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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刚刚动作时滑到了被子里面,床帘里的光彻底消失了,周霭看不清楚陈浔风的脸,但能感觉他在笑,笑得眼睛弯起来、嘴角也轻轻翘起来。 陈浔风在笑他,笑他紧张了,笑他莫名其妙捂住人嘴。 周霭松了手拿下来,手却在半途被陈浔风接住,在黑暗里,陈浔风将他的手放到他自己的后颈,周霭的手指轻轻扣着陈浔风的后颈,他能感受到陈浔风后颈颈骨的轻动。 他坐在陈浔风的大.腿上,陈浔风的腿轻轻动了动,并且抬手揽住了他的后背,周霭顺着陈浔风的力道向下坐到他胯.骨上,他的身体高度陡然降低,头抵在了陈浔风的肩膀处。 夏天睡觉两个人都只穿短袖T恤,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他们的胸膛相抵,周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陈浔风肩胛骨的轮廓,他们用同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凑近的时候,根本分不清这味道是谁身上的。 他刚刚捂住人嘴的动作确实多余,因为整个过程中,陈浔风一句话也没说,他给周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又开始以手捋周霭的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觉,力道不能太轻,要让小孩知道有人在哄,力道也不能太重,不然小孩的睡意迟迟不来。 周霭两只手都抬起来,屈肘搁在陈浔风的肩颈处,他偏着脸听陈浔风规律的呼吸声,感受着后背处平稳的力道,没多会,陈浔风抬臂将床帘扯开了条缝隙,有风徐徐从缝隙里送进来,恰好吹在他的后背上,周霭靠在陈浔风的颈窝里,慢慢的闭上眼睛,意识陷入朦胧前,他感觉到陈浔风低头轻轻的亲了亲他的耳垂。 陈浔风不想吵醒周霭,他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像是对周霭说了个无声的“晚安”。 透过床帘拉开的那条狭窄的缝隙,陈浔风扫到对面两张床上依旧没关的灯,对高中生来说,其实现在不算晚,还不到12点,但他想要周霭睡了。 周霭白天太累了,每天从早上睁眼就没歇过,周霭也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他白天几乎不会休息,陈浔风没去阻拦他学习的事情,也不想阻拦,周霭好像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疲惫过,但陈浔风觉得他累,所以陈浔风只能哄着他晚上早些睡。 他抱着周霭无声的坐了半个小时,手上捋他后背的动作始终没停,等坐到对面两张床里的灯都熄了,坐到周霭彻底睡沉了,他才抱着人慢慢换了姿.势,睡下去躺在床上。 床太窄,两个人平躺着睡会非常挤,陈浔风轻轻的调整着两个人的姿.势。 睡着的周霭依旧乖,温顺的跟着他的动作调整手脚,周霭穿着宽松的长睡裤,睡裤的面料柔滑,动作间就滑到他膝盖上,露出光裸的小腿,陈浔风探手下去,将他的裤腿向下扯到脚踝,又将薄被抖开盖在周霭腰间,才慢慢捋着周霭的后背闭上自己的眼睛。 但床太小,夏天的暑热太重,睡到凌晨的时候,陈浔风被热醒了,他模糊的睁开眼,先探手去摸怀里周霭的脖子,果然,周霭身上也有些发热。 陈浔风皱皱眉,先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了点,然后小心的将胳膊从周霭的颈下抽出来,他无声的跳下床,找到宿舍里空调的遥控器,他刚按开了空调,安静的宿舍里又响起动静,睡他对床的苏郑源揉着脖子跳下来,看见站在宿舍里的陈浔风,他似乎有些吃惊,嘘着声音以气音说:“哥,居然是你啊,听声音我还以为是周霭呢。” 陈浔风放下空调遥控器看他一眼。 苏郑源顺手过去关了宿舍后门:“我也准备起来开空调的,太热了妈呀。” 陈浔风过去拦了拦,示意自己等会要出去上厕所。 苏郑源点点头,松开手往回走:“那我先上去继续睡了啊。” 陈浔风微点头,然后推开宿舍的门出去了,他在阳台吹了两分钟的风才重新回宿舍,站在宿舍里,他抬头望了望他和周霭都被拉开的床帘,他先过去自己床铺那边,将床帘全部拉上,才动作迅速的重新上了周霭的床。 刚将周霭的床帘阖上,就有灯光突然亮起来,陈浔风转身偏头,看见周霭摁亮了手机屏幕,周霭醒了,正睁着黑色的眼睛看他。 陈浔风睡下去在周霭旁边,他重新托着周霭的脖子抱住他,他将自己的脸贴在周霭的侧脸上,嘴唇靠拢周霭的耳朵,他轻轻说:“睡吧。” 周霭侧向他睡,他以手缓缓捋着周霭的后背心,直到周霭重新睡熟,他才渐渐缓下动作,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开始酝酿自己的睡意。 早上的时候,两个人是宿舍里最早起来的,整个校园都还在沉睡,他们站在阳台上刷牙,背景音是宿舍楼下那几棵树上的鸟鸣。 周霭低头洗脸的时候,陈浔风在他背后突然出声:“等下。” 周霭擦干水回头,看见熹微晨光里陈浔风灿烂的笑,陈浔风又笑又犹豫着说:“…昨天晚上睡觉,我好像压到你头发了。” 他抬手用手指梳了梳周霭的后脑勺:“这缕头发翘很高。” 陈浔风不会整理头发,他自己的短发每天都是张牙舞爪的各处乱翘的,但他很仔细的要将周霭的乱头发压下去,他用手指蘸了点水,压住周霭翘起来的头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陈浔风抬着手臂压在周霭后脑勺上,边压头发边低头凑近周霭,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陈浔风的嘴唇碰到周霭的鼻尖时,他们刚才阖上的阳台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谢程驰揉着眼睛端着牙杯出来,看见两个人站在外面还挺惊讶,顿住脚问:“你们今天起这么早吗?还是…我看错时间了?” 陈浔风从周霭后脑勺上收了手,周霭看他一眼,然后收了东西往宿舍里面走,陈浔风站在阳台上抻了抻手臂,懒懒散散的觑一眼谢程驰:“你没看错时间,你今天起这么早干什么?” 谢程驰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可是,我之前也是6:20起床的。” 陈浔风顺手收了两件周霭挂在阳台上的衣服,嗯了声说:“行。” 谢程驰看着陈浔风手上拿着的衣服,愣愣的指着衣服说:“这两个,都是周霭的,你收错了吗?” 陈浔风正手叠着短袖进门去,闻言他随便道:“他叫我帮他收。” 他们起来的太早了,到食堂时,第一批早饭刚出锅,两个人坐在空旷的一楼,点了几种不同的早饭分吃,陈浔风将最后一个煎饺推到周霭面前,他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突然说:“忙的话,以后晚自习前不用专门回宿舍。” 周霭手里的筷子微停,他抬起头看陈浔风。 陈浔风没看周霭:“昨天晚上,下着大雨回来衣服都打湿了,就吃顿冷饭。” 话落,陈浔风顿了顿,然后彻底放下了筷子,他抽了纸巾擦手:“是我的问题,没看见你的时候还好,看见你人,我就想留你。” 擦完手后,陈浔风敲了桌面上的水煮蛋开始剥,他边剥边说话:“你这段时间挺忙的。” 他停了下才又说:“我可以理解,所以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为了来迁就我、为了来顾着我,变得更累。” 陈浔风手指长,他剥鸡蛋的动作看着漫不经心,但其实非常快,话说完,他已经将手里的蛋分开成两半,他将其中一半轻轻放到周霭的碟子里,然后抬起头来与周霭对视:“就这两周,两周过后,你的时间要给我。”
第53章 他们早上起得太早,就算到了教学楼区域,几栋楼里的学生也依旧少,陈浔风进教室时,15班里更是只有他自己。 他按开了教室前后的灯,提着包往后门的方向走,他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同桌是个每天来教室里只睡觉的男的。 陈浔风将书包挂在桌子边的挂勾上,从里面拿出昨天晚上没刷完的卷纸,转了转手上的笔,没怎么停顿,也没干别的,单手撑着脸,直接开始接着昨天的题目往下写。 15班是这届物化生老理科组合的最后一个班,或者说,是最烂的一个班,学生成分甚至比21班复杂,21班汇集的全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少爷,班内氛围其实算得上和谐,但15班里什么人都有。 教室前面几排都是笨拙又刻苦的“伪学霸”,自习课上稍微发出个声音他们就会生气敏感的要记人名字;后面几排汇集着各种类型的不想学习、放弃学习的差生;周围也有天天睡觉的隐藏理科大佬,但更多的则是像陈浔风这种,每天都坐在位置上自己干自己的事,单纯来班里凑人数的。 在15班教室的最后几排里,陈浔风的桌面甚至算得上是最整齐的,他的桌篓里专门腾出空间来码着叠素色封皮的笔记本,全部都是这年里周霭给他写的。 周霭自己其实没有做笔记的习惯,但他给陈浔风写得笔记本从没断过,并且跟着陈浔风的学习进度,经常按本更新,而陈浔风现在依旧不听任何老师讲课,他只跟着周霭的安排自学。 陈浔风手上的卷纸做到最后两道大题时,教室里才陆陆续续的有人来了,有学生从后门进教室,在他肩头探出头来看他写的试卷,看了之后敏感的问:“…你为什么还在写高一的数学?” 陈浔风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抬头,只说了个字:“滚。” 15班的班长扶扶眼镜,在陈浔风的背后瞪一眼他,背着书包往教室前面走了。 上午早自习连同四节正课,陈浔风的同桌趴在桌子上睡得打呼,他自己在数学课上看语文古诗词和文言文,在英语课上拿着高一的数学教材学,在语文课上开始做专项小题的练习册。 最后那节课老师体谅他们去食堂排队吃饭,提前五分钟就放了学,陈浔风出教室后门就看到江川几个,宋明毅过来搭他的肩膀,陈浔风低头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偏头望向对面那栋楼。 对面那栋楼集中着六中高二这届的所有优生,周霭的教室在最顶层,那栋楼里还没有任何班级提前下课,日光将楼梯的外墙照得干净,整栋楼都显得肃穆又安静,陈浔风站在楼下,就算抬头,也望不到周霭的班级,更望不到他这个人。 路过摆在楼下的荣誉栏时,陈浔风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在那张照片上停留。 周霭被放大的蓝底存照,在玻璃橱窗的左上角已经驻扎一年了,金色的日光照在照片里周霭的脸上,陈浔风与照片里的周霭对视。 周霭就坐在对面的楼顶,他们早上才在这里分开,昨天晚上他们抱着睡了一晚上,陈浔风的手上还清楚的留着摸到周霭后背脊骨的触觉,但此时此刻,日光懒洋洋的照在人身上,陈浔风望着橱窗,他又有点想周霭了。 赵悦理着头发匆匆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站着没动的陈浔风,她的脚步稍停,然后笑着若无其事般问旁边的宋明毅:“我来了,走了吗?” 宋明毅看她一眼:“你可真能磨蹭,都等你两分钟了大姐,你不会是又去打扮了吧,天天搁他面前走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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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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