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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感受着腰间那股力度,谢清许抿了抿唇:“我知道,您放心陆先生,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乖。”陆谨言起身,落在腰间的手收回,又像逗猫一样,随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 洗漱完出了房间下楼时,谢清许恰好撞上老太太。 “奶奶早。”打了声招呼,谢清许顺势走过去扶住老太太一起下楼。
踩下一层台阶,老太太忽然开口:“昨晚跟谨言一块儿睡得?” “……”
想到今早,刚刚洗了把脸才降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升温的趋势,谢清许顿了两秒才应声:“嗯。”
“睡得好吗?” “……”
这一个个问题,谢清许简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是有够惊心动魄的。 现在腰间仿佛还存在着那股细细密密的痒意。
谢清许眼睫轻颤一下,将情绪压下,轻咳一声,难得心虚的敷衍:“挺好的。” 老太太点点头:“那就好,吃饭吧。”
一顿饭吃的神经紧绷,嗅着边上笼罩在头顶的雪松味儿,几乎食不知味,到陪着老太太去了禅房抄经,这才慢慢缓过来。 抄了一上午经,中午又陪着老太太吃了一顿,下午在园子里逛了逛,到傍晚,两人才离开。
照常是陆谨言开的车,到公司楼下,谢清许跟着陆谨言下了车。 正要往公交站台走,陆谨言喊住他,扔出一句:“下周自己过来。”
下周六一大早,按着陆谨言的吩咐,吃过早餐谢清许就出发去兰江水榭。 陆谨言已经将房间密码告诉他,到了谢清许直接输密码进门。
进去时陆谨言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见他进来,抬眸扫了一眼:“过来。” 谢清许走至书桌前站定。
陆谨言扔了琴谱到他眼前:“那首曲子的谱子,看着练,上回弹的,有些地方错了音。” “钢琴室在画室旁边。” “好。”
接过谱子,应了声,谢清许上二楼。 练到中午,终于把前半部分给弹熟了,陆谨言手头工作也告一段落,上来看他弹得怎么样。
谢清许照着谱子把成果展示给陆谨言听。 陆谨言听完,走过来,拿笔圈出三个错误的地方,话罢,又让谢清许让了位置,亲自演示。
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在琴键上跳跃,流畅的旋律自那双手下倾泻而出,谢清许才意识到,陆谨言会弹钢琴。 弹的还非常的好。 至少,比他不知道专业多少倍。
凝神就着陆谨言挑出来的三个地方又学了一遍,才算是把前半部分搞定。 吃完午饭,下午继续。
一整个周末,谢清许都泡在这边,到周日晚总算将整首曲子顺下来。 陆谨言从门外走进来:“练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陆谨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来一遍。 谢清许点头,全神贯注的按下琴键,一曲结束,屋里余音铮鸣。
他回过头,眼底带了一点浅浅的期待看向陆谨言:“陆先生,怎么样?” 陆谨言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后面走过来,将他圈着,俯下身去。 ----
第 17 章
后面陆谨言又说了什么谢清许没听清,感受着伏在耳畔的气息,看着琴键上跳跃的修长手指,他僵坐在原地,恍了神。 直至耳侧落下一道低沉的嗓音:“听懂了吗?”
铺天盖地的雪松味儿里,谢清许猛然回神,心口狂乱的心跳尚且暂未压下,他赧然开口:“没,能,能劳烦陆先生再教一遍吗?” 陆谨言蹙了下眉,不悦的声音落下:“认真点。”
谢清许动了动手指,眼皮垂下去,点点头,让自己尽可能忽略此时身后存在感太强的人影。 蹭了蹭指腹微微的薄汗,他将手指放在琴键上。
下一秒,陆谨言的手拢着他的,一并落在琴键上。 几乎是带着他,就刚刚出错的位置,一个琴键一个琴键的按下去。
手背温热一片,陆谨言的侧脸就在脸侧,只要稍稍偏头,便能碰上。 一个一个音符流出,谢清许的眼睫随之一下一下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陆谨言终于松开手,稍稍后撤:“你来一遍。” 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落,谢清许深吸一口气,将这种奇怪的情绪压下,方才按下琴键。
好在,这回对了。 陆谨言脸色缓和几分,站在他身后开口:“整体来一遍。”
谢清许应声,看向谱子,微微动了动身体,重新开始。 一整首曲子,流畅美妙,一点错没出。 弹完,谢清许看向陆谨言。
陆谨言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敛着,却站在原地出了神。 明明都已经是一样的曲谱,一样的旋律了,为什么弹出来,还是不像?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个人终究不能变成另一个么? 哪怕,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谢清许本来以为会从陆谨言的脸上看到一点肯定,就算是没有肯定,也至少是还算说得过去。 可此时,那张脸微微拧着眉,唇线平直,一双眼睛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如墨似海的漆黑冰冷。 甚至,比往常还要沉上几分。
上次看书时,他拿出最后的绘画成品时,他记得,陆谨言也是这样的神情。 所以,他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不等谢清许想出什么,身后,陆谨言忽然无端凉凉笑了一声,走上前,拿着那份琴谱端详几秒,撕了个碎。 他手一扬,白色的碎片洒下来,纷纷扬扬飘在两人身上。
谢清许隔着碎片望向陆谨言:“陆先生……” 陆谨言只是盯着他,唇角扯了个弧度,意味不明的吐出三个字:“可惜了。”
- 盛蔚资本。 一整个公司的人最近大气不敢出,不知道他们顶头上司受了什么刺激,冷的像个行走的制冷机。
每天开会都要逮着人开刀,以前差不多点就能通过的方案现在是反反复复的改,跟专业挑刺似的。 现在非必要,都没人敢轻易进总裁办公室,一定要进,也必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尤其是今天,大早上陆谨言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此时,办公室门口,项目部经理吐出一口气,这才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一道没温度的“进”。 项目部经理走进去,头都不敢抬,十二分恭敬的将新方案放在桌面。
陆谨言拿过,靠进椅背里,一页一页翻看。 数秒后,眉间越皱越紧:“给了你们部门一周时间去改,你们就给我拿出这么个东西?”
下一秒,新方案被陆谨言扔桌上,用了力度,直接滑出桌面。 项目部经理手忙脚乱的接住:“我们这就重新改。” 话罢,又看向恰好站在旁边的姜明成,向他求救。
姜明成顿了几秒,上前,凑陆谨言跟前小声道:“陆总,今晚约了启悦的李总见面,现在该出发了。” 陆谨言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目光冷淡的盯着项目部经理:“下次再作出这种东西,就别拿过来,直接拿着下楼出公司。”
项目部经理擦擦汗,连连点头,方才松口气,转身往出走。 又无声用口语跟姜明成道了谢。
姜明成目送他离开,看向陆谨言:“我下去取车?” 陆谨言没动,只偏头看过来:“姜秘书现在很喜欢多管闲事?”
“不敢,只是项目部最近实在辛苦。”话罢,姜明成又走至陆谨言身后,帮他拍了拍背:“陆总消消火,老生气对身体不好。”
陆谨言抬手掐了下眉心,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吩咐:“今晚李总那儿推了,送我去个别的地方。” “好。”
应完,姜明成先出去打电话,随即又去取车。 陆谨言靠进椅背里,仰着头有些疲惫的抹了把脸,这才拎着外套下楼。
车子沿街驶出去,三条街后,途径一家花店,陆谨言让姜明成停下车。 下车,进店,挑了束向日葵,这才重新出发。
又驶了半小时,车子最后在一处陵园停下。 陆谨言没让姜明成跟着去,自己一个人去的。
外面从早上就开始下雨,陆谨言撑了把黑色的伞,沿着雨幕一路往里走去。 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在其中一个墓前停下。
盯着墓碑上那张尚且停留在十七岁的照片看了半晌,陆谨言才蹲下身,将那束向日葵放在碑前。 黑色风衣衣摆拖至地面,沾染了泥水,陆谨言浑不在意,只盯着那张照片:“我带着你喜欢的花来看你了。”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没有人应声,永远都不会有了。 陆谨言抬手,手指一寸一寸拂过墓碑上的那张脸:“十年了,我有想过忘记你,毕竟你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我还找了一个很像你的人。” “可是,好像失败了。” “小驰。”伞外雨丝斜斜扑进来,打湿了脸,刺入了眼睛,陆谨言眼睛无声发了红:“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 离开陵园,雨声依旧,包厢里一片沉闷。 陆谨言靠在座椅后背看着车窗上蜿蜒的水流,拨了一通电话。 挂断后,他看向姜明成,哑声道:“送我去梵伽。”
陆谨言进包厢的时候,宋晏和蒋明泽已经在了。 一看到他走进来,蒋明泽就站起身来,走过来揽住他肩膀,哀怨控诉:“好啊谨言,你找了个男大学生结婚这事你不跟我说?”
“要不是阿宴告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弄半天,这事我最后知道啊。”
陆谨言拨开他的手,对他的控诉无动于衷,只拿了酒水单点单。 大半桌的酒水陆陆续续送进来,蒋明泽看的目瞪口呆:“今天是纯酒局啊?”
陆谨言给三人都倒了一杯,抬手碰杯:“少废话,喝酒。” “怎么了?碰着什么事了要借酒浇愁?” “没怎么。”
蒋明泽和宋晏打量着陆谨言的脸色,对视一眼,宋晏试探开口:“跟你结婚对象有关?还是……” 蒋明泽也按捺不住的接话:“说到这,阿言,你好端端的干嘛找个替身?这事做的不厚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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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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