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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管他是为了什么,考上不就……行了?”陈寺说着觉得不对,他低头去瞅罗让,“我怎么觉得你挺失望的,这可不兴啊,你哥对你那么好。” 陈纪忧隔着玻璃门看到陈寺跟着罗让走到门口换鞋,曲凌在电话里吼他:“你不是说我要永远看着你就跟我在一起吗?” 陈纪忧的手放在门把上,快速地说:“不用你看着,我永远都不会再恋爱了。” 曲凌急道:“我是要你永远不谈恋爱吗?你特么干吗非曲解我的意思。” 陈纪忧真想挂电话了,一整天有太多信息往他脑袋里塞。做了可能就醒不过来的手术、巧遇的“情敌”、被偷拍下来的生日卡片和他一屋子的昂贵礼物,每一件都是让他难过的事,加在一起更加让他难以负担。 曲凌从来没听陈纪忧这么凶地叫他,不再叫他小七,而是冷冷地叫“曲凌”,他说:“我不喜欢你,你也没那么喜欢我,我们都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第181章 = 罗让带着陈寺去夜跑,陈纪忧靠在床头不知怎么又睡了过去。虽然他梦游,但本身却很少做梦,也许在潜意识里他知道到了梦里他就很难再控制住什么了。 白天听到卢晓砚一番情真意切的叙述,陈纪忧并不是完全相信这个新晋影帝,可梦给他打造了忍不住去想象的场景。 一间明亮的大房间,透明的玻璃柜里,一格一格摆放着没有经过镶嵌的宝石。卢晓砚看得眼花缭乱,真是各种颜色都有,每一颗他想应该都价值不菲。 每一个格子里都附有一张卡片,但是写字的那面都靠着墙,卢晓砚走到最边上的那一列,从侧面的缝隙中看到从上到下至少七八张卡片上,每一张的抬头都写着“小卷毛”。 他是知道一些康乘歌和陈纪忧的过往的,最开始他会认识曲凌就是康乘歌带他过去的。当时有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男孩子从曲凌的车上下来,他禁不住侧目,可那个男孩子却满心满眼地只看着康乘歌。 那个男孩就是陈纪忧。 在看到陈纪忧之后,卢晓砚心里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康乘歌选中。 卢晓砚偷偷拍下其中字数最多的一张,因为中间提到呦呦这个小名,让他确定康乘歌这一房间一柜子的礼物的主人是谁。 卢晓砚把这张照片给陈纪忧看,因为角度关系辨认起来会有点困难,但拢共就几行字也不至于看那么久。 短短百来个字在陈纪忧的梦里飞起来,变成了康乘歌的声音。红、蓝、绿、黄、粉、紫、透明的,所有漂亮的宝石在陈纪忧的眼前转啊转啊。 “亲爱的小卷毛,你好吗?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律师来我这宣读了一些文件,大清早的,我听到一半差点睡着。我拿到其中一个保险柜钥匙,我妈早就和我说过,是留给未来儿媳妇的。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外公当年给她的陪嫁,一个不知道几克拉的红钻石,比起我以前送给你的红宝石是小了些,但价格不知贵了多少,毕竟连我妈都没舍得拿出去镶嵌。 你不会收的,我知道。你也当不了我们家的儿媳妇,我也知道。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的东西你至少可以正大光明地拿走一份,这颗意义非凡的钻石总有一天会到你的手上。 呦呦你说恨为什么会是虚无缥缈的,也许在我这里它始终是个闯入者,没办法落地生根。那它为什么还要来,它要我恨一个人恨这个世界。它可以来去自如,可你走了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结尾写着“你的哥哥,乘歌”。 卢晓砚看得云里雾里,看不懂却不妨碍他心底感到震撼。他是康乘歌的艺人,在康乘歌接手这家公司之前他也认识康乘歌,这么几年的时间,他就没看过他的老板被谁近过身。虽然康乘歌以前也不怎么搭理人,但好歹还是交往过些人的。 陈纪忧,不知给康乘歌下了什么蛊。 康乘歌的声音在梦里绕,他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陈纪忧蒙上眼睛,发现还是能看到那张脸。那个人说这颗意义非凡的钻石总有一天会到你的手上,他说你走了却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说我是你的哥哥。 陈纪忧着急地喊:“我不要。” “是你选了别人。” “你不是。” …… 陈寺蹲在床边,抬头问罗让:“这是怎么了?叫不醒啊。” 陈纪忧还在嘟嘟哝哝着,声音很轻地从他嘴里漏出来。 “你别死……你不是……” “哥哥……” 陈寺着急道:“是不是想家了,干脆把他摇醒得了。” “不用。”罗让阻止他,手掌在床垫上一撑,跃过陈纪忧的身体,也靠在了床头。 陈寺以为罗让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弄醒被魇住的陈纪忧,但看他轻手轻脚的样子又不像。 罗让把手从陈纪忧的肩膀下穿过去,搂住了,缓缓朝自己这面翻过来。陈纪忧的脸贴在罗让的胸口上,贴着被汗湿的衣服。 罗让也顾不得讲究了,就这样和陈纪忧抱在一起,一下一下捋陈纪忧的背,从上到下,一遍又一边重复着这个动作。 陈寺一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心里着急,在一旁观察陈纪忧的反应。 呼吸没刚才那么急促了,人也安静了,额头上出了密密一层汗,大概身上也有。 罗让叫陈寺去拿纸巾,陈寺很快再次走进来,他捧着纸盒抽了两张纸,想也没想就递了出去。 罗让拿着纸巾,只好改用被压着胳膊的那只手小范围抚着陈纪忧的背。他给陈纪忧擦了额头,又伸手要纸,身体往后腾出点空间,给陈纪忧擦脖子。 陈纪忧却一直往罗让身前凑,像是在寻找什么熟悉的,令他能够不再惊慌的东西。 “哥……哥哥。” 他们听到陈纪忧又念起来,也不知道在叫谁,像个吃不到糖下一秒就要撒泼的小孩。 陈寺傻乎乎地凑上前:“你要谁啊,我给你打电话。” 罗让捂住陈寺凑近的那只耳朵,重新把陈纪忧揽进怀里。 “我在。”他拍着陈纪忧,又重复一遍,“哥哥在的,乖乖睡。” ---- 我搬文慢,因为忍不住会修,还有一章就搬完了。
第182章 = Aden在一个月之后进行了手术,遗憾的是术后他一直没有醒。虽然知道再醒过来的希望微乎其微,但Aden的家人一直没有放弃,靠着雄厚的财力维持昂贵的ICU费用。 罗让放暑假之后,有天陈纪忧提议去庙里拜一拜,海城有座灵山寺据说很灵的,每年不少香客会特意过来许愿或者还愿。 灵山寺在临海的一座山上,有一条专门的观光线,每天最早5点就有小巴过去。因为只能投币,陈纪忧准备不少硬币放在身上,天还没亮就和罗让出了门。 差不多6点半,一线天光冲破云层时他们爬上山顶。陈纪忧原本以为他们算早的,没想到大家都赶了个大早,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是足够虔诚。 陈纪忧不太懂,跟着其他香客一起叩拜上香,看到别人捐功德时,他也跟着登记。虽说都是随缘,陈纪忧想了想还是登记了一笔不算小的数字。超过一定数额可以在寺庙内供奉一个牌位,给活人的是长生禄位。 陈纪忧写下Aden的名字,罗让歪着头看,他“咦”了一声道:“今天才知道他姓荆。” 陈纪忧正想说话,对面对着键盘一通输送的小和尚突然插进来:“陈纪忧?你在这里也有个长生牌。” 陈纪忧茫然地看着小和尚:“可能是同名同姓吧。” 小和尚伸手指着屏幕:“这生辰日期是你的吗?” 陈纪忧点点头,他又看了一遍,没错。 “在3-2-58,你可以去看看。” 怀着好奇与忐忑,陈纪忧慢慢踱到那个牌位前,结果还真是出乎意料,没有写供奉人也没有大家都会写的消灾延寿之类,只有两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着“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罗让憋着笑问:“谁啊,做好事不留名,不会是七哥吧?” 陈纪忧看着那墨黑的字,好像被那明月那彩云压在了心上,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罗让察觉到陈纪忧的异样,收起调侃的笑容,拉着他的手往另一边走。 “去看看你供的牌位。”他现在的语气倒是很郑重的,“真希望它管用。” 一晃下半年都要过去了,Aden还是毫无起色,可他的父母坚持不撤仪器。陈纪忧偶尔会去医院,他还是抱着可以说是天真的幻想,祈盼人世间的奇迹。 这期间曲姑姑给陈纪忧打来电话,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不是什么party啦,就是家里人还有南洲的同学们一起给他过个生日。” 提起南洲,陈纪忧一拍脑袋忘了个事。他匆匆答应曲姑姑,冲回房间翻找。另一间房,罗让正笑盈盈地打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纪忧竖起耳朵听了两句,发现他是在跟南洲讲电话。 “嘿。”陈纪忧挤进视频范围内,控诉道,“凭什么我就是你奶奶通知,你阿让哥哥就你亲自请啊?” 南洲睁大眼睛,像做坏事被抓个正着一样捂着嘴笑。 陈纪忧逗他:“我要吃醋了。” 南洲无辜地问:“吃我的醋还是阿让哥哥的?” “我……”陈纪忧不知怎么结巴了下,“我当然……我吃他什么醋啊。” 南洲是童言无忌,话题又回到让他兴奋的生日上。 “记得早点来哦。”他不放心地嘱咐,临了还不忘埋怨,“阿让哥哥,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 罗让赶紧道:“我下星期六中午就来。” 南洲嘿嘿笑了,一得意就忘了曲凌的嘱托,对对陈纪忧说:“你也中午来,我舅舅可盼着你来咱们家呢。”
第183章 = 陈纪忧不可能真因为曲凌的缘故不去南洲的生日,到了下周六中午和罗让一起去了曲家。只是没想到到的时候曲凌还在飞机上,客人们大多还没来。 陈纪忧拿出冰球包郑重地交给南洲,令他诧异的是南洲并没有问是什么,直接拔出球杆在手中比划了下,又拉开拉链拿出护具。 曲姑姑亲自给他们端茶,陈纪忧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接杯子,罗让也跟着他站起来。 曲姑姑看到南洲坐在地上戴护具,吃惊地问:“是不是小七告诉你们的?南洲最近才开始学冰球,喜欢得很啊。” 南洲跟着说:“小七还知道我用左手杆呀。” “没大没小。”曲姑姑笑着说。 陈纪忧同样吃一惊,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他没有提曲凌,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觉得很酷。” 罗让扭头看了陈纪忧一眼,陈纪忧明白他的意思,等曲姑姑走开,小声跟他解释是Adan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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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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