水像是泉水,越冒越多,视野模糊。她几乎看不清邹行光的脸。 可他的声音却是清亮有力的,“阿词,我先去停车,咱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你上楼等我。” 扔下话,他就转身出了大门。 秋词呆呆地望着白色小车,听到发动机引擎声,她才迈开步子上楼。 —— 巷子太窄,不能停车。邹行光每次过来都把车停在老房子后面的那块空地上。 停好车,他跨进一楼客厅。仔细地把大门锁好。 路过一楼楼梯口,百万同学伸长脖子,发出清脆嘹亮的两声:“嘎嘎!” 邹行光对着小家伙轻声道:“赶紧睡觉,别熬夜!” 百万同学:“嘎嘎!” 踩过水泥台阶,他轻车熟路地去到秋词房间。 她刚从卫生间洗完脸出来。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明显哭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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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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