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现代都市
 收藏   反馈   评论 

烟火金鱼

作者:爆裂鲨鱼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8-22 22:00:03

  那个没来得及成型的孩子,就这样永远失去了。


第14章 十四

  =====

  柳挚走时没有带走他的婚戒。

  明明说过不会摘下婚戒,离婚了,过去的承诺就不作数了。我为那枚戒指配了条项链,没戴几天,就又把它从领口中掏出来——我想时刻看到它。思索半天,我脑中一动,将它带进左手无名指上,和自己的婚戒并在一起。

  很奇怪、很滑稽,甚至有些荒谬的戴法。

  但那两枚戒指并列在一起,能给我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细微满足感。

  我理所当然地住进他的房间,一开始只是在床上窝着。我学他那样将头藏进被褥里,四周全是浓郁到夸张的omega信息素气味,很久很久以后,我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但很快,这点被褥也不够了。饮鸩止渴是件很可怕的事,就像瘾君子的末路,最终都会控制不住地越吸越多,瘾越来越大。我打开他的衣柜,一股脑将全部衣物抱出来——我的柳挚,他简直仁慈得令人落泪——他竟然给我留下不少衣物。我将他的全部衣物堆在身上、被单上、床上,像座夸张的旧衣物回收场,而我就埋在这些宝物中间。

  就这么埋了一个多月,可能有两个月,我记不得了。我很理所当然地在这件事上耗费时间,因为我以20年为一个周期去计算疗愈自己的期限。如果我最终会想念他20年,那稍微埋两个月,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这种感觉令我很熟悉,但和徐霁分手时,因为他是beta,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思念他的机会。自我放逐甚至能让我感到安全。我像一头精疲力尽的熊,可以就这么冬眠到死亡的尽头。

  最后是李湘的电话讲我唤回现实。我从那堆衣服里探出手,胡乱摸到手机,另一只手扶着刚抽的电子烟。

  “湘?”

  “你去哪儿了??”电话那头的李湘嗓音很着急:“不会是死了吧???”

  “没死。”

  我又抽了口烟,不觉有些厌烦:如果我抽烟,烟味就会污染omega信息素的气味;如果我不抽烟,我就很难马上平静。

  “我们离婚了。”以防她不知道,我补充一句。

  “啊??看你上次那个样子,我以为你肯定不会离的。”

  李湘惊讶了一阵,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我又很干脆地抽了口烟:“李湘,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我将柳挚跟我说的事告诉了她,最终我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是的,在这埋了一个多月,我的脑袋终于能重新思考了。

  “没有。”李湘说:“说实话,你们两个人的思维模式都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我没理她的揶揄,又抽了口烟,翻身起来为自己套上一件外衣。

  “柳挚和徐霁,他们是不是有过什么。”

  我走到镜前,看见镜子里的人形容消瘦,窝了那样许久,身上跟流浪几年似的,胡子拉碴的,也没法见人。我剃完须,发现头发太长,完全没有造型可言,又用清水稍微整理了下那头发型,匆匆走出房门。

  “你的意思是…”

  “我要回一趟高中。”

  诸位,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在柳挚的陈述中,我不止冷落他,甚至还主动问他想不想离婚。听起来,这里头任何一个小小的原因都足以导致他流产。但在这一切繁杂的原因中,我敏感地抓住了一个线头。

  我有种很荒谬的直觉:在这所有的因素中,最关键的因素不是“离婚”,也不是我究竟爱不爱他,而是“徐霁”。

  当然,现任老公有个“念念不忘的前任”,换谁来都得吐血。先不论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坐实,哪怕是真的,我仍是觉得不对。于是我立刻驱车,回到我们那所共同的高中。幸运的是,过去十多年的资料和日常事务处理记录都还保存着。

  在那里,我终于找到了最后两块拼图的其中之一。

  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一位少年在他十多岁时捡到一把枪,他朝空处射出一发子弹,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他误以为打了发空弹,于是也不甚在意。直到几十年后的某天,他听见背后传来的风声,转身一看,那颗十多岁时打出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我打出的这一枪,射中了当时的柳挚,向着未来一路呼呼向前。在十年后,它再次伴着风出现,宛如一个敬业的刽子手,一一射中我、柳挚、乃至那个无缘的孩子。

  我在教务日记上找到柳挚的请假记录。他身体不好,虽然那时已经很大了,却仍是会偶尔因为小毛小病请假外出就诊。

  在那些记录中,有一条记录很特别:

  5月21日-22日,发请假。

  我如遭雷击,因为我一直记着这个日子。

  -

  那年的五月,正是初夏季节。我和徐霁正在热恋。

  徐霁刚结束他的集训生活,出现在教室门口,我抬眼看他,他马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回来啦,想我吗?”

  我心中一阵酥麻,像是电流窜过,也轻轻一笑:“徐霁。”

  徐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我配合地站起身将他揽进怀里。

  “我想死你啦!哥哥。”

  他落入我怀中,沉甸甸的,像是怕轻一些我就不能体会到他的思念一样。我将他抱紧,希望通过心跳告诉他,我对他的情感也是如此。

  他去集训这两三个月,我们一面也没见着。正好回来这天是5月20日。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钢笔送他,他笑笑,说喜欢,又重新埋进我怀里。

  “你身上好好闻啊。”徐霁的嗓音闷在我胸口:“是什么味道?”

  “什么?洗剂吧。”我抚摸他的头发。

  “不对吧,”徐霁抬起头来,我看见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好像是信息素的味道。”

  “是吗。”我抬手嗅了嗅:“我闻不到。”

  “嗯,肯定是。”徐霁自信地说。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跑过来的原因,脸渐渐变成粉色,泛着热气。我被他漂亮的脸闪得一阵眩晕,几乎无法思考:“是就是吧。”

  我凑近他颈间嗅闻,徐霁是beta,身上除了洗剂淡淡的香气以外别无其他。不像omega那么好闻,但这种气味反而令我心安。

  “我没有信息素也很好闻是不是?”徐霁眼睛都笑弯了,丝毫没有被beta的身份影响。

  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自信、永远热情洋溢。哪怕一万个人跟他说,徐霁,你不要和祝祈在一起,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奔向我。

  “嗯。”我应他一声,接着便专心趴在他肩上嗅闻。

  “哥哥,亲我。”徐霁忽然说。

  我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教室,有些错愕:“在这里?”

  “嗯,”徐霁也从我怀里抬起头,眼里湿漉漉的,鼻尖有些红:“我等不了了,就在这里。”

  我无法抗拒他的眼神,于是将他抱在腿上,轻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徐霁扣住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我们吻得热烈,呼吸急促,几乎忘我。

  ——“啪”。

  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响刺入我脑中,我下意识松开徐霁,向着门口高声问道:“谁在那儿?”

  可惜时机不巧,我只捕捉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正要追出去瞧时,那家伙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踪影。

  “哥哥。”徐霁坐在原地,脸蛋也红扑扑的:“别追了,你来我这里。”

  我回到他身边,徐霁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是信息素…越来越浓了…”

  是啊,我突兀地发现,信息素确实有些浓了。徐霁虽然是beta,但被过量的催情信息素一熏,整个人也情动异常,他红着脸解开校服上的半颗扣子,腼腆笑道:“好色情啊…这个味道…我…”

  我吻住他的唇,将剩下的话语封存。

  我们在教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直到两个人彻底平息。

  哪怕多年以后,那个美妙的下午在我脑中亦十分清晰。阔别已久的情人、黏腻的带着夏日气息的吻——那个动人的下午。很奇怪,明明全身心都在徐霁身上,我却没有忘记那个匆忙离开的黑影。

  原来是这样。

  可能冥冥中,有人为我指了一条通往他的路。

  那天无意中泻出的alpha信息素,触到了还是少年的柳挚,后来成为我合法伴侣的omega,柳挚。我原来是错了,他对我的爱并非是从婚后始伊,它绵延得很长、很长,长到我无法想象的程度。

  18岁的柳挚迎来他人生中第一个发情期,这个发情期痛苦又混乱,还参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能是不甘、可能是埋怨、可能是委屈或心酸,那时的他不会知道,这次发情的影响会持续十多年,直到多年后,在听到“徐霁”的名字时,伤处还会隐隐作痛。

  怎么会这样呢,在十多年的时光里,他那样爱我,而我一无所知。


第15章 十五

  =====

  我再一次见到柳挚时,他正在一家面包店的货架前挑选面包。

  阔别多日的情人——彼时他穿着厚重的冬衣,明明是在开着暖气的店里,却还是戴了毡帽与口罩。他身上似乎总是萦绕着一种不安全感,以至于总是警觉着,好似一只流浪小狗。

  我就在不远处的车窗内望他,看着他拿起面包,顺着人流走到收银台前结账。他的眼始终低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来没有我的生活,对他的影响似乎不大。

  脑中出现这句话时,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天大的谬误。

  我想不顾一切地走上前去,牵住他的手,诉说我心中的爱意。这份感情压抑得太久,如洪水决堤,来得太陡、太急、太迫切又太热烈,几乎要叫我将灵魂也燃尽,以至于走到这一步,我实在不明白该如何面对他。

  我想他知道,又害怕他知道。

  柳挚最终独自走了一段路,我驱车跟随。没几步,他便立在半路,随即转过身来,远远地与我对视。我驱车上前,在他身边直直停下。不知为何,那一刻,在胸口中积攒许久的情感突然又要控制不住似的,我就这样定定地望着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老公。”柳挚黏糊地开口。

  已经离婚了,还是哪门子的老公。

  我被他又轻又软的嗓音震得头皮发麻,颤抖着舒出一口气:“柳挚。”

  “你跟着我干嘛啊。”柳挚又轻轻说。

  “不可以吗。”我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柳挚迟疑一阵,最终仍是听话上车了。他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很轻,淡淡地萦绕着,嗅到那玩意时我心中一阵悸颤——我从没想过气味的记忆竟如此深入骨髓。以至于一旦它出现,我便好像被剥去了外壳,只剩一颗裸露的心脏,在颤巍巍地跳动、汩汩流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