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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谨言办了一场酒会,算是犒劳这些日子众人的尽心尽力。
难得放松,席间又是轻歌曼舞,又是抽奖送礼,热闹堪比年会。 差不多将近凌晨,才算是结束。
到兰江水榭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陆谨言喝了不少,醉意不轻,扯了领带进门,意外瞧到一道身影从书房出来。
险些以为看错,他微微蹙了眉:“小驰?” 夏锦驰走过来,不知为什么,隐约几分慌乱,鼻尖额角都是一层薄汗:“谨言哥哥,你回来了?”
夏锦驰经常会过来,陆谨言只意外了一瞬,也就不再意外。 谁知他没问,夏锦驰却莫名其妙解释一通:“听说盛蔚拿下了和丰这次的案子,我想着帮你庆祝,就早早过来做了晚餐,结果等了好长时间你都没回来,我就去书房边看书边等了。”
陆谨言扫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盛蔚拿下了和丰的案子?” 和丰只给盛蔚打了电话,按说目前应该只有盛蔚内部的人知道。
夏锦驰顿了下,手指在鼻尖蹭了下:“哦,我听说的。” 话罢,就急匆匆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吃过晚餐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看着不远处满满一桌菜,陆谨言没再想这件事,喝了一晚酒,东西确实没吃多少。
- 一夜过去,下午两点,项目部经理去和丰签合同。 大概两点半,一通电话打到陆谨言这儿,电话那端,项目部经理几近崩溃:“陆总,出事了,和丰已经和华诚签了合同。”
心头一惊,陆谨言从座椅中起身:“细说。” “我看过了,华诚的策划案,不知道为什么几乎跟我们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除非……” 不等陆谨言说完,项目部经理接话:“除非公司内部出了问题。”
可陆谨言虽然对待下属严苛,却是实打实的好上司,福利方面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近年来,盛蔚拿下了大大小小的案子,从来没有哪个案子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内部出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谨言手掌撑在沉木桌上,很快冷静下来:“别急,等我。” 挂断电话,一路驱车去和丰。
虽然这次合作没能成功,但付盛林还是卖了陆谨言个面子,将华诚的策划案拿给陆谨言看。 陆谨言从头看到尾,也从头到脚冷了下来。
确实如项目部经理所言,华诚的策划案,跟盛蔚的几乎一样,并且在盛蔚的基础上做了一个很小但稍胜一分的改动,以及,自愿作出让步,降低了两个百分点的分成。
能在如此精细的地方做出改动,必然是十分了解盛蔚的策划案。 陆谨言目光在华诚董事的名字上来回梭巡,华诚不同于其他公司,董事那里有两个名字,除却一个孙铭,还有一个丁霁。
是个合伙公司。 所以,到底是这两人中的谁……
陆谨言脸色铁青:“付总,应该不难看出,华诚盗了盛蔚的策划。” 这点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毕竟竞标当天,华诚的策划案还是毫不相干的另一个角度。 但是……
“我不在乎盛蔚跟华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付盛林撇了撇茶沫,缓缓抿了一口茶:“你我都是商人,陆总应该比我更清楚,商人只看利益。” “和丰昨天打电话通知盛蔚今天签合同,到现在却又突然出尔反尔,是否不太妥当?”
“只要没签合同,一切就都不算尘埃落定。”付盛林毫不在意的笑了声:“华诚今天上午拿出了新的策划,还给了和丰更多利润,换做是陆总,想必也会作出跟我一样的选择,不是吗?”
陆谨言看着付盛林脸上一贯如同老狐狸般的狡猾笑意,眼底闪过一道阴鸷,不再多言。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只是出了这么大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到底不能草草了事。 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回到盛蔚,陆谨言便着手展开内查。
只是连着查了三天,除却弄的人心惶惶,却是半点线索都没。 第四天,陆谨言停止内查,改为暗查。 只是不知能不能查出什么结果。
办公室里,头疼的厉害,陆谨言闭着眼靠在椅背里,将这些天的种种一环接一环的在脑海里过。 某个瞬间,他眼睛猛地一睁。
如果,有问题的根本不是公司内部的人,而是,他呢…… 丁霁这个名字……
眼底眸光流转,片刻后,陆谨言拨通姜明成电话:“丁霁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听过,夏先生在发生那场火灾后,就改名为丁霁,所以我才一直没查到他还活着的消息,直至他回国前安排在国外的人发现了一张与照片极为相似的脸,才追查到他的消息,此事我曾告诉过您。”
只是他喊了十几年年的夏锦驰,当时一笔带过的一句话,根本没在意。
所以,丁霁就是夏锦驰。 所以,华诚绝地反击,拿下了这个案子。 所以,酒会那晚他看到了慌乱从书房出来的夏锦驰。
也只有夏锦驰,能让他如此毫无防备。 只是,为什么会是夏锦驰?他们明明,曾亲密无间的从小长到大。
心底各种情绪来回翻涌,半晌,陆谨言眼底划过一丝怆然,攥着手机的指关节缓缓泛了白。 又过不知多久,指节松开,他起身,驱车去往临江别墅。 ----
第 41 章
临江别墅。 上午跟和丰把合同签了,终于吃下这个大案,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中午夏锦驰跟孙铭一同庆祝,喝了不少酒,到家倒头便睡。
昨夜一整夜他都在华诚和整个项目部的人一起拆分盛蔚的策划案,几乎没合眼,这一睡,到天黑都没醒。 再醒,还是被门外一阵阵门铃声吵醒。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下了床,一路迷迷糊糊摸索到玄关,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将近一月没见的季秋恒。
睡意醒了大半,夏锦驰扯了扯身上披着的毯子,眼底露出一丝欣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视频里跟你说了,想你了……”说着,季秋恒走进屋里,顺势转身,将夏锦驰按在门板。
夏锦驰习惯性的勾住他脖子:“不是说了,年底就回去。” “你突然回国,做什么都不跟我说,只莫名其妙进了孙铭的公司,我怎么放心的下?”季秋恒低下头去,薄唇抵在夏锦驰唇边:“你是还放不下当年的事想要报仇吗?”
夏锦驰愣了下。 下一秒,季秋恒吻住他,含混不清道:“没必要瞒着我,我帮你。”
夏锦驰被吻的气喘吁吁,数秒后微微仰头,拉开一点距离:“我只是不想你再因为我卷进这件事情,五年前那场火灾……”
话没说完,嘴唇再度被封住:“五年前我就已经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现在再说这些,晚了。”
夏锦驰没再说话,只更紧的缠住了季秋恒的脖颈,热烈回应。 两人从玄关一路吻至床上,将满室春色隐藏在沉沉夜色。
一切终于结束,床头灯打开,将房间衬的昏黄暧昧。 夏锦驰窝在季秋恒怀里,肚子忽然叫了声。
“饿了?”季秋恒揉了揉他的肚子:“我订外卖。” 点好,外卖还要有一会儿时间才能送来,季秋恒盯着夏锦驰有些困顿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的吻在他眼角:“还困?”
“嗯。”夏锦驰趴在他肩头:“我睡会儿,一会儿外卖来了再喊我。”
大概半小时后,门口传来门铃声。 夏锦驰困倦的掀开眼皮扫了眼:“外卖来了吗?” 季秋恒随手穿了件衣服下床:“嗯,我去拿。”
门打开,四目相对,陆谨言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皱了眉。 临江公寓是他买给夏锦驰的,夏锦驰当初说他一人独居,此时这里却忽然出现个男人,穿着十分松垮,一看就是随手套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透着几点新鲜的红痕,房间里也有一股事后的味道传来,不难猜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陆谨言开口,季秋恒先开了口:“你谁?” 陆谨言回神:“我来找夏锦驰。”
凉凉一道声音自打开的门一路传至里间,只一瞬间,夏锦驰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从他搬过来后,陆谨言就没到过他这儿,以至于让他放松了警惕。
也对,今天上午华诚抢在盛蔚之前拿下了这个案子,陆谨言必然是会来找他的,只是,时机似乎不太凑巧。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从今天起,他也不大能用得上陆谨言了,不如索性摊牌。 想了会儿,夏锦驰也随手穿了衣服下床,觉得有些冷,又将毯子披上。
走至门口,他站在季秋恒身侧对他说:“我跟他说件事,你先回去,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季秋恒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片刻后还是先回了里面。
夏锦驰关上门,直接领着陆谨言去了外面的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大半个城市的灯火朦胧洒下,将江面衬的一片波光粼粼。
陆谨言点了一支烟:“我需要一个解释。” 夏锦驰瞧着他隐在光里半明半暗的脸,这会儿也懒得装了:“麻烦借支烟。”
陆谨言愣了下,才将烟跟打火机递给他。 夏锦驰点了一支烟,吸一口。
陆谨言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大概五六年前吧。”夏锦驰吐出一口烟。
陆谨言瞧着烟雾里那张愈发陌生的脸,被升上来的烟雾熏的微微眯了眼:“他是谁?” “季秋恒,我现在的男朋友。”说着,夏锦驰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笑意:“他是华裔,是我在国外打工时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被扔到国外,人生地不熟,谁都不认识,没住的地方,吃不起饭,只能出去打工,我在餐馆端盘子,洗碗碟,食不果腹,只能睡大街,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他的。”
听着夏锦驰轻描淡写的说着那段在国外的日子,陆谨言到底不好受。 他有些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当时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给你打过无数通电话,发过无数封邮件,还派了人去找你。”
“不敢。”夏锦驰很轻的笑了下:“当时陆家算不上多厉害,根本斗不过夏家的,我不敢让你跟着我蹚这趟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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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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