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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会儿功夫,陈纪忧一旦下了决心很快就把事情想周全了,偷偷摸摸带人住肯定不行的,但时间不长又是特殊情况,跟辅导员说下家庭情况,罗让也算得上是他弟弟,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 陈纪忧说:“方便,跟着我只能住宿舍,和我睡一起,你嫌不嫌挤?” 小孩眯着眼笑起来,口不对心道:“有点嫌,不过算了,看你也不胖将就了。” 他的牙齿又白又整齐,因为换牙的关系侧面少了颗牙齿,嘴巴咧开才看得到。小孩平时很少笑,长相也是偏凌厉的,但一笑起来又恢复了孩童的天真阳光,陈纪忧看着不由也跟着笑起来。 ---- 友情提醒,本文不止两个攻。
第29章 罗让还不能马上出院,陈纪忧打电话请了两天假,他向辅导员说了请假缘由,同时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一下。果然,辅导员表示不难办,表示他去跟班主任说一声,再到宿管打声招呼就行了。 前两年H大有一个学生因家中只有一个瘫痪的母亲,学院领导得知后特地安排了一间宿舍专门给她们母女俩住,方便学生照顾母亲。H大在特事特办方面可谓是显示了相当人性化的管理,为此还掀起过一波舆论好评。 在此期间,康乘歌来过电话,语气酸不溜丢地问陈纪忧怎么去了哥哥家就杳无音信了。陈纪忧这才想起,已经有两天没有联系过康乘歌。他把回S城的事情说了一下,康乘歌在电话里问:“你还有个弟弟?” 罗让在床上看书,陈纪忧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把自己和罗让还有陈明志那些七七八八的关系解释一遍。一来不想当着小孩子面讲人家的伤心事,二来则没有必要,陈明志是罗让的监护人,那罗让自然是他弟弟。 陈纪忧“嗯”了声,想到罗让的腿,问道:“到时候你能来接下我们吗?我还要拿行李,有点不方便。” 康乘歌短暂的愣了下,通常没有人因为这种事找他,即使有他也会找家中司机代劳。但他很快答应下来,觉得有两天没看到小卷毛有些不习惯。 在走之前,陈纪忧再一次拨打陈明志的号码,不过回答他的仍是机械的女音。他不由得感到失望,虽然他早知自己父亲的不负责任,但多年来再一次亲眼见证仍能触发他心底深处久远且不愉快的记忆。 陈纪忧办好出院手续,一手推着行李一手准备去扶罗让,罗让躲开他的手,说:“你负责推行李就好了。” 小孩毕竟灵活,自己拄着拐走起来速度还不算慢,一路坐车到火车站再到上火车,几乎全程无障碍,让陈纪忧觉得应该不用麻烦康乘歌了。他拿出手机,想了想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无法否认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康乘歌。 大概是心有灵犀,康乘歌这时候发了条信息过来。 CQ:【那你以后每天都要带着个小孩睡觉?】 想到发这条信息时康乘歌的表情,陈纪忧忍不住笑了下,隔着屏幕好像有酸酸的味道飘过来。 纪忧:【他又瘦又小的,不挤。】 刚发完就听罗让问道:“你笑什么?” 陈纪忧心虚的摸摸脸:“有吗?” 罗让很肯定地点点头:“有。电视里那些谈恋爱的都这么笑。” 陈纪忧没想到这小孩还挺早熟的,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没顾忌,毕竟中国人都比较传统,总觉得小孩子好好学习就行,谈恋爱之类的成年人的话题要避开他们,仿佛一旦沾染上了就荼毒了他们的身心健康。所以陈纪忧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小孩子懂什么谈恋爱,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罗让说:“我有好好学习啊。” 这时候康乘歌的信息回过来,陈纪忧的注意力就转回到手机上了。 CQ:【那你要是不回宿舍他怎么办?】 纪忧:【他很独立的,见到你就知道了。】 发完后,陈纪忧又逮到罗让教育他:“ 你才多大就知道人家谈不谈恋爱的,心思用在学习上知道不,我像你这么大时……” 陈纪忧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他像罗让那么大时,根本不懂什么男女之情。那时他满肚子忧伤,每天都去接纪遥夜放学,希望自己表现得乖一点麻烦少一点,纪遥夜就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他。 想到纪遥夜,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陈纪忧的心情一下低落下去。罗让没有接着陈纪忧没有说完的话继续问,他拿出一本书端端正正看起来。 短信铃声打断了陈纪忧的思绪,康乘歌说他已经到了,想到康乘歌,他的心情恢复了一些。转头看小孩在看书,他夹着书本的封面问:“《物种起源》?你看这个?” 罗让疑惑道:“怎么了?初中不是要学生物?” 陈纪忧一时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放开封面:“没什么,你看吧,还真是好学生。” 一小时很快过去,在出站口看到康乘歌的一刹那,陈纪忧差点飞奔过去。不过他挺有当哥哥的自觉性,在小孩子面前绝对不能亲亲我我,只是没想到他有,但康乘歌没有。 康乘歌看着越走越近的陈纪忧,确定自己当真是很想念这个小卷毛,双手一伸就把人抱在怀里,松开时还顺手在微卷的头发了摸了一把。 在车站这种迎来送往的场所,抱一下实在是司空见惯的事,可陈纪忧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小声提醒康乘歌:“有孩子在呢。” 康乘歌一低头正对上一张清丽的小脸,罗让仰着头嘴角向上扯着,露出标准的外交笑容,非常有礼貌地叫他:“叔叔好。” 康乘歌没觉得什么,答应了声说:“你好。” 一旁的陈纪忧却有点尴尬,好像康乘歌辈分抬高后,他也要跟着叫似的。他点了点罗让:“叫哥哥。” 康乘歌笑着阻止道:“就这么叫吧,你想这么叫也行。” 看着陈纪忧一点点红起来的脸蛋,康乘歌忍不住捏了下,陈纪忧拼命眨了几下眼睛,意思就是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亲热。康乘歌心领神会,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说:“你扶着你弟吧。” 陈纪忧刚想说他自己能走,就看罗让把手伸过来了,陈纪忧下意识扶住,嘀咕道:“你刚才不是走得挺好?” 罗让撇撇嘴,说:“拄着手疼。” 陈纪忧第一次见罗让撒娇,立刻心软到不行,同时责怪自己,怎么小孩说他能走就当真以为没问题,肯定是怕他拿行李不好意思让他扶。 还好不是很远,康乘歌的车就停在电梯口,打开后车门扶罗让坐进去后,陈纪忧绕到车后看康乘歌放行李。越野车的后备箱并不能遮挡视野,可康乘歌仍旧将陈纪忧拉入怀中,在那张柔软的小嘴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随后他关上后备箱,小声哄道:“看不到放心吧,我刚才就想亲的,憋一路了。” “你坐前面陪我吧。”他拉着陈纪忧的手说。 陈纪忧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在康乘歌脸颊上亲了下,说:“我把我弟安排好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到时候你想……” 到底脸皮薄,他说不出口了。 康乘歌知道陈纪忧的意思,不过眼下并不是调情的好时机,他隔着玻璃看了眼小孩,小孩始终拿后脑勺对着他们,似乎并不好奇两人这么久还不上车。还挺懂事的,康乘歌想着就不好意思和小孩争宠了。他替陈纪忧打开后车门,说:“走吧,送你们回学校。”
第30章 陈纪忧住的是四人宿舍,室友们都已提前知晓将会有一个小朋友过来一起住,胖包还特意买了许多零食以尽地主之谊。 问了罗让的姓名后,胖包一听和陈纪忧不是一个姓,还自作主张叫起了表弟。小孩本来话就不多,但是对人还是有礼有节不会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陈纪忧把行李拿出来收拾好,罗让带的最多的其实是书,也都帮他放在桌上拿书架固定。 待洗漱时,陈纪忧拿着毛巾浴液有些犯难。罗让伤的是腿,肯定沾不得水,前两天在医院将就着没洗澡,但总不能一直不洗。 “那个,要不我给你洗吧?”斟酌过后陈纪忧问小孩,“搬个凳子进去,你坐着我给你冲。” 罗让没什么意见,站起来拄着拐棍直接走进浴室。他这么半大小孩正是脱了衣服就往河里扎猛子的年纪,脱衣服麻利得很,脱裤子时费了点劲,坐在板凳上让陈纪忧拉着裤腿脱下来的。 陈纪忧本身就是家中老幺,亲戚里也没有比他更小的孩子,所以根本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给人洗澡更是破天荒。他按照给自己洗澡的顺序料理罗让,一会问水温合适不,一会问力度如何,肥皂泡够不够。 罗让身上很白,脸和四肢都晒成小麦色,陈纪忧笑他像只奶牛猫。 “你是不是专门在太阳底下走?” 小孩自己不在意,看了看肚皮说:“大概我不经晒吧。” 陈纪忧的沐浴露是牛奶味的,他在学校超市随便拿的,现在用在小孩身上他忽然觉得再合适不过。他用沐浴球揉出泡沫往罗让身上涂,涂到关键位置时顿住了,他把沐浴球塞到罗让手上:“这里你自己洗吧。” 罗让接过去在小鸡鸡上抹上泡沫,顺便把大腿也抹了一遍,嘴里叽咕着:“这有什么啊,都是男孩子你怎么还不好意思。” 陈纪忧听了一把把沐浴球抢过来,没好气道:“我是怕你不好意思,你个没发育的小孩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罗让抬头问:“意思发育你就不好意思了?发育了也都是男孩啊。” 陈纪忧被这小孩堵得没话说,打开淋浴头对着他脑袋一阵猛冲。 等给罗让洗完,陈纪忧自己也冲了一把澡后,他给康乘歌打了个电话。 康乘歌傍晚带两个小朋友吃了饭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曲凌新开的酒店。曲凌跟他们这一帮有日子没聚了,一直在忙新酒店开业的事。今天开业大吉,曲凌应酬完了之后就顺便在酒店自己的酒吧里招呼一帮朋友。 康乘歌没参加饭局,并且属于临时有事爽约,到了先自觉的自罚三杯。曲凌见着他,开口第一句就问到陈纪忧。康乘歌拿拳头轻撞了下曲凌的肩膀,开玩笑道:“还记着呢,你这新人都过了几茬了吧。” 曲凌旁边这次跟着的是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一看就是个学生,倒是和他以往钟意的不是一个型。曲凌注意到康乘歌的目光,推了把身边的人:“自己先找人玩去。” 康乘歌问:“上次那个小明星呢?” 曲凌说:“还不错,不过野心勃勃的不适合放在身边,给他介绍了不错的资源,拍戏去了。你呢,还没换?” 康乘歌略过问题,反问道:“怎么老提他,等着接手啊。” 没想到曲凌当真“嗯”了一声,康乘歌微微有些不悦,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说和陈纪忧还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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