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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都随你。” “住到开学也可以吗?”江安得寸进尺地问。“我的意思是假如我想住到开学,并不是真的要……” 陈岁打断他的话,“都可以,你可以住到你厌倦为止。毕竟这里环境很一般。” “没有环境一般啊,我觉得挺好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就一个人冰冷冷的没有人气。” “所以你还要住?” 江安坚定地点点头。只要陈岁不驱赶嫌弃他,他一百个愿意住在这里。 “但是我没带作业。方便的话我回去把作业拿过来,没办法,还有十几天就要开学了,还有一大堆作业。”江安无奈地叹气。 “你自行车学会了吗?” “没啊,你之前不是说要教我,后来……”江安想起陈岁微信不回又没有机会见面两人关系降至零点的那段后来,敏感地意识到两人之间还有问题没有讲清楚。于是立刻闭嘴,潦草带过,“后来我又一直很忙,直到前两天补课结束。一直没学。” 是啊,那段时间的冰冷和昨天以来的态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自己又没有底气向陈岁讨个答案,到底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要那样决绝突然地不再与自己联系。可是这句话问出口,可能陈岁对自己又不知道会是哪种态度。 江安像被狼狠狠抓住的兔子,已经被驯化成乖巧听话的模样,没了棱角,任其摆布。 这种状态其实不好。一段关系应该是拉扯中彼此进退有致。而不是一个人盲目地被另一方牵制。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会感到孤独的是自己,一意孤行默默喜欢上陈岁的是自己,离不开爱与陪伴的也是自己。 想到陈岁对自己忽冷忽热捉摸不透若即若离的态度,江安蔫了吧唧,眼睛里的失落清晰可见。 陈岁不可能永远有猜心的能力,他听完江安的话,脑中很快安排好今天的计划。“那下午我陪你回去拿作业,回来教你学自行车?” 江安点点头,强迫自己不再思考那些难缠的问题。 走一步是一步吧。他认栽了。
第43章 不行 江安磨磨蹭蹭地起床后,陈岁淘米煮饭又把昨天晚上剩下的菜热了一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早餐没吃,胃口都不小,直把剩菜处理干净了。 江安住在这儿,陈岁一个人连吃饭都不好将就。午饭后,江安吵着要洗碗,陈岁拗不过他,想站在一旁指导一番被江安眼神威胁着,最后一句话没说。 听着锅碗瓢盆碰撞的愉悦声音,陈岁对冰箱里的食材进行了粗览。之后询问了江安对于晚饭的意见。江安想了半天,最后冒出个“随便”。 陈岁心想那还真好养活,嘴上不饶人地告诉江安,这世上没有叫随便的菜。 两人又胡乱在厨房拌了一番嘴,几个碗洗了半天。 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想眯眼。 下午两人步行回江安家取作业。江安不认路,是个路痴,乖乖跟着陈岁东拐西走的。 家家都在过年,做生意的不例外。以前路边摆摊的特别多,都放着大喇叭反复播放着宣传语,今天却冷清无人,安静的不习惯。 陈岁这条路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触。这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没有匆忙要做的事,没有必去的地方,慢慢悠悠地晃,时间都慢下来。 直到看见熟悉的标志性建筑,江安才像找到回家的路的鸟儿,指着前方,叽叽喳喳地说就快到了。 于是变成江安领路,步伐略快。陈岁慵懒地在后面走着,在阳光的沐浴下神经放松。 江安还提到了那片古建筑,从这里可以看到高耸的塔吊,那一片就是正在建设的旅游开发地,也是江安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更是两人缘分的始端。 可惜以后都不能走了,江安提及,竟有些伤感。 陈岁只是拍着他的脑袋,语气略嫌弃地告诉他,只会改造,不会拆路,以后还有机会。 江安轻松就被安抚,他打掉陈岁的手,抚顺自己的头发,走的更快。回头看见陈岁还在慢吞吞地迈着步子,玩心大起。 江安朝他吐舌头,故意大声地说着“陈岁,你不行啊!你怎么那么慢,和六七十岁的老头一样。”语气轻蔑又嘲讽。 陈岁一瞬间就敛了眼中的笑意,下意识捋起袖子,飞快朝江安跑过来。 江安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拔腿就跑,哪还顾得上其他。 他可是见过陈岁全身都是危险气息的模样,感觉一口气能揍死十个自己不带眨眼。要是真把老虎惹生气了,自己就惨了。 最后还是气喘吁吁地跑不下去,彻底放弃挣扎。陈岁从后面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上,沉声问,“怎么不跑了?” 江安眼睛水汪汪的,立即乖乖认错。 陈岁眼睛眯着,笑容意味不明,伸出手抹掉了江安额角的两滴汗,语气平淡地给了一句“等着。” 没有下文,没说等着什么。 江安有点慌,很快安慰自己是多想了。陈岁向来不屑于和自己计较,不就说他几句嘛。 回到家,这一次江安邀请陈岁在家里看了看。 陈岁并没有多感兴趣,只在江安房间的门口停留着,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仔细看,似乎视线一直凝在一处。 后来,江安在房间收拾东西,陈岁负责把他的自行车从楼上搬下去。临了,和江安打了声招呼,“我在楼下等你。” 江安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思考自己书架上那根烟有没有被邀请到自己房间参观的陈岁看见。 真的是一时大意,被兴奋冲昏了大脑,全然忘记自己这里还留有被发现了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罪证。 陈岁先下楼后,江安火急火燎地把那根烫手的烟塞进抽屉里,脸色红的不正常。 等到装好所有作业和换洗衣服重新出门,脸上的温度才被风吹的散了些。 江安踱步下楼,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见陈岁坐在自行车上,回头望着楼梯口也就是自己的方向。 陈岁好像笑了一下,江安没看清楚,一边朝他招手,一边放快脚步。 陈岁说好来的时候两个人步行,回去时骑着车载江安的。 可是下一秒,陈岁竟然回过头蹬着踏板,骑着自行车走了。 江安还在震惊之中,前方传来陈岁满是怨气的一句话,“不是嫌我慢吗?你自己跟着自行车跑吧,看你有多快。”那个傲娇小把戏得逞的语气太生动了,江安从来没觉得陈岁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不是向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嘛。就说了一句“不行”而已,怎么记仇成这样。 “陈岁!陈岁!”江安反应过来,急匆匆背上满是书的包,像离弦的箭一般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陈岁,你等等我。我说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等等我啊。” 陈岁控制着骑车的速度,保证江安追不上又不会跟丢自己。他心情极佳,享受着微凉的风和身后江安对自己口出狂言的灵魂忏悔和一句都不重复的夸奖。 如果有人注意到这场景,一定会发笑加上疑惑。 两个少年在大街上演兔子追老虎的游戏。前面骑自行车的那个表情懒散放松,逗的开心。后面背着笨重书包的男生脸颊通红,狼狈地佝偻着腰往前追。 陈岁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估摸着江安真的是没有力气了,就稳稳地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也不回头,凭借声音判断江安离得有多近。 江安见他终于愿意停下,气喘吁吁地迈着步子走最后几步。 最后终于走近,江安也顾不上陈岁有不有脚踩稳,直接坐在后座上。他手搭着陈岁的肩膀,头抵着陈岁的后背,将陈岁当成一面墙了,倚靠着喘着粗气。 这亲密的姿态与上一次陈岁骑自行车带他简直是天差地别。那时候,他攥着陈岁外套腰间的那块布料保持平衡,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 陈岁感觉到江安的呼吸逐渐平稳,才开口和他说话。“好了吗?好了就抓紧坐好,走了。” 江安换了姿势,将背包的肩带整理好,身体坐正,最后犹豫后大胆地贴上陈岁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的腰。 陈岁感受到他贴近的呼吸,心跳一滞。 他不是神明,他也会心动,也会生出和自己喜欢的人一直走下去的幻想。 只是,因为千疮百孔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连喜欢也要克制着三思而后行。 吴锉不理解他,只有陈岁自己清楚,也只有经历那些过往的人才有资格评判陈岁怎样做才正确。 未经他人苦,莫评他人错。 共勉。
第44章 自行车 “走了。”陈岁提醒一声,踩下脚踏。 自行车稳稳向前行驶,远方,是家的方向。 “陈岁,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记仇,才说你两句就这么捉弄我。” “你没发现的地方还有很多。” 江安对此嗤之以鼻,哼了一声,“果然话少的人心思都多。” “以偏概全,妄下定论。” “好吧,那就你一个是例外。心眼太小了,我刚才累的够呛。”坐上车不用跑得累成狗了,又开始逞嘴能。 江安不玩游戏,他应该问问经常在游戏时间厮杀称霸的林奕,就会知道有一句话叫“又菜又爱玩。” 江安就是典型的又怕又爱撩。 他明明知道气场上实力上自己都会被陈岁秒杀,还是忍不住要去撩拨。 “你知不知道说男生不行是什么意思?”陈岁本来想就此打住的,可江安非要再提及,那就不怪陈岁挑明了好好问问他。别到时候没问两句又脸红地强制要求打住,不肯再聊。 江安当然知道,可他当时没有那种意思。“不是的,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往那方面想。是你自己想歪了。” 陈岁发笑,不客气地回道,“那你下次对着吴锉也说一句,看他是什么反应。” “哎哎哎,说不定吴锉真的不会想到这方面,也不会计较这一句话。你知道的,他一直很大度。”江安是会对比和夸人的,他故意将“大度”说的很重,强调意味突出。 陈岁觉得江安还是怕自己一点好。这不,自己只要什么都放纵,江安就会顺杆爬用三分颜色开染坊了。 “那打个赌,下次见吴锉当着我的面,你把今天那句原封不动送给他。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他有反应,你就答应我一件事。相反,如果他没有反应,我……”陈岁顿了顿,眼神中掺杂着一点较真的意味,更多的游刃有余。“任你处置。” “什么意思,任我处置。我说什么你都答应,都能做?这可比答应你一件事赌得大。”江安坐在后座,语气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看不见陈岁的表情,否则他一定不会轻而易举地答应这个赌注不清不楚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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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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