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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咧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冲着安娜斜了斜眼： “你家老爷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再被揍一顿的话，现在就掉头回去，跟丽贝卡说厅务大哥拦住了你。这样挨巴掌的人就不是你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 安娜上道地屈着身子，状似痛苦地捂着屁/股，好像那里刚刚挨了一顿板子：“是，是，我现在就走，老爷们太难伺候——” “慢着！”厅务带着怒气瞪了一眼保罗.拉夫特，这个骑士团的副团长有一张臭名昭著的嘴， “库洛什么的小子，你进去，别瞎绕，左边上首第一个厅，去找执事大人。” 安娜与保罗交换了一个眼神，红发的青年故作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滚进去吧倒霉蛋。半个小时以后你就死在里面啦。” 安娜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保罗在暗示她，半小时必须出来，否则厅务会警觉。 说实话，保罗的演技有点浮夸，明明长了张阳光灿烂的脸却每次都硬垮个批脸，太生硬了，简直像憨憨哈士奇强行扮冷漠蓝猫，下次见面要提醒他一下，安娜心想。 干净的石板路上没有一丝尘埃，女王喜欢园艺，因此宫殿中四处可见小花园，对于认路不清的人来说就是种障碍。 好在王宫也是游戏里的重要地图之一，地形她很熟悉，很快走到了厅务所说的偏殿。 她正准备拿出隐身衣穿上—— “姐姐。”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安娜吓了一跳，她回头，居然来人是凯若琳。 凯若琳穿了一身宫中侍女的长裙，紫色的腰带下方刺有侍女名字的缩写，她手里还托着一个银托盘，看起来煞有介事。 安娜一下子警惕起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姐姐，我和你一样。” “什么一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是库仑团长的人。保罗放我进来时，让我协助你。”凯若琳道， “姐姐，我知道你平时对我不满，但这是任务，我们还是好好合作。” 凯若琳脸上终于没有了平时那些虚伪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凌厉的她看起来反倒顺眼了不少。 安娜最后问了一句：“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听他们说过你也在？” 凯若琳了然：“其实，姐姐才是私自行动的人，不是么？” 她的回答都没有问题，看来库仑真的把密码本的任务给了凯若琳，安娜心想。 虽然不知道凯若琳什么时候加入了起义军，但是回想她之前的反常变化、以及在贵族平民之间游走的行为，的确不像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正治的少女的意愿。 如果说这是起义军对凯若琳的指导，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凯若琳顺利地成为库仑的眷属，库仑一直不让她接触密码本的任务，原来是将任务交给了凯，所以凯若琳也跟丽贝卡要了族徽。 在很多潜伏游戏里，为了保护内部人员的安全，大家彼此未必公开身份，组织上只会安排一两个接头人。 所以她不知道凯若琳也是同/当，这也算说得过去。 虽然安娜心里还是直觉不对，但她把这种不适的感觉归于“柠檬”心理：凯若琳明明比她还小几个月，库仑怎么就不嫌弃凯是小孩，把任务交给她了。 安娜挥去了心里这种怪异感觉，玩剧情推理类游戏的时候往往有很多头绪，每一条线索都能顺着往下推，如果有一条线能够盘通，那么真相就是如此，不管看起来多么匪夷所思。 也许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她不再多想，和凯若琳一起进了偏殿。 两人很快商定了计划，凯若琳引开执事和大公的注意力，安娜去保险箱里取密码本。 密码本所在的保险箱的密码，也是凯若琳这段时间从丽贝卡口中套出来的。 两人分开行动后，安娜便穿上了隐身衣，正打算上到房梁先弄熄几盏灯，以免影子暴露，房间里的灯火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她看向黑暗中的身影，是凯若琳干的，倒是挺默契。 “什么人！” 大公被女王叫去御前训话，只有布朗家族的执事守在这里。他冲着凯若琳奔走的方向追去。 而安娜则顺利地摸到保险箱前面。开锁的时候有一点障碍，第一次输入密码失败。 里面的卡锁发出咯吱的声响，这是多了一道锁的意思，如果三次输入不正确，可能就会引发某种自锁程序，同时响起警报。 安娜额角冒出了冷汗，她刚刚输入的“3×××××××9”明明是凯若琳给她的密码啊。 隐身衣还剩8分钟，但她已经能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厅务们似乎包围了这座偏殿。 她再度仔细看向密码箱，银质的古朴箱子在月光下泛着冷淡的白光，密码盘上的十个罗马数字像钟表盘一样呈圆形排列...... 等等，凯若琳的原话是：“密码是3×××××××9，记得要在月光照到的时候开锁哦。” 如果把密码盘正中那像表针一样的银质针拨到数字3的位置，那么月光投下的阴影就正好落到数字6。 安娜看了看窗外，此时正是凌晨3点左右，月过中天，而保险箱之下的柜子有滚轮，地面上也有移动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是个活密码，负责交接的人会根据当天的月照来移动保险箱，通过密码和月照的阴影双重密码才能解锁。 凯若琳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她想起对方冷笑的样子，而且刻意关了灯，难不成这种时候也要坑她一把么。 还好安娜学的是美术，就算不能等月光挪位，但大概能根据窗户和她所站位置的距离，估摸到同一夜中月光的投影角度。 按照这种理论，她按下了一串新的密码：“642××××83”。 咔哒，她感应到锁芯处轻微的跳动，开了。 与此同时，她的隐身衣也失去了时效。殿内恢复了灯火，脚步声逐渐逼近。 她伸手拿出密码本，没来得及将本子藏进游戏背包里，就被一双手拉着往前。 “跟我走。”凯若琳带着她从偏门绕出，往花园去。 两人躲到山石的缝隙之间，只听外面的脚步声、武器击打地面的声音。 她没来得及关闭保险箱，布朗一定察觉了，现在厅务们在全力抓捕。 好处是，至少王宫里他们总不能随意放火。 “姐姐，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啊。” “嗯。” “密码本就交给我吧。” “嗯。” 安娜听着凯若琳的声音，渐渐眼皮无法张开，太累了，天光渐渐发亮，【假装虚弱】卡牌已经到了极限......
第22章 捶她狗头 阳光照在眼睫之上，温暖得让人感觉发痒，安娜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弯月十一号街家里的卧室，入眼即是她当时仔细挑选的粉蓝色墙纸。 房梁上的风铃随风摆动，形似飞鸟长长尾翼的铃铛彼此撞击，发出清脆的丁零。 “你......醒了啊。”男人的声音有些憔悴。 “保罗......”安娜认清了眼前的人，“你怎么又不好好刮胡子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更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还坠了个秤坨。 保罗揉了揉头发，勉强笑了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你放心，老大不会把你交出去的，他会一直照顾好你。” “？”他在说什么，“交出去？” “你说你干嘛研究黑魔法呢！”保罗语气重了点，但又重重揉了揉脸，仿佛后悔刚刚的责备，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执法厅认定就是你放出了魔蛛，老大会尽快查清楚——” 外面有人叫保罗的名字，他起身，又回头，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身侧： “我很快给你带吃的回来，你自己别动。” 说完，他将床边的小桌板移过来，移到床沿，还确认挨得整整齐齐，这才离开。 安娜回想他最后那句话。 她只是拿了密码本而已，执法厅栽赃她放出魔蛛，难道是她当时晕倒之后被发现使用[生命置换]么？ 但这又不是完全的黑魔法，只是综合了黑魔法要素的法术，而且她有[伪装]素质，她有把握混过去。 桌板上放着一杯手打柠檬茶，盛在她从黑市上淘来的古董琉璃杯里，翠绿的茶色中点缀着晶莹的冰块和柠檬片，很好看。 冰凉的饮料在橡木桌上留下了一圈细密水珠，看样子保罗还特意用了保存温度的[土]系稳定术法。 奇了怪了。 这里的茶叶贵比黄金，她之前想念华夏流行的手打柠檬茶所以咬牙买了上乘的绿茶，加入柠檬水、糖汁等等调制，当时保罗可是看得牙酸，指指点点说她这样浪费是亵渎神明的赏赐。 居然主动给她做了。这就是完成难搞的任务后的绝佳待遇么？ 正好她嗓子干得难受，安娜伸手去够茶杯，左手不太顺畅，换右手...... 她右手呢？！！ 啊！ 她惊声尖叫，却因为太过惊悚，喉咙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一下子哑了失了声。 右肩之下，是圆乎乎的一短截肉臂，整齐切割的伤口之下，只有空荡荡。 她身上麻麻的，应该是类似治愈的术法处理过。 安娜的心顿时沉到了海底。打泼的柠茶浸在被子上，凉得她一激灵。 [生命置换]术的代价，是她的一条手臂。 还不止。 她颤抖着尝试召唤空中的魔法元素，以往那种熟悉的气流聚集在指尖的感觉消失了。 没有任何反应。她失去了魔法天赋。 安娜抖着左手，要点击游戏界面重新读档， 然后才想起游戏界面不需要用手点击。 熟悉的界面弹出来，看到复活卡和存档的一瞬，她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没关系，可以重新再来，重来就好了。 就在她选择读档之前，门响。开，然后合。 “安娜塔莎。”凯若琳倚在门边，她穿着绛紫色的法师袍，烫金的繁复花纹装饰着衣袍的每一个转折，上面还有隐隐的防御[土]系术法的痕迹。 这是来自学院的奖赏，给第一次考核的“最佳”。 凯若琳穿着高跟的长靴，走近的时候，硬质靴底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安娜看着她飞扬的眉眼，脑海中仿佛一道光线照破迷雾，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凯若琳，是你干的。”她肯定地说。 凯若琳发出一串愉悦的轻笑：“看来你想通了。” 她的指尖缠绕着乌黑的犹如实质的黑线。 真正的黑魔法。 “团长。”门外传来骑士的声音。 凯若琳脸上闪过惊慌，她迅速收了手，然后惊叫一声，身体重重向后仰倒，跌到床沿，又顺着床沿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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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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