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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特么乱七八糟了，周羡皱了皱眉，翻身过去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陈律之的方向，低声道:“对不起。”
第29章 适应了房间的昏暗，人和摆件的轮廓都能看得清楚。 周羡发现陈律之一直都没有动，甚至连姿势也没变换一下，仿佛睡在旁边的是一件雕塑。 说完那声对不起之后，陈律之并没有回应他什么。 周羡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的另一侧是空的。 厚实的鹅绒被平整地垂在床角，周羡沉下眉宇，用指节蹭了蹭脸，盯着那一块发怔。 暴雨不知道什么时间停的，窗外晴空万里。 拉开房门，厨房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陈律之今天难得没有穿正装，上身只穿了件高领毛衣，遮盖住常常引人注目的白皙脖颈。 他半垂着精致眉目，坐在桌前吃饭，看起来少了些昨晚冷冰冰的攻击性。 “哟，小羡起了啊。”正往外端着菜的陈妈，抬起脸笑得热情，“律之刚才还说你早上十点的课，想让你多睡会儿。” 陈妈说完，陈律之的动作停了一瞬，才继续喝粥。陈妈以为是小两口宠溺，只有周羡知道，陈律之大概是想躲着他。 “阿姨，早。” 周羡朝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到一言不发的陈律之身上，犹豫几秒，又沙着嗓子喊道:“哥……早。” 陈律之被他这声没有提前预警的“哥”叫得一愣，忙低下头，又喝了几口粥。 “欸律之，你喝那么急做什么，时间还早。”陈妈“啧”一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散着热气的蛋饼。 周羡洗漱后，拖了张椅子坐到陈律之的对面。 陈妈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笑着说:“我看冰箱里菜不多了，小羡你爱吃些什么，待会儿我去趟超市都买回来。” 没等周羡开口，陈律之放下筷子，抢先道:“妈，不用您去买，大包小包地提着那么重。”他说着，看了周羡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我和周羡晚上回来就买。” “那行吧。”陈妈笑了笑，也不勉强，交代陈律之说，“家务不要全让小羡做，洗碗什么的你能做的就做了。” 陈律之点头:“知道。” 周羡找不到时机跟陈律之说话，眼神看过去时，陈律之总生硬地躲开。 陈妈见两人没什么交流，以为是她这个电灯泡留在这儿碍事，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着赶紧走人。 吃完饭，陈妈没让送，提着包满面春风地走了。 陈律之今天要和张昭山一起去见一个大客户，那人四十挂点零头，是海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听张昭山说，对方信佛吃素，不喜西装革履的精英范，最好打扮得随意些。 今天没穿正装也是因为这个。 客厅光线明透，周羡弓着背坐沙发上，余光一直留意着主卧的动静，想等陈律之出来的时候，认真给他道个歉。 谁知陈律之拉开门，连个眼神也不给他，径直往玄关走。 周羡赶紧回房拿了件外套，边走边穿，在电梯门闭合前的一瞬，快步进了去。 封闭的空间，刻意放轻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陈律之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味也能闻见。 电梯缓缓下降，陈律之看着反光壁中两人的倒影，淡淡开口:“我知道你对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始终带着有色眼镜。” 周羡想解释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真没那个意思。”他道，“昨晚说的那些话我道歉，说好了互不干涉，你穿什么我都管不着。”就是不要在我眼前晃就对了。 当然，后半句周羡没敢说。 陈律之听了，很大方地笑了笑。 他没表情的时候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感，笑起来却很柔软。 “看你那么生气，”周羡取了根烟咬嘴里，也懒懒地勾了下唇角，“我还以为你得骂我几句。” 陈律之偏头，以一种万分至诚的态度注视起周羡:“那我现在骂你几句？要么？” 作者有话说： 狗子:我不是抖m，不过以后可能会是
第30章 下午，陈律之带着项目策划部的总监，在张昭山的引荐下，跟那位大客户在公司会客室见了面。 前段日子陆续请私银的行长吃了几顿饭，公关费是花出不少，但他们给出的贷款资金远不及陈律之的理想要求。张昭山便向陈律之介绍了此人。 这客户名叫胡为银，财大势大，气场很强，相貌倒是普通。下巴留着一圈油滑的胡茬，穿一身老北京中山装，四十多岁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有钱保养，显得年轻几岁。 据张昭山说，胡为银年轻时是走见不得人的脏路子发的家，后来娶了隔壁副省长的独女才慢慢洗白，改做正经生意。 陈律之打扮得简约利落，像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又比大学生多了几分从容的锐气。胡为银对他初印象不错，对项目表现出几分感兴趣的样子。 一千多亩的商业用地搞开发，前期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设计和规划还不够完善。几人只是简单聊了聊，并没有谈得深入。 合作投资的问题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陈律之很有耐心，和胡也银这种见惯风雨的大佬交流，他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谈生意离不开钱、酒和美色。 晚上一行人是在张昭山的场子里吃的饭，一顿饭吃得是工工整整，没有一丝乌烟瘴气。 陈律之还挺疑惑，到了胡为银这个地位，没有不爱玩的，饭局上居然没叫人来作陪。 想走时，张昭山却点醒他道:胡为银早就包好了一座私人场地，饭后消遣来了。 陈律之默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就知道少不了。 到了会馆，夜色已深。 进门是十几级台阶，一条环形廊道，往下看，就是五百多平的声色场所，酒吧、舞池一应俱全，很有氛围感的爵士音乐开得极大，灯光晃得人眼晕。 陈律之心平气定地撩了把头发，迈下楼梯走进灯红酒绿。 包房的门开启，坐在皮质沙发上陪同胡为银嬉笑的女人，忽地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陈律之眸色轻敛，不怎么走心地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在张昭山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认出这个时不时偷看他的女人是现在正当红的国民初恋女星，姓鹿。陈妈之前曾追过她主演的校园电视剧，硬是拉着陈律之看了两集，他就浅浅记住了这张脸。 女星顶着一个温和无害的甜笑，依偎在那个老男人的怀里撒娇，身上穿着的深V短裙大胆地露出丰满的事业线，火热的眼神倾斜而来。 陈律之不动声色避开视线，接过一旁张昭山递来的烟，用打火机点燃。 胡为银从扁木盒里夹出一根雪茄，慢慢预热，脸侧好几枚鲜艳的口红印，全然没了刚见面那会儿吃斋念佛、远离世俗的模样。 他也跟着张昭山称呼陈律之“陈老板”，堆着满脸的笑，招呼身边站着伺候的侍应生倒酒。 弧形的云石长桌上摆满了各类洋酒，陈律之深知自己今晚得放开了喝，便把袖口挽到肘间，爽快举起酒杯。 中场闲聊的时候，陈律之已经喝了不少，夹烟的手懒懒地搭着椅背，眼睛半睁半合，眼尾泛着桃红。 张昭山吐了个烟圈，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陈律之知道他问的是谁，毕竟周羡已实打实和他扯上了关系，他并不想把私事往外说，只简短道一声挺好，碰了碰酒杯转移话题。 女星喝着她那杯法兰西之吻，红唇摩挲着杯口，给陈律之抛了不少媚眼，性暗示明显。 陈律之难辨情绪地抽着烟，视若无睹。 他可以当做没看见，正主胡为银可不能。 情人的心不安分，被别的男人吸引了去，他这个金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下午谈生意的时候只大约看了眼，没怎么留意，现在胡为银隔着一团缓缓上升的烟雾，仔细打量起陈律之，发觉这人长得真不错。 皮肤白生生的，五官线条刚柔有致，可以说是有才有貌。 “陈老板，再陪我喝几个。”胡为银松开怀里的女人，身形摇晃着走过去，借着酒劲，把手放到陈律之的肩上，捏了捏。 他不是gay，但碰到感兴趣的，也想尝尝味道。 陈律之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动了动肩，若无其事躲开那只手:“胡董，我敬你。” 精致的皮相，清冷又寡欲，扬起颌角时，有种别样的风情。 胡为银看得心痒，但没再多动作，笑着接下陈律之的酒。
第31章 喝到最后，胡为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和情人直接留宿在会馆包房。陈律之被他灌了不少酒，站起身和张昭山告辞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助理开车送陈律之到小区楼下，时间刚过一点。 “老板，到了。”助理拉开后座车门。 陈律之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睁开眼回应道:“……扶我上去。” 周羡一直没睡，听到大门指纹锁开，迅速关掉电脑，手一撑桌角站了起来。 走出房间，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那人一手架着陈律之的胳膊，一手托着陈律之的后腰，姿势很是亲密。 周羡当即皱眉质问:“你是谁？” “我是陈总的助理。”助理知道两人的合约关系，将陈律之扶坐到沙发上，冷静对周羡道，“今晚酒局上的客户不能得罪，陈总推辞不了喝得太多，麻烦你帮忙照看着点。” 周羡闻言松开紧握的拳头。 等助理走人，周羡转身，绕着算得上乖的醉鬼来回踱步，看了会儿，他屈膝蹲下，试图分辨陈律之醉到了哪种程度。 陈律之意识不太清醒，看不清人，于是缓缓抬起手，想要碰一碰眼前人的脸。 周羡先是一愣，然后歪着头躲开。 陈律之不高兴了，按着周羡，强行让他转过脸来，眼神迷茫地看着他:“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认得清我是谁么？”周羡笑了。 陈律之的力道不算大，周羡不知道是不想躲，还是躲不开，就这么维持着被支配的姿势，由着他撒泼。 “你是……”陈律之缓慢眨两下眼睛，迟疑了几秒，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周羡……” 贴得近，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着浓重酒气侵袭过来，周羡挪开目光，道:“我不跟醉鬼说话。” “哦……”陈律之乐了，抿着唇笑了一声，“那你要是再理我就是小狗。” 周羡懒得搭理他，想去厨房给他倒杯热水，刚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就被陈律之扯着衣摆拉住了。 “别、别走。”陈律之眼里浮着水光，嘴唇微微张开，挥着手臂在半空中乱抓，“扶我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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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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