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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搬家时拿来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并不费事。除了衣柜里的一些衣服，窗台上就一包烟，一个烟缸，还有几本书。 整理完卧室，周羡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被子叠得整齐，地板一尘不染，窗明几净的，还真不像有人住过的痕迹。 客厅猫窝里的二条听见动静，伸个懒腰，“喵喵”地叫唤。周羡被他的猫叫的，突然想起什么，推门进了洗手间。 站在盥洗台前犹豫了一下，周羡谨慎地把他和陈律之相隔甚远的牙杯摆在一起。 剃须刀、须后水、毛巾……一切有迹可循的私人用物，周羡全都摆成了热恋情侣该有的样子。 全部调整完，周羡觉得有点儿傻。 但是不傻还不行。 二十分钟早就过了，陈妈没来，陈律之也没再打电话。 周羡本来坐在沙发上等，听到窗外一声惊天响的雷声，才意识到暴雨已经下了有一阵儿了。 他站起身，把各个房间的窗户全部关死，关到陈律之的卧室时，他停了下来。 刚才衣服挂得急，什么都没在意。这是他第一次看清陈律之卧室的全貌。 蓝调的意式布艺大床，床下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墙角除了桌台和书柜，还有一张墨绿色的单人沙发。 整体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特别干净，紧跟着就是香，是那种清淡的木质香，和陈律之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关好窗，周羡就退出去带上了门。 挂钟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他喂完猫，去厨房准备晚饭。 按下煮饭键，还没想好炒什么菜，黑色实木大门“咔哒”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第27章 就是这么巧，陈律之是在地下停车场碰到的陈妈。 本来他以为这个点儿陈妈已经在房子里了，没想到人才刚到。 陈妈提着包和保温桶从车里下来，边走边说:“我都换好衣服要来了，你姨又给我打电话说康康明年国庆结婚的事，一说就过去半个钟。” “日子定了？”陈律之把保温桶接到自己手里，“国庆不还早么，我姨就是心急憋不住话。” 陈妈叹了口气，挎上包往电梯走:“你个不结婚的，你懂什么。” 陈律之对于这个话题不想多说，干脆地沉默住。 电梯上升的时候，陈妈忽然扭头说:“别羡慕，你跟小羡以后要是想办婚礼，我也可以给你们办。咱们办个大的，我保证比你姨家的气派。” 陈律之忍不住想笑:“这就不必了。” 陈妈张张嘴，还想再说，电梯停，陈律之松了松领带打断:“妈，到了。” 厨房切菜的周羡听到动静，放下刀，偏头往门的方向看。 “哎哟，小羡在家呀。”陈妈笑盈盈地走进来，把包放上玄关的柜子，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换上。 周羡心说不是来送参鸡汤的么，汤哪儿去了。 他动动嘴角，刚想喊一声“阿姨”，陈律之提着保温桶，也跟着进了门。 两人视线一对，陈律之微微笑着，用口型道:“楼下偶遇。” 周羡懂了，走出来跟陈妈问好。 陈妈没往沙发上坐，直接进了厨房，卷起羊毛衫的袖子:“小羡，厨房不用你了，阿姨给你们做。” 周羡用眼神询问陈律之的意见，陈律之说道:“妈，您去坐下歇着吧，晚饭我和周羡一起做。” 陈妈一副我都懂的神色，相当满意地退出厨房，路过冰箱时，她拉开看了看，里面放了周羡下午刚买的菜，还算富足。 外面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二条吃完猫粮，迈着小碎步走来，陈妈不怕猫，拉好了窗帘，直接把二条抱怀里顺毛。二条起先还不配合，后来被摸得舒坦，便甩甩尾巴，乖乖不动了。 陈律之回卧室换上居家服，上下看了看衣柜和抽屉。 他和周羡的衣服都混在了一起，虽然用的是同一种洗衣液，他还是闻到了周羡衣物上不一样的气息，要说多特别也说不上，但就是有。 厨房里，周羡开火加热鸡汤，不想让陈妈等太久，准备炒两个菜就开饭。 一盘耗油生菜出锅，陈律之倚着料理台，问他:“我能做点什么？” 周羡说:“调酱汁会吗，我说你来调。” 陈律之点点头，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碗，照葫芦画瓢，依次倒入调料。 “没了，拌匀了就行。”周羡在平底锅上煎着鸡翅，抽空看了陈律之一眼，“我这收个汁就能好，你先去盛饭，吃多少盛多少。” 陈律之听他这话，有种老师教育小朋友的错觉，下意识来了一句:“好的，周老师。” 周羡把酱汁倒进锅里的同时，嘴角很轻地往上勾了勾。 坐在客厅的陈妈，将视线投向厨房配合默契的两人，笑得眼睛都看不着。 吃完饭，陈妈捂着肚子，第六遍夸周羡:“小羡，你厨艺真好，比阿姨的还好。” 陈律之无奈:“妈，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人家小羡和你在一块，是你的福气。”陈妈道，“都像你啊，剥个葱都剥不好。” 周羡没说话，只是笑笑，收拾光盘的碗筷。 “小羡，你放下，让律之洗。”陈妈开始下命令，“不做饭也不洗碗，惯的他。” 陈律之无所可否。 等他洗完碗后，已经快九点了。 风大雨急的，陈妈若要开着车走，陈律之也不放心。 而陈妈要留宿一晚的意思明显，反正隔壁有一间空的客房，她打算等明天一早给两人做好早饭再走。 陈律之拿不准陈妈的用意，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不信任两人的恋人关系，想再考察一晚。 无论什么原因，陈律之都不能赶亲妈回去。 他没等陈妈发话，先开了口:“妈，大暴雨的开车不安全，您就在我这睡一晚。” 陈妈笑着应允。 周羡:“？？？” 两人眼神交错，陈律之站在陈妈身后，无奈摊了摊手，示意他也没法儿。 靠，这就是说，他今晚要和陈律之睡一个房间，真正地，睡在一张床上。
第28章 陈妈习惯早睡，先去洗漱。 等门“咔”一声关实，周羡皱着眉，压低声音，“合同上说好的不……” 陈律之揉了揉眉心打断:“一，雨太大了，我妈晚上视力不好，开车回家不安全。” “二，我妈可能还有最后一丝怀疑，能不能完全打消，就看这一晚了。” 陈律之抬起眼看着周羡:“我床两米二，你放心，打两个滚也捱不着你。” 周羡在听到陈妈晚上视力不好的时候，就已经没了火性。 陈妈出来后，跟两人聊了会儿，就打着哈欠进了客房，看来是真困了，并没有什么怀疑试探的想法。 陈律之多少松了口气，从玻璃橱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偏头小声问周羡:“要不要喝点？” “不用。”周羡说。 他洗完澡后，陈律之还坐在沙发上喝红酒。 陈律之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白皙修长。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酒杯的杯脚，剩下三指托着杯底，轻轻摇晃杯内液体。 周羡扫了一眼，走过去打开电视，调小音量。 暗红色的酒液泛起小小的涟漪，搞得周羡莫名老想往他那儿看。 陈律之浑然不觉，垂眸小口小口地啜，然后周羡发现，陈律之喝酒的动作也特么很吸引他想转头去看。 所幸陈律之很快就放下红酒杯，去浴室洗漱了。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周羡看一眼猫窝里呼呼大睡的小黑球，拿了条毯子给它盖上。 陈律之洗得很慢，差不多有半个钟才出来。 两人好像都有些心照不宣地想要避免这么早回房共处，于是都在客厅里消耗时间。 周羡一开始没注意，听到陈律之喊他一声，才回头看过去，发现陈律之又穿的那种丝绸睡袍，这回换了很高级的香槟色，像是融化了的黄油柔滑地包覆下来。 “怎么？”周羡问道。 陈律之一条腿翘起来，孩子气地晃两下，“帮我把眼镜递过来。” 周羡拿给他。 “谢谢。”陈律之接过戴上，安安静静地看电视节目。 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洇湿了一小块睡袍布料。 而陈律之本人，一副慵懒不甚在意的样子，手指摸到濡湿的位置，徐徐捋了捋。 周羡没觉得自己有多体贴，但是看着陈律之浑然不知的神情，真是败给他了。 他回房拿了条干毛巾，往回走的时候，注意到陈妈拉开了客房的一条门缝。 他装作不知情，走到陈律之身前，挡住电视，迎着他困惑的目光，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头发。 离得近，彼此身上的热度感受得十分清晰，陈律之有些不自在，想往后躲:“你……？” “嘘。”周羡用食指碰了碰唇，用口型说，“阿姨在看。” 陈律之稀里糊涂，但也听话地没再动。 听到客房门很轻地关上，周羡立马收回手，挨着陈律之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陈律之脑袋上顶着那条微湿的毛巾，老半天都说不出话。 熬到了快十二点，两人一前一后起身回卧室。 细滑的料子不经意间擦过手臂，周羡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是陈律之身上特有的那种香。 关上门，周羡沉默几秒，视线从陈律之雪白的后颈掠过，忽然开口:“陈老板，晚上睡觉，能不能把你身上的睡衣换了？” 陈律之微微皱起眉，这是周羡第二次特严肃地跟他说有关睡衣的问题。 让他觉得特别不能理解。 “到底怎么，我穿这个是让你不能呼吸了，还是睡不着觉了？” 周羡听他语气有些重，脸色也不太好看:“这玩意儿有多露你不知道？” 想了半天，陈律之明白过来什么，气得想把人轰出去。 “你想说什么？”陈律之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想说我这身睡袍看起来像是情趣内衣？” “还是想说我这样穿太骚了？” 周羡蹙紧眉头，心脏狠狠抖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你不换就不换吧。”他无话可说，掀开被子睡到大床靠边的位置。 陈律之站在床边静了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关掉大灯，他挨着床沿躺下，再前一点，就要掉下去。 周羡能感觉到陈律之真的生气了。 他明明不是那些意思，他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总不能说，你皮肤又白又滑的，穿这么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袍，抬腿又坐下的，露出的部位让人看了不太合适。 说白了，就是违和感太强了么。你说你大男人一个，好好的棉质睡衣不穿，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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