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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杀到伽桓豪包,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荒淫无度的场面,康乘歌和曲凌两个凑在一起坐在最里面,几个小明星唱着歌喝着酒坐在离他们最远的另一侧。 这两人只是微醺,没醉到认不得人的地步,但看到面前不请自来的人时还是不约而同地愣住。 “稀客。”曲凌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让出外面的位子,自己坐到康乘歌的另一边。 服务员很有眼色地跟过来倒酒被纪遥夜拒绝,曲凌劝他,他依旧坚持:“待会儿还要开车。” 曲凌笑了笑,不再多言,他知道纪遥夜要找的人不是他。 康乘歌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小小的手机上,听到纪遥夜叫他名字才微微抬眼。 “自己公司不管,但两个集团的股东会、医院的董事会还是勉为其难地参加一下吧,别让爸妈为难。” 康乘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敷衍的“嗯”,目光又落了回去。 “现在回家。”纪遥夜说完站起来,见康乘歌不动,他耐着性子道,“妈在家炖牛肉,说你回去煮牛肉面当宵夜。” “你回去吃吧,当替我尽孝了。”康乘歌仍没有看他,凉凉地回复了一句。 纪遥夜紧锁眉头,一把抽走他手中的手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走。” “哎哎哎!”曲凌伸手过来,“这是我的手机。” 对于其他不参和,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纪遥夜松开手机时瞥了眼,就这一眼他的手又缩了回来,手指重新握紧了,他在这一方屏幕上看到了他在梦中经常见到的那张脸。
第198章 = “你们在他家……装了监控?”纪遥夜很快意识到他们在看什么,感到荒唐的同时却又紧盯着屏幕。 “我弄的。”曲凌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乘歌没关系。” “没关系?”纪遥夜眉头紧皱,“他难道没看?” “看了又怎样。”康乘歌冷冷道,“你高尚你放人在他身边?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纪遥夜面不改色:“只是为了确保安全,我从没叫保镖汇报过呦呦的行踪。” 康乘歌拍了两下手:“既然说得这么大公无私,该把手机还给人家了吧。” 纪遥夜却没动,盯着屏幕问:“摄像头你装在哪里的?” “玩具熊里。”曲凌丝毫不惧,还特意强调,“我这次去海城还把声控给激活了。” 视频里很安静,可以看到陈纪忧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纪遥夜虽不解曲凌的做法但也没舍得将目光挪开。 很快有声音传来,在叫陈纪忧的名字,陈纪忧大概在玩游戏,没有搭理。 “陈纪忧。” “陈纪忧。” “小卷毛。” 听到这里,在场三人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虽然这个可爱的外号不是哪个人的专属,但多少带着宠溺的意味。年纪大点的哥哥们这么叫还算正常,比如温南熠就这么叫过,康乘歌当年也没介意,可同样的称呼从一个小陈纪忧八岁的男孩嘴里说出来,明显多了几分暧昧和狎呢。 “来了来了。”陈纪忧不耐烦地扔下手机,从衣柜里抽了件T恤走出去。 很快陈纪忧重新回到床上,紧接着罗让跟着走进来,穿着T恤和一条平角短裤,在对面毛绒绒的大狗熊的注视下,屁股一坐长腿一抬,麻溜地上了床。 纪遥夜在康乘歌和曲凌淡定的目光下彻对着一旁唱歌嬉笑的男女吼了一声:“滚出去。” 曲凌使了个眼色,把那群小明星都支了出去。 “他们睡在一起?”事实摆在眼前,纪遥夜也不需要谁来回答,指着康乘歌问,“你去,你没管管?” 康乘歌语带讥诮:“管了,没鸟用,人家俩谁都不听劝。” “他们……”纪遥夜吸了口气,问不出口似的,“他们在谈恋爱?” “这不正观察着呢,你看像吗?”康乘歌斜着眼睛问他。 这时屏幕骤然暗下来,陈纪忧把大灯关了改开床头一盏小台灯,罗让睁开眼睛问:“开小灯准备继续玩手机吗?” “还以为你睡着了。”陈纪忧翻身面对罗让,“怎么还不睡,明天六点半起得来吗?” 罗让说:“睡不着怎么办,你讲故事哄我?” 他本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陈纪忧竟真的应了:“你想听什么?” 罗让笑了,问:“你会讲什么?” 陈纪忧想了想说:“我还真没有故事储备,小时候我哥只会讲《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给我听,你要听不?” “听啊。”罗让支起脑袋看着陈纪忧,眼睛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 陈纪忧是第一次给别人讲故事,莫名有点紧张,被罗让这么盯着看就更加不自然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吗,闭上眼睛边听边睡。” “我看你……因为好看啊。”罗让说得坦坦荡荡的,说完也不以为意,催着陈纪忧快说。 陈纪忧想了想,脑中响起的却是一年多前的那晚,纪遥夜站在路灯下对着电话讲的那一小段故事。 说不清出于什么心理,陈纪忧同样选了这个故事,他的眼睛空洞地看着房间某一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罗让的头发,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 少了点,赶在12点前更了吧,实在困。
第199章 = 故事是怎么样的罗让没听进去,陈纪忧的声音好像真的有催眠的作用,他打了个哈欠,是身体上的困顿,可他的思维依旧活跃,甚至是超乎平常得活跃。 这个智商超高情商也不低的少年,此刻却不太能分辨得清胸腔内涌动着让他无法入眠的情绪是什么,他侧着头看着陈纪忧,觉得这个人很好看,这么多年还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样好看,只是那时他见到了才会多看几眼,而现在,见不到时也想看,看到了又觉得不够。 从通俗意义上而言这就是喜欢了,只是罗让觉得又不仅仅是,比如现在他看着陈纪忧的脸很想亲一口,可他一直在克制;又比如最近他在自己解决时脑子里总会冒出陈纪忧骑在他身上的样子,这样会更容易射出来,可过后他又会产生莫名的负疚感。 为避免胡思乱想,罗让收住目光,圈住陈纪忧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胳肢窝下。 “困了吗?”陈纪忧问。 “嗯。”罗让闷闷地回答。 “那还讲吗?” “讲吧。” 陈纪忧继续讲下去,正对面的大狗熊乖乖坐在沙发椅上仿佛也在听故事,他笑了下,萦绕在心头的悲伤逐渐变得稀薄。 这样的笑容通过镜头传达给另一头看着手机的三个男人,尽管三人的滋味都不好受,但纪遥夜无疑是其中感触最深、也最懂这个笑容的人。 他想起小小的陈纪忧总是赖在他的床上,他扇扇子,陈纪忧会问他累不累,奶声奶气地哄他,等你老了我也给你扇扇子打蚊子。 那时候纪遥夜逗他,哪用得着你,以后我结婚有了小孩,自然有人给我扇扇子打蚊子。 陈纪忧听了很是吃醋,说你以后要是给别人讲故事扇扇子打蚊子,抱着别的宝宝睡,我会很伤心的。 他想起海城的月亮很大很明亮,月光下的火焰树如火如荼,在开满红花的树冠下,他的弟弟早已长成大人,较之树更挺拔,较之花更明艳,可那曾经盛满银河的眼眸里却有星星碎掉了,他流着眼泪说:“我恨你,但我不爱你。” “我一点都不爱你,我早就不爱你了。” 陈纪忧说到后来连自己都困了,罗让一声不吭,就在他以为这孩子睡着的时候,他听到闷在衣服里模糊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怔怔地问:“什么?” 罗让在把自己憋死之前终于抬起头,声音仍朦朦胧胧地,眼神却藏着不熄不灭的执拗:“你能亲亲我吗?” 陈纪忧后来想过为什么罗让所有看似不合理的要求他都照做了,大概是罗让在说这些时眼里的渴望就像小孩想要一颗糖,而不是饱含着只有成年人才会有的情欲。他知道眼下一切早已超出安全界限,可他只要还有糖,就无法拒绝少年看着他的眼神。 就如现在,他们对视着,陈纪忧连句为什么都问不出。为什么要亲?怎样的亲?是大人对孩子,是哥哥对弟弟,是男人对男人,还是男人对女人? 陈纪忧思绪起伏,罗让却始终如一地看着他,沉默地等着,答案仿佛镌刻在少年的眼底,告诉陈纪忧他不在乎是哪种。 时间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却在另外三人的注视下荆天棘地。 终于陈纪忧什么都没问,只是低头在罗让的眉心落下一个吻,说:“睡吧。” 罗让低下头,环住陈纪忧那把腰的手紧了紧,嘴唇贴着衣服亲了下,力道轻的像落了只蝴蝶,可陈纪忧仍被烫到了,肋骨上留下的酥酥麻麻久久不散。 罗让终于闭上眼睛,说:“晚安,小卷毛。” 满足的语气让陈纪忧第一次没有回怼他没大没小,只是默默关上台灯,在黑暗中回了一句晚安。 ---- 知道你们现在才开始爽,但其实从呦呦离开H城那天,纪的火葬场就开始了,但他无法表达无处诉苦,剜心割肉非当下最痛,此后绵延不绝的打击才最扎心。他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到重回康家用了十年,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如此,为求最大胜算可以耐得住煎熬。呦呦的离开,表面上两人是断了,纪没想到放养的结果是回不来了,他是随着时间过去才一点一点意识到他正在失去,已然失去。千帆过尽,只伊人不随书至。我也不废话太多了,留白一些大家自己体会更妙。
第200章 = 屏幕变暗,像一场猝不及防结束的电影,纪遥夜却还握着手机,仿佛里面被墨色掩住的两个人还会有什么动静,可惜什么都没有,结束了。 “那个,哥,不看了吧?”曲凌对待纪遥夜不像在别人面前那样飞扬跋扈,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陈纪忧。 纪遥夜嗯了声,将手机还了回去。 曲凌以为纪遥夜会离开,却看到他缓缓坐了下去,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碰下自己的脸,但最终还是落回到膝盖上。 那么或许是要说什么? 然而几分钟过去依旧静悄悄的,曲凌咳了一声正想说话,这时谁的电话响了,铃音是很可爱的童声,是康澧兰自己设置的,他最近最喜欢的动画片主题曲。 纪遥夜坐着没动,充耳不闻,康乘歌看不过眼,从他口袋里将手机抽走了。 骗过他的小外甥,康乘歌终于忍不住问:“你还不走?女儿不管就算了,儿子总归姓康吧。” 纪遥夜抬头盯着康乘歌,半晌突兀地开口:“罗让还没成年吧?” 康乘歌突然笑了,曾经他也这么想。 “你知道吗?”他凑近了说,“陈纪忧跟我在一起时也没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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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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