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让他在这儿洗的意思。 也罢,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在陆谨言这儿洗,浑身衣服被打湿近乎贴在身上更叫他难堪。
谢清许道了一声谢,擦着陆谨言匆匆进了浴室。 为了不再出什么意外,也为了不打扰到陆谨言休息,迅速洗完,站镜子前吐出一口气,谢清许拢着浴巾出了房间。 他的衣服上此时沾了黏腻的沐浴露,算是没法穿了。
陆谨言听到浴室那边传来的动静,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就见谢清许拢了白色浴巾出来,局促的站那儿,愈发像一只格外乖巧的小猫。
小猫对上他的视线,抓了抓浴巾,将自己拢的更紧,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过来,声音闷闷的:“陆先生,我的衣服没法穿了,能借一件你的吗?” 他实在是没有裸睡的习惯。
陆谨言瞥了一眼露在浴巾外那截白生生的腿和小巧的脚踝,垂下眼皮:“等着。” 取了衣服,再折回身来,他将衣服扔进谢清许怀里。
谢清许接住,打眼一瞧,是件薄衬衫,并且,只有这么一件薄衬衫。 “没有,裤子吗?” “我的裤子你穿不了。”陆谨言在他那截细腰上轻飘飘一扫:“腰太细,挂不住。”
谢清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瞥了一眼,明明,陆谨言这话说的是事实,他的脸却无端发了热。 低低应了声,跟陆谨言打了声招呼,他抱着衣服回隔壁。
还未走至门口,身后又传来陆谨言的声音:“别回了,在这儿换,换好睡觉。” 谢清许脚步一动,心口猛地一跳。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怎么突然……
陆谨言盯着那道背影,没有耐心重复,只语气疏淡道:“我要睡了,动作快点。”
明明上次已经做到了那个地步,更过分的都进行过了,此时在陆谨言的眼皮子下换衣服,却叫谢清许慌乱的险些连袖口都找不着。
尤其是床边那道看过来的漫不经心的带着打量的视线,就如同一个稳操胜券的猎手,看着自己已经跑不掉的猎物。 刚洗完澡,等换好衣服,浑身却又出了一层薄汗。
谢清许垂眸扫一眼,衬衫很宽松,但下摆并不是很长,几乎只是刚过臀部。 仿佛只要稍稍动作,便能露出点什么。
他转过身,完全没法跟陆谨言对视,低着头,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每走一步,脸上的热度都随着动作增添一分。
直至在床前站定,谢清许感觉浑身都漫上一股热意。 陆谨言姿态懒散的靠在床头,左腿随意叠着右腿上,两条长腿自然的交叉着,双手枕在脑后,上下一打量,眼底染上一层晦暗不明。
所以说,并非是他自制力不行。 而是,谢清许太招人。
清瘦的身材罩在宽大的薄衬衫里,胸口腰线都若隐若现着,松散的衬衫下摆,两条细白的腿晃在那儿。 像一束等着人摘下的白玫瑰。
喉间滚了一下,他动了动身体,腾开位置:“上来。” 谢清许紧绷着身体在他身侧躺下,整个人都背对着他。
陆谨言盯着那两扇微微凸起的漂亮蝴蝶骨,下一秒,抬手,勾着人的腰扣进了怀里。 房间里光线暗下去,谢清许察觉后腰抵上一层结实的肌肉,耳畔处也落下一道温热的呼吸。
几乎是瞬间,已经足够紧绷的身体僵的更加厉害。 手指抓着衬衫袖口,他几乎不敢用力呼吸。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仿佛直接透过后背传过来,震的心口都发了麻:“紧张?” “紧张什么?” “上次做的不比这个过分?”
上次…… 谢清许仿佛刹那间被拉回那个雨夜,密密麻麻落下的吻,掐在腰间的手,身上各处传来的微妙痛意,想要出声却偏偏只能忍住的无声颤栗。
确实……很过分。 所以,接下来,是有比上次更过分的事情发生吗?
心口无端跳起来,他没应声,怕泄露情绪。 “心跳太快,吵到我了,”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隐约含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讥讽:“放心,说了没有下次。”
还是,被听到了。 谢清许捂住心口,用力压下不受控制的心跳,带着一股热气的脸,埋进了凉丝丝的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终于没有声音再传来,陆谨言也始终,再没什么动作。 仿佛喊他过来,就只是为了,单纯的这么抱着他睡个觉。 紧绷的身体终于在漫长的安静中,找回了积累的困意,谢清许浑身渐渐放松下来,沉入梦里。
陆谨言却失了眠。 此前明明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他从来都波澜不惊,今夜心底却莫名起了波澜,谢清许每每不安分的动一下,都像是在他身上纵一把火。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陆谨言嗅着鼻尖的气息,忽然就有些后悔,把人喊自己床上。 都怪谢清许故意穿成那样跑进了他房间。
小东西。 眸光在黑暗里闪了闪,陆谨言忽的张嘴,在谢清许后颈轻轻咬了一口。
大概是在睡梦里察觉到痛意,谢清许身体拧了一下,但并没有醒。 陆谨言舔舔唇,在暗夜里阖上眼。
一觉睡得还算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每次在陆谨言身边都睡得还算不错,虽然刚开始都会有些紧张,但一旦睡着,就会睡得格外安心,连以前经常烦扰他的梦,都很少做。 几乎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谢清许睁开眼。
对上陆谨言近在咫尺的脸,这次没有很意外,也没有很慌乱,倒是昨夜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心跳仿佛有再度冒头的征兆。 谢清许抿抿唇,别开眼,控制了一下。
随即,又总结了一下之前几回不小心把陆谨言弄醒的经验,这回干脆不动陆谨言了,只稍稍弓了自己的身子,试图从陆谨言的怀里出来。 应该是比较顺利的,因为他小半个身子都出来了,陆谨言还是没有醒。
谢清许索性加快了速度,跟只小仓鼠似的,一点一点往出钻。 下一秒,腰间的手来回一动,使了力度,直接将他死死按回怀里,紧紧贴上,陆谨言沙哑的声音落在耳畔,意有所指:“动来动去,你故意的?”
察觉某处异样,谢清许不动了,趴那儿浑身漫上一层薄红。 身后安静数秒,某个瞬间,陆谨言忽的起身,将他双手扣过头顶,翻身压在他身上。
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来,眼皮冷淡的撩着,带着还未散尽的睡意,垂眸盯住他的脸:“不怪我说话不算话,这是你自找的。” ----
第 22 章
同那个雨夜一样,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同那个雨夜还如出一辙的,是陆谨言依旧没有吻他的唇瓣,绕过他的唇瓣,那些吻铺天盖地的落在四处。
或许那并不能称之为吻。 陆谨言似乎很喜欢咬人,那些吻里总是带着不轻不重的撕咬,溺水的感觉里仿佛总是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颤栗的痛意。
谢清许低低的喘着气,几乎在片刻间沉沦,漆黑的瞳仁蒙上一层雾气。 唯有在某个刹那,他清醒一瞬,断断续续吐出一句:“那儿……别……”
但显而易见,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清晨的阳光透过床上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的昏昧,地面上散落了衬衫的碎片。
陆谨言靠在床头,手指一下一下在谢清许发间捋着,片刻后,他盯住谢清许红透的脸:“自己弄过吗?” 谢清许垂着眼眸点头。
陆谨言手绕至他后颈,将前一带:“来。” 屋里的光线渐渐亮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陆谨言仰起头,喉间一滚,闭上眼。
混乱的一个清晨结束,两人沉默着各自洗漱。 盥洗台前,谢清许换回自己的衣服,甩了甩酸困到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腕。 活动了一会儿,方才继续洗漱。
洗完,他脸上挂着水珠,看向镜中的自己。 明明刚刚,他已经说了不要,但脖颈上刚刚消散下去的痕迹,现在又添了新的。
他一直以为陆谨言说话算话,岂料,这次却一样没做到。 他猜测的亲密接触还是发生了。 并且脖子上的吻痕,也一个没少。
该有些烦恼的,毕竟又要贴着创可贴面对一众人的猜忌,可偏偏,心底却生出压不住的几点雀跃。 他一定是疯了。
谢清许又掬了一把冷水扑在脸颊让自己冷静些,这才先行下楼做早餐。 陆谨言洗完澡下来时,谢清许正好将饭做好。
是小馄饨和蒸饺,虾仁馅的。 吃过早饭,谢清许边收拾东西边问陆谨言:“陆先生,那个,创可贴还有吗?”
这回,没有多余的话,陆谨言直接去找了过来。 依旧是他帮谢清许贴的。
贴至一半,谢清许还是没忍住,小声道:“陆先生,下次,真的能别……碰这里吗?一直贴着创可贴,太奇怪了。” 夏天的时候还可以说是蚊子咬的,到了天气再冷,如果还有,到时候他又该作何解释?
陆谨言听到下次那两字,手上的动作顿住。 说实话,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多少是有些讽刺。
上次雨夜他说了没有下次,昨晚也斩钉截铁说了没有下次。 今天早上,却第二次在谢清许身上破了例。 偏偏还被当事人点了出来。
有些挂不住,陆谨言抬了眼皮扫一眼那张脸,须臾,找到了原因。 手中的动作继续,他懒散出声:“怪你招我。”
“……” 明明昨晚,是陆谨言喊他上的床。 谢清许红了脸,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你有。”陆谨言将最后一个创可贴贴好,微微眯了眼扣住他下巴端详几秒:“现在就是。” “……”
他明明就什么都没干。 谢清许无辜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创可贴,没再反驳。 他根本说不过陆谨言,反倒是被他三言两语弄的耳根都发了红。
贴好创可贴,便没什么逗留的必要,谢清许跟陆谨言道别:“再见陆先生。” 陆谨言没应声,只嘱咐:“下周去奶奶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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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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