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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只是上了几节课,去医院看了叶淑音几回,眨眼就到周六。 晚上,从齐渊家出来,谢清许给姜明成打电话。
之前就告诉了姜明成在齐渊家门口这儿等着,这会儿电话挂断没多久,姜明成就到了。 谢清许坐进车里。 又过不久,陆谨言上了车。
以前总觉得是紧张的,彼时同处在这方狭小的空间,却好像不再只余下紧张,仿佛,还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谢清许借着光悄悄瞥一眼那张侧脸,竟从中品出几分再见到的欣喜,以及一种后知后觉的,想念。
边上陆谨言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看过来:“怎么了?” 谢清许飞快收回视线,手指胡乱扯了扯放在腿上的书包:“没,看到个广告。”
车子一路疾驰上盘山公路,又驶入铁艺雕花大门。 谢清许跟在陆谨言身后进去。
周姐已经备好饭,两人陪老太太用餐。 餐桌上,一看到那道色泽极其鲜亮,瞧着就特别好吃的鱼,几乎下意识的,谢清许拿了筷子,夹了一块儿进陆谨言的碗里。
夹完,才意识到不妥。 老太太早就知道两人是假的了,他早就没了演戏的必要。
好在,陆谨言似乎并没有发现,过了会儿,还回了一块儿西芹。 尽管他并不喜欢西芹,慢吞吞的咬着那块儿西芹,眼底还是不由浮现浅浅笑意。
桌对面,老太太瞧着这一来一回,眉眼间透出几分早有预料的笑意。
吃过饭,老太太喊了两人消食。 沿着鹅卵石路一行人慢慢走着,谢清许安静的扶着老太太,听边上老太太问起陆谨言公司的事。
听得入神,没留心脚下,某个瞬间,脚尖似乎磕上什么。 身体失重,谢清许整个人乍然向前扑去。
他低低惊呼一声,闭上眼。 想象中的痛意却没有到来,只察觉腰间一股力度落下,将他用力往起一捞。
谢清许回神睁眼,刚刚还走在老太太另一侧的陆谨言,不知什么时候搂着他的腰,将他带回了怀里。 心口猛烈跳动,不知是惊的,还是别的什么。
当着老太太的面,谢清许的脸红成一片。 很快动了动身体,示意陆谨言自己站稳了,让他松开。
陆谨言垂着眼皮扫过他头顶,忽的屈起手指在他额角轻轻弹了一下:“走路看着点。” 谢清许应声,只觉得额角被陆谨言碰过的那处仿佛起了火。 明明那手也算不上有多热。
- 不知道为什么,从老宅离开,谢清许竟开始期待下次见面。 只是直至等到周五,预料之中的电话都没打过来。
他心不在焉的去了医院,叶淑音恰好醒着。 帮叶淑音擦过手脸,就拿了削皮刀帮叶淑音削平果。
削至一半,思绪却又飘到了陆谨言身上,按着上次,这个时候,明明陆谨言的电话就该过来了,眼下外面的天都快黑下来,他的手机却依然毫无动静。
“清许,小心——”边上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呼声。 谢清许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差点削到手,飞快停了手里的动作,这才避免手指遭殃。
叶淑音看过来:“怎么了你?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吗?” “没。”缓了缓神,谢清许才继续把剩下的苹果削完:“在想学习的事。”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好。”
清醒了没一会儿,吃了小半个苹果,叶淑音就又睡了。 谢清许跟胡阿姨打过招呼,出了住院大楼。
走出一截路,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 点进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垂眸看了半晌,却迟迟未按下。
他该说什么。 又以什么身份来拨通这个号码。 总觉得,有些顾虑。 可就这么不问,又害怕陆谨言是出了什么事。
在原地来回踱步,半天,谢清许捡起一片落在地面的叶子,拨出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端很快接通:“喂,谢先生,什么事?”
谢清许指腹摩挲着叶片的脉络,沉吟几秒,才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陆先生,在忙吗?” “陆先生出差了,”电话那端很快回话:“你是有什么事找他吗?我可以代为转告。”
原来是出差。 无端牵扯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渐渐平稳,谢清许将那片叶子拢进掌心:“没事,麻烦了。”
此次出差姜明成是跟着陆谨言一起的,此时两人正参加一个酒会。 见姜明成回来,陆谨言随口一问:“什么事?”
姜明成重新端了一杯酒:“没什么,就是谢先生突然打电话过来。” “谢清许?他怎么了?” “什么都没说,就问您是不是在忙。”
陆谨言没接话,只转了转手里的红酒,眼底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一闪而过。
- 既然陆谨言是去出差,谢清许也就放下心来。 每天按部就班着,安心等他回来。
忙碌的一周打马而过,到周五,果然姜明成的电话打了过来。 虽然不是陆谨言的,但姜明成联系他只能是跟陆谨言有关。
谢清许接通。 电话那端的声音却不似往常那般平稳:“谢先生,陆总病了,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老太太生着病没法照顾陆谨言,陆谨言跟阮曼云陆延邵那边还较着劲儿,也不合适,他自己又有孩子老婆在家,想了一圈,姜明成还是跟谢清许打了电话。
谢清许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挂了电话就出了学校,门禁和身后高铭他们的冷嘲热讽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
第 23 章
谢清许到兰江水榭的时候,姜明成正在床边守着。 床上陆谨言陷在被子里睡着,一张脸罕见的透着一股脆弱,嘴唇苍白,面色却又隐约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谢清许看向姜明成:“姜秘书,陆先生他……” “出差的地方温差跟江城比较大,陆总有些水土不服,又疲劳过度,所以现在在发烧,估计退了烧就能好些。”姜明成简单跟谢清许说明了一下陆谨言此前的情况,话音刚落,手里手机响了起来。
时间太晚了,又是家里打电话过来催的。 谢清许看着床上的人:“姜秘书没事,我来照顾陆先生,你赶快回吧。”
姜明成也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谢清许不自觉的蹙了眉,伸手去探陆谨言的额头。
指腹刚贴着皮肤,就触碰到一股滚烫,温度高的像是要把人手指烫破,估计得有个三十八九度了。 陆谨言给他拿创可贴的时候谢清许似乎看到过一个医药箱。 想着,他收了手,下楼。
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找过去,翻了两个抽屉,果不其然,找到了医药箱。 里面东西还放的挺全,谢清许找到了一个温度计,还找到了一盒退烧药,甚至还有酒精。
谢清许一股脑全部拿上,上楼。 床边,先给陆谨言测了体温,上面显示的是三十九度二。 果然是高烧。
放□□温计,谢清许眉间不由皱的更紧,倒了温水扶着陆谨言起来,给他喂药。 上次照顾陆谨言醉酒算是有了一点把人扶起来的经验,这回稍微轻松了些,但也够呛,还是折腾出一身汗。
用肩膀托着人把药给喂进去,谢清许又拿了毛巾给陆谨言擦汗。 等稍微清爽了些,拿了刚刚找到的酒精给陆谨言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为了能尽快见效,谢清许先把酒精倒到了自己掌心,稍微搓了搓,再覆到陆谨言的皮肤上。 说起来,他跟陆谨言算是有过几次亲密接触了,但每次,几乎都是陆谨言在掌控整个过程。
那双手大概碰触过了他身上的全部角落。 他每次差不多,都是在极力承受。
所以这样掌心贴着陆谨言的皮肤,其实还是第一次。 掌心掠过陆谨言的胸口,感受着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感受着心口处隐约的震动,一时之间,谢清许竟分不清,到底是陆谨言身体温度太高,还是他也跟着发了烧。
等在各处把酒精抹好,掌心都被烫了发了麻。 谢清许帮陆谨言将衣服整理好,被子掖好,垂眸盯着依然沉睡的人,抬手用手背蹭了下脸。
哪怕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猜到,此时他脸上的红估计没比陆谨言好到哪儿去。 吐出一口气,他别开眼,给自己接了杯水。 咕咚咕咚喝下小半杯,才算是好点。
兴许是太热,他刚放下水杯,就瞧见陆谨言踢了被子,手脚都要往出探。 小时候发烧,叶淑音告诉他,一定要整个人蒙被子里出一身汗才能好透。 他弯腰重新耐心替陆谨言掖被子,同时一并将陆谨言伸出来的手塞回去,塞好,正要收手,手却被人拉住了。
他垂眸,陆谨言没什么意识的蹙了眉,在低声呢喃:“别走……” 明明没什么力气,那只手却抓的极紧,像是怕只要松开,下一秒就再也抓不住。
看起来,特别没安全感。 面上甚至隐约透着几分依赖。
从来没见过陆谨言有这样的时候。 本来是打算搬个椅子坐床边照看陆谨言,这一握,却再没能忍心将手松开。
谢清许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口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跟陆谨言抓着他的手扣在头顶时的侵略性不一样,此时的交握,有种让他更为……悸动的亲昵。
眨了眨眼睛,遮下眼底的温柔,谢清许在还余了一些空的床边坐下,靠在床头,不动了。 就这么静静守着陆谨言。
不多时,大概是药效涌了上来,陆谨言更加沉沉的睡去。 但握着的手,始终没松开。
谢清许就那么垂眸看着他,一会儿帮他拨弄一下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会儿帮他擦擦汗。 直至,陆谨言浑身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额角鼻尖不再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谢清许松一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至肚子里。
或许是放松了下来,困意也后知后觉的排山倒海般而来,谢清许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安静闭上眼睛。
翌日,陆谨言先醒。 睡了几乎有十几个小时,又大病一场,眼底混沌了有个几分钟,才渐渐清明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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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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