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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夜的脸瞬间黑了。 康乘歌敛去笑容,发泄似的:“所以罗让成没成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就算搞了陈纪忧也不违法。” 纪遥夜咬着牙:“他也是你弟弟。” “我没办法。”康乘歌坦言,“陈纪忧那个人,除非听对方亲口说,他就是个死心眼。” 纪遥夜应该是认同这番话的,低下头想了会儿,再抬头时目光扫过曲凌,曲凌立刻道:“我要有办法就不会连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都用上了。” 何止不要脸,简直无耻。 纪遥夜无论与陈纪忧有着怎样的纠葛,始终是他的哥哥,他无法对此置若罔闻,刚才的画面他也不想再看到,于是交待曲凌:“把这个程序删了吧。” 曲凌不太满意纪遥夜的语气,但他没表现出来,也不准备删掉,然而没过两天当他打开程序,出现的只有黑屏,他不知道纪遥夜亲自去了一趟海城。 陈纪忧接到纪遥夜的电话时离他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他不是很想请假,但更不想纪遥夜在公司大厅等他下班,思前想后还是跟领导说了家里有事。 海城不大,陈纪忧从公司坐地铁回家和纪遥夜从机场过来时间差不多,他正在冰箱前思考晚上做什么菜,门铃就响了。 在开门之前陈纪忧深吸一口气,他希望自己猜错纪遥夜此行的目的。 一门之隔的纪遥夜同样深吸了一口气,曾经面对课业的疑惑、公司的难题,甚至得知他人生中最丑陋的秘密时他都没有这样踌躇过。 他足足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才按响门铃,没想到当门打开,陈纪忧的脸和整个人印入眼帘时,他想了一路的开场白全都被抛在脑后,他甚至没有说出一个字,默默跟着陈纪忧进了家门。 地上放着一双塑料拖鞋,很新,鞋柜上还有几双同种款式的,一看就是为客人专门准备的。 以前纪遥夜从没注意过这些细节,低头换鞋时他看到最下面那层摆放着比陈纪忧大几码的球鞋,还有双半新不旧的拖鞋,是谁的不言而喻,都放在最方便换取的位置上。 他不由想起自己那套很久没有去过的房子,陈纪忧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的鞋、衣服、书还有喜欢的小物件,连同纪遥夜本人,通通不要了。 陈纪忧客套地和他问好,问他要喝什么,纪遥夜随口说茶。 陈纪忧就蹲下来在饮水机下面找,然后抱歉地说:“家里的茶喝完了,喝水行吗,可乐也有。” 纪遥夜看着他的笑脸,说:“水就行。” 陈纪忧从整排玻璃杯中取出一个,倒水的时候小声嘀咕:“怎么会没有呢,崽崽应该买了的。” 陈纪忧给自己也倒了杯水,他其实有点紧张,还没怎么说话就开始口干舌燥。 纪遥夜看着他手中的白色陶瓷杯,上面画着可爱的卡通羊,手写的呦呦两个字,不知是不是路过街边的手工作坊一时兴起的作品。 这些平平常常压根不惹眼的东西一旦留心到就会发现更多两个人生活的细节,比如茶几上还有只没有拿去洗的黑色陶瓷杯,同样画着卡通画,是只斗牛犬,也有名字,写的是崽崽。 纪遥夜一时间发现所有的话都如鲠在喉,难怪康乘歌来了一趟回去借酒消愁束手无策。 “开心吗?”纪遥夜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在海城是不是过得很开心?” 陈纪忧立刻回答:“开心,现在很好。” “听说罗让被保送了。”纪遥夜问,“那你以后要回去吗?” “要的,我有个学长自己创业,我答应会去帮他。”陈纪忧认真回答,显然已经为自己做好打算。 纪遥夜赞许地点点头,接着问:“那你准备住在哪里?你以前的东西没有人动过,你可以——” “还在吗?”陈纪忧没有等他说完,欣喜地说,“那我到时候去搬。” 纪遥夜犹豫了下,表达得有些艰难:“你可以继续住在哪里。” 陈纪忧愣住,很快说:“不用了。” 纪遥夜说:“我现在不住那里。” 陈纪忧一点不意外地说:“那肯定。” 纪遥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他想也没想就说道:“我还是一个人住,没有跟别人——” 陈纪忧再次打断他:“不重要了,你和谁住是你的自由。” “所以你和谁住也是你的自由,是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纪遥夜想陈纪忧果然猜到他为什么而来。 他严肃地叫陈纪忧,却又藏不住讥诮,问他:“和小朋友谈过家家酒的恋爱有意思吗?” 陈纪忧反唇相讥:“你就是因为和我谈的是过家家酒的恋爱才抛弃我的吗?” 纪遥夜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浮现出痛苦:“我从没想过抛弃你。” 陈纪忧回以一个惨淡且无奈的笑容,顺着他说:“好吧,是我抛弃了你,我不想要你了。” “呦呦。” 纪遥夜哀叹一声,他似乎想抱住陈纪忧,但陈纪忧似有警觉,先一步挣开他的手。 “呦呦。”纪遥夜又叫了一声,但他的电话响了,陈纪忧用力推了他一下,让他先接电话。 他们离得很近,陈纪忧听见电话里康澧兰叫爸爸,他的呼吸骤然变重了,他想站起来,可纪遥夜死死按住他,告诉康澧兰不回去吃饭。 “不是说好的吗?” 康澧兰哽咽了一声,然后电话那头换了人,康乘月声音很大,不满地说道:“过生日也不回来?先前讲得好好的。” 纪遥夜眉头都没皱一下,平淡地说:“忘了。” 康乘月问他:“你在哪?” 他说:“海城。” 康乘月那边突然安静下来,纪遥夜也不等她再发问,说:“蛋糕你们陪澧兰和阿沅吃吧,先这样。” 挂掉电话,纪遥夜发现他掌心下的细腰微微在发抖,他舍不得放开,陈纪忧也没再挣扎。 少顷,陈纪忧问:“阿沅是你女儿吗?” 纪遥夜说:“是。” “我能看看她长什么样吗?”陈纪忧又问。 纪遥夜看了他一会儿,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陈纪忧低着头看了很久,甚至用手指摸了摸女孩的脸,说:“她长得跟你好像,她叫什么?” 纪遥夜的目光一直没从陈纪忧的脸上移开,观察着他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而后才缓慢开口:“她叫周良沅。” “很漂亮,名字也好听。”陈纪忧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过来,时隔四年第一次主动摸了摸纪遥夜的脸,“我都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啊哥哥。” 纪遥夜的心因为这样的触碰跳得很快,也同样因为这样的触碰感到巨大的不安。 果然陈纪忧收回手的刹那眼神也跟着变了,温言软语不再,他冰冷地说道:“过完了生日就滚吧,纪遥夜。” ----
第200章 必须粗长,呦呦雄起,下章你小老公就回来了。
第201章 = 陈纪忧恍恍惚惚切到了手指,他对着水龙头冲了下,不大不小的伤口一直在往外冒血水,用纸巾包住也不太管用。 犹豫了下他还是去客厅背着纪遥夜从药箱里取出创口贴,又走回厨房贴上。 “先消下毒吧。” 纪遥夜的声音乍然出现在身后,陈纪忧转过头,看见他手里提着药箱。 “我自己来吧。” 他伸手去拿碘伏,纪遥夜却先一步把瓶子拿到手,同时叹了口气,道:“我刚才说的只是气话。” 陈纪忧看着纪遥夜用沾着药水的棉签仔细在自己的伤口上涂抹,他感受不到丁点疼痛,脑海里全是纪遥夜冰冷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 “别逼我把你绑回去,锁在家里,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你以为我没这样想过吗,我每一天都想这么做。” “我有时候在想既然你恨我,再多恨一点也无所谓。” …… 陈纪忧想着,不禁脱口而出:“是气话但未必是假话吧。” 纪遥夜撕胶布的手顿了顿,而后说:“别担心了,我不会那么做。” 陈纪忧并不会因为这句承诺感到开心轻松一点,他冷眼看着纪遥夜小心翼翼替他包着伤口,嘲讽地笑了一声,说:“让你一双儿女知道他们父亲家里锁着一个男人,你猜他们会怎么想?他们叫我什么?叔叔还是妈妈?” “陈纪忧!”纪遥夜这声像是警告,同时也有被揭开遮羞布的恼怒。 陈纪忧明白不该一再挑战纪遥夜的耐心,可他忍了太久,表面的平静一旦撕开一道豁口,内心被压抑的情绪就同决堤一般倾泻而出。 这时门锁发出机械的转动声,伴随着罗让不满的问话,打断了厨房里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陈纪忧你在家怎么不接电话?害我在地铁站等了好久。” 厨房里的人同时转过头,两道视线与换好鞋从玄关走进来的人对个正着。 罗让定在原地,像是来不及反应,看到陈纪忧动作很大地抽回手背在身后时才下意识问:“怎么了?” 他大步迈过来,暼到流理台上的药箱,一把拽出陈纪忧藏起来的手。 “就切了一个小口。”陈纪忧看着罗让的脸色说。 罗让撕开胶布仔细查看,确如陈纪忧所说只是个小伤口,他重新撕了一张创可贴给陈纪忧包上,才想起来一直站在一旁的客人。 “纪哥哥什么时候到的?” 纪遥夜一直打量着罗让,目光微微往上,小孩子长得真快,不过一年多已经比他高出两三公分,在这张脸上仍然能看到稚气,但原先有些圆润的婴儿肥早已不见踪影,五官也因此显得益发深刻。 其实罗让上初中后下巴上就没肉了,尖尖的一张小脸让他看上去有点过于秀气,好在他后来像施了肥一样往上窜个子,爱好运动让他肌肉结实,经不起晒的皮肤常年保持着黝黑的肤色,再加上剃到只剩一点发茬的发型,让他跟漂亮二字彻底无缘。 纪遥夜从前从未留意过罗让,对他的印象好像一直停留在最初见到的时候,即使后来再见他变化很大,也只是把他当个孩子看待。 今天是头一回,纪遥夜这么仔细观察这个少年,当他看到罗让仍握着陈纪忧的手时,语气不禁冷下去:“下午到的。” 罗让没什么可跟纪遥夜寒暄的,将背上书包脱下塞给陈纪忧:“你不要在厨房杵着了,我来做饭。” 等陈纪忧把书包放好,罗让又叫他:“陈纪忧,你来一下。” “做几个菜啊?”罗让问他。 陈纪忧说:“就把我拿出来的这些做了就差不多了。” 罗让又问:“怎么配?” 陈纪忧说:“你看着配嘛,又不是没炒过菜。” 罗让边切刚才没切完的肉边说:“我又不知道纪哥哥的口味,还不是怕他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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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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