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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丽贝卡,觉察对方的不耐,马上说,“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丽贝卡满意地点了点头。 凯若琳很识趣。 原本丽贝卡因为库仑的事情而与她生气,一个平民的子女,竟然敢不声不响地背着她求库仑做引领者。 但凯若琳找她真诚地解释了,发誓她绝不会跟她抢,她已经有了未婚夫,当然不会再觊觎别人。 丽贝卡不像凯若琳一样对于男女之事有心。她看平时库仑总是第一时间冷着脸训斥安娜塔莎,所以她认为安娜还不如凯若琳有威胁。 既然凯若琳主动表态,那她就更安心了。 几人在树下休息时,男子瞬间被贵族少女们围住。 他并不是新生的一员,而是宗室里某位公子。 的确有些宗室不想让子弟进入人员驳杂的魔法学院,给他们请单独的老师,他们平时在家族中学习,但偶尔会来参加考核。 少女们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润,围着他叽叽喳喳地打听,都想知道他是谁家的公子。 “我啊......”他眉眼弯弯,阳光在侧脸投下与发色一般黑的阴影。 “离他远点。”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安娜手持着她那巨大的反曲弓,弓弦轻轻颤动,箭尖对准了这个生面孔。 虽然她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异样,但这片树林很不对,围猎期间本该有魔兽逃窜,但这里一切太寂静了。 而且,作为狩猎场,风中的血腥味太淡了,淡得像是有人特意疏散了气味。 排除掉其他正常的存在,那么唯一的例外就是答案。 “这位小姐,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你对我有误会?”克鲁微笑着起身。 贵族少女们纷纷抱怨起来,丽贝卡大声斥责安娜的教养问题,凯若琳则熟练地打着圆场: “姐姐,这是王室的宗亲。我们都知道你的箭术超群,快把你的箭放下啊。” 叮!三发羽箭擦着凯若琳的肩膀,掠过她的发丝,击穿了她肩上皮革绑带,直直钉在她身后的树干上。 凯若琳白了脸:“姐、姐姐,你为什么......” 叮!又是两发羽箭,同样的手法,气势汹汹冲丽贝卡而来,其中一支射穿了她贵重的珍珠耳环。 “安娜塔莎!你敢!——” “啊!!”贵族少女纤细的腰肢被黑色的蛛丝缠住。蛛丝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往她精致的衬裙里钻。 “居然被人类识破了呢。看来那位大人的法术也不是万能。”语音中的弹舌音依然美妙,但说话的“人”却令人不忍直视。 刚刚还一脸温和微笑的男人笼在黑雾之中,他漆黑的发丝无风自舞,一双手上生出黑色的指甲,黑纹从指甲缝蔓延到手肘。 第二双手从他的肋骨处伸出...... 第三双手,从他劲瘦的腰间...... ...... 丑陋的巨大黑蜘蛛匍匐在地,顶着一张人类男子的脸,口器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救命啊!怪物!”少女们惊慌地四处奔走。 丽贝卡的求救声被淹没在惊叫中。 这位查理斯顿城第一贵女的编发凌乱不堪,镶嵌着宝石的裙摆看起来和抹布一样破碎,她眼中溢满了泪水,毫无章法地诅咒、谩骂声中夹杂着祈求,最终变成哭号。 没有用。平日里围绕着她打转,把她的生日看得比自己母亲的生日还要重要的贵女们,跑得比谁都快。 又是箭羽发出的声音,带着寒光的簇箭朝她奔来。 丽贝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想,如果就这样死在同类的箭下,至少比被蜘蛛吃掉要好。 然而,臆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发生,腰间黏腻冰凉的束缚却松开了。 丽贝卡跌落在地,身后怪物那带着腥臭的□□落在她的脖子上,她都忘了擦去。 德里克神色复杂地看向安娜塔莎:“你带着丽贝卡去安全的地方,我殿后。” 刚刚她突然说要来凯若琳的方向,德里克还以为这是她要和自己的妹妹抢夺猎物,毕竟学院里都是这么流传的,安娜塔莎什么都要和凯若琳比。 没想到...... ...... 直到暂时安全。 丽贝卡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在过来的路上她们几次被那个恶心的蜘蛛缠上,安娜一直在抵挡,她的白裙已经被血浸得变了色。 她的脸色很不好,明明娇小瘦弱的身上却仿佛带着凛冽的杀气,像是冬日的蔷薇,在灿黄的日光下浴血绽放。 安娜塔莎,原来是这样的吗? 刚刚如果不是她,丽贝卡浑身发冷—— “谢、谢谢。” “丽贝卡,你被那玩意打上了烙印。”安娜看着她脖子上渐渐成形的蜘蛛印记, “不能及时救治的话,你会同化为它的同类。我可以替你治疗,但你要给我报酬。” 凯若琳捂着脸惊呼:“姐姐!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要趁火打劫,丽贝卡小姐多么可怜,她被那只该死的蜘蛛——” “闭嘴,凯若琳。”丽贝卡道。 凯若琳的小脸白了一瞬,但她很快找回了声音:“我、我只是提醒,安娜姐姐并不太会治愈,这个什么烙印连我都治不好,还是等出去求助祭司——” 凯若琳皱起了她那秀气的眉毛,她的担忧听起来很有道理,立马有几名同级一起劝说: “是啊是啊,安娜肯定在骗你。”/“她另有所图。” 她们没有救下丽贝卡,在那种时候谁能有功夫去管别人? 所以她们几乎下意识就要抹黑安娜塔莎,为了让丽贝卡不至于因此而迁怒于她们。 丽贝卡冷冷看着她们,仿佛看穿了她们华丽的衣裳和精致的妆容背后那些肮脏的心思,刚刚成年的贵女在这一瞬间长大了许多。她一字一句: “在我被蛛丝缠住的时候,你们跑得手脚并用,连头都没有回。我相信安娜,只有她真诚地在帮助我。” 不,其实不是,帮你我自己要放很多血,我就是另有所图。安娜心说。 丽贝卡冷静地看着安娜塔莎,贵族的教育让她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我该给你什么报酬?” “你的族徽。”安娜说道。 她想起这个蜘蛛怪是哪来的了,这是原本关押在王宫地牢里的一只怪物。 来自深渊的魔蛛技能就是用烙印污染人类,王室的小王子被打上烙印后堕落成了魔蛛的同类,女王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所以不让祭司杀掉他,而是将他关在地牢。 负责关押魔蛛的正是布朗家族的人。 安娜觉得她应该大胆点,都进入游戏了,为什么还要按部就班赢得考核才能进王宫?直接莽进去不香吗? 又不是地图没开,只要不被抓到就行了。被抓到也可以重新读档。 想到这里她存了个档。 丽贝卡则诧异地看向凯若琳:“你们怎么都要我的族徽?” 因为就在考核前,凯若琳也跟她借了族徽。 安娜挑眉,若有所思地看向柔柔弱弱坐在角落里的少女,她没有错过凯若琳眼中的闪躲。
第21章 王宫 她要族徽是为了混进王宫,凯若琳要这个是为什么?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只魔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顶。 她不记得游戏里魔法学院的首次考核出过这种问题。 但凯若琳的解释倒也有道理,她说她只是想赢下考核之后,拿着布朗家族的族徽去城里做一套像样的礼服。 毕竟,王城里很多店只为贵族营业。 其实,安娜只是觉得凯若琳没有那个能力把魔蛛移动到云顶。 想不通的问题就先不想了,对于魔蛛怎么突然出现这件事可以交给库仑去查。 * 祭司们将大家接回来之后,安娜简单地让医护处理了伤口。 出了这种事,身兼两职的库仑忙碌得连平时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都敞开了一颗扣子,他匆匆来看过她之后,勒令她卧床休息,然后就继续和祭司们前往森林寻找魔蛛出现的原因。 他走之后,安娜火速爬起来,乘坐最后一班飞船下了云顶。 她换掉了染血的罩裙,换上一身中性的骑马服,黑色长靴包住她的小腿,步行的时候能感觉到长袜和鞋底之间粘稠的温热血液。 虽然不痛,但她知道这是她的伤口,之前除了丽贝卡以外,还有三个同级中了烙印,在祭司赶到之前她一个人拔除了四个,代价必然不会小。 医护官的[治愈]术也无法治愈在【假装虚弱】状态下的伤,看似弥合的伤口此时正在往外渗血,她只能尽量在卡牌失效前完成任务,然后嗑/药修养。 现在是凌晨零点三十,还有不到8小时。 等安娜到了王宫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个时代的马车没办法更快。 灯火彻夜通明,照亮了这栋帝国最伟大的宫殿,昂贵的青金石与海白石交互,巨大的穹顶上耸立着女王的头像,蝠翼般的侧殿簇拥着主殿,向两侧无限伸展。 威严而安静,就像深流的静水。 宫门前停着华贵的六驾马车,车上有布朗家族的族徽印记。 除了骑士团的人以外,还有身穿深袍的厅务们把守。他们眼神犀利得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警/备状态。 应该是地宫里的魔蛛出事后,布朗大公被女王紧急召入王宫。 安娜其实一直有些奇怪,魔蛛偷偷跑出来,对于布朗家来说不是好事,所以应该不出于执法厅之手。 那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在对付执法厅? 不管了,拿到密码本再说。 安娜压了压头顶的圆形扁平帽子,一种类似贝雷帽的帽子,男女都可以用。 在过来之前,她利用[伪装]素质,在脸上稍微处理了一下,抹了一点魔药让肤色变深变粗糙,又将眉毛描粗,长长卷卷的头发塞到了帽子里,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未成年的小少年。 “干什么?”一名厅务拦住了她。 “我是丽贝卡小姐的侍从,奉她的命令过来,给大公送一样重要的东西。”她拿出从丽贝卡那里要过来的族徽—— 衔着魔晶的老鹰,其中象征魔晶的是一颗完美的珍贵无比的红宝石,族徽的边沿镶嵌着一圈细小的蓝宝石,出自帝国最负盛名的工艺师。 这的确是丽贝卡小姐的族徽,典藏版。 但厅务谨慎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耸了耸高挺的鼻子: “你叫什么名字?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艹,她都用了【假装虚弱】卡,警戒下降的情况厅务还能这么警觉?! 她是准备了侍从身份的,但血腥味有点棘手,如果对方要搜身......她正在思考,只听熟悉的大嗓门: “啊呀,库洛洛斯,又来替你家大小姐讨你家老爷的嫌了?像条狗一样两边挨巴掌,你怎么就不能学聪明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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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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