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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就算失忆了,我还是会把你捞到床上来的。” “这么急着爬床,看来上次的鞭子抽的还是轻了。” “你喜欢?下次可以尽情玩。” “是该多教训教训。”辛何手指在刀疤的位置拂过,似笑非笑,“自夸坦诚,转头用谎话哄我。这一处的伤疤……之前骗我说没有受伤,这次又变成个小孩儿刺伤的。” 那次天焘湾的意外,辛何比赵殷昏迷的时间更长,等他醒来时便见赵殷没事人似坐在床边等他醒来,辛何问他是否受伤,赵殷若无其事的回答没有,然后以工作繁忙为由避开了他。 那段时间赵大佬前所未有的矜持,下了床不让脱衣服,上了床盖被聊天,骗他说玩什么角色扮演,演一出骄纵小少爷和古板老实人的虐恋。 辛何当时真信了他的鬼话,玩得还挺投入。 一边哄他,一边安排做伤疤去除手术,试图瞒天过海。最后是辛何恰好碰到他联系医生,看到了那处狰狞扭曲深可见骨的伤痕,才了解到前因。 匪徒拿他威胁前来营救的赵殷放下武器,为防意外,用长刀几乎扎穿了赵殷的身体。 赵殷坚毅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说了真的,岂不损失了小少爷的一顿‘赏’?” 辛何站起身,勾着赵殷的下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如果这次先醒来的还是你,你还会再骗我一次,对吗?” 是的,如果可能,赵殷会再次瞒着他,这次瞒着却与上次不同。 辛何是个洒脱的人,他看得开、玩的开,但洒脱不代表无情,对于施加于身上的仇恨厌憎可以一笑置之,而对于真切的情与义却是尊重的,何况一而再的恩情,尤其这份情来自于对他所求甚多的人。 赵殷无疑是渴望他的,这份渴慕过于强烈,强烈到连赵殷也无法控制,他只能释放一部分伪装成一个理智的正常的追求者,而将浓厚到病态的情/欲困在黑暗的牢笼中。 天焘湾受伤之时,他的骗带了谋算,引他自己发现真相,并没有完全修复受伤之处,而是留下了痕迹,诱他感动与心疼。 而在见了辛何无声无息的躺在急救室、见到他哭着说好疼,他心中的不忍与不舍不知不觉压倒了那份似无穷无尽的病态渴求。 天焘湾的舍不得,是舍不得辛何的爱,不知何时,那份舍不得不过是舍不得看见他的眼泪。 赵殷明白,如果他挟恩图报,辛何会做出留在他身边的选择。 但不知何时,赵殷不希望辛何身上背负太多东西,无论是仇恨还是难以报偿的救命之恩,他不应该去承受这些重量。 辛何应该是轻松快乐的,轻松快乐徜徉在爱意里,不被仇与恩裹挟。即便是他,也没有剥夺这只漂亮鸟儿自由飞翔的权力。 如当年那个救了他人性命,还要请人吃甜品的少年人,辛何品尝到的应该是轻快的甜,而不是压于其肩上强迫回馈的情。 “向某人学的,助人为乐不留姓名。况且,比起你,钱金辰更想杀死我才对。” “哦?” “百娱到了该落幕的时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辛何明了百娱走到现在的地步,纵然有他自己的问题,但赵殷在幕后起到的作用也很关键,在加速其坍塌方面应是最为强力的推手。 赵殷深邃的黑眸给人一种无法看透的深不可测之感,别有深意的笑着说:“再说了,不骗,怎么能‘讨赏’?” 辛何定睛打量了他一会,眼睛微弯,笑道:“那你要快点恢复,别让我等太久。” “好。”赵殷望着那双闪闪发亮的浅眸,心脏像泡在温热的水里,绵软温暖。
第45章 周峰身上的命案不止一桩, 纵使这次是受人指使杀人未遂,也难逃死刑。 至于钱金辰——这场谋杀案的主谋,他与周峰不同,他不仅是主谋, 还害死了一条人命。被他撞入深沟的同伴, 第二天找到时已经没了呼吸。 除此之外,这段 时间网友不断的深挖过去, 钱金辰也被扒出了不少黑料, 他的负面新闻时时刻刻都在头版头条, 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死刑都不为过。 在齐冬心中已然给两人判定死刑, 何况有小舅坐镇,钱金辰逃不过恢恢法网。 事情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齐冬打了两下自己的嘴:“我真是个乌鸦嘴,说多了钱金辰是疯子,现在可好,他们真拿他是疯子说事, 来逃脱刑罚,别说死刑, 连牢都不用坐了。” 钱金辰的爹耗费重金组建律师团队, 诡辩钱金辰在杀人那一刻犯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试图拿到免死金牌。 辛何笑着拍拍好友的肩膀:“该是他的,逃不了。” 关于钱金辰的归处, 赵殷和他聊起过。 钱金辰做事阴狠毒辣不计后果,他的父亲钱圻更胜一筹。 钱圻为人薄情寡义, 对亲兄弟都能下得了狠手, 却有个爱妻的好名声,他的发妻离世二十五年, 他作为娱乐公司的掌门人从未传出过花边新闻,更没有什么私生子,在一众狗血撒不劲私生子遍地走的豪门恩怨中宛如一股“清流”。 钱圻仅有钱金辰这一个儿子,在他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据闻钱金辰横行霸道的性格养成,便是源于他的过分溺爱。 从钱金辰被传唤,到这次钱金辰的行动失败,钱圻的身影被迫从暗处转移到明处,一刻不停周旋的为钱金辰寻找生机——组建天价律师团队、花钱打点关系,为了筹钱甚至决定卖掉当年费尽心机才得到的百娱。 钱圻对钱金辰的感情不是假的,如果钱金辰就这样死了,钱圻的仇恨毋庸置疑会放在辛何他们身上,一个行事极端的人被逼到绝境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敢保证。 在延江市,赵殷能护住辛何,不会让钱圻等人有丝毫的机会伤害到他。但辛何不是笼中鸟,他喜欢自由、喜欢飞翔,赵殷也不舍得他做一只困在原地的笼中之鸟。 因此他必须尽可能解决掉一切可能伤害辛何的来源。 钱圻在蔚城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不是一时半刻能彻底清除掉的。这段不能完全掌控的时间内,赵殷不希望再看到意外出现。 他们不能逼疯钱圻,或者说将钱圻一步步引入绝境的人不能是他们,至少表面上不能,而是由钱圻无防备的人推他进去。 因此当钱圻通过各方关系想要见赵殷一面时,赵殷答应了。 钱圻六十八岁,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拢在脑后,面容憔悴带着无法掩饰的衰老,举手投足却是镇定自若的:“我这次来,是想请赵先生放过我儿子一次。” “钱金辰杀了人。”赵殷提着紫铜壶,慢条斯理的冲烫茶具,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而我差点死在他手里。” 赵殷并未提及辛何,只强调钱金辰身上有命案,而且意图谋杀他,还差点成功了。 钱圻无可辩驳,如果钱金辰要杀的对象是其他人,即使是和赵殷关系暧昧的辛何,就算把对方杀死了,他都不会像现在一样束手无策。 至于那个死掉的家伙,在钱圻眼里不足为虑,他不需付出多大的代价,小施恩惠再加以威胁,软硬兼施之下拿到一份谅解书不难,甚至没有赵殷的存在,他完全可以将这桩命案伪造成意外或者找一个替罪羊。 但有赵殷插手就完全不同了,杀人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又加上一重谋杀,罪上加罪…… 赵殷会放过他儿子吗? 能坐到赵殷这个位置,以己度人,赵殷的心肠只会比他更加冷血。莫说有人差点杀死他,但凡发现有人威胁到他的命,他都会先下手为强干掉对方。 “赵先生,错误已经铸成,我知道无论如何致歉都不能抵销他犯下的错误。但他不是蓄意谋杀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不敢?有理智的人或许不敢,疯子可说不准。”赵殷话中饱含深意,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是生是死,由法律决定。” 这话听在钱圻耳朵里,自动解译为钱金辰的生死全凭赵殷的心意,事实也是如此,赵殷一句话就能定钱金辰的生死。 钱圻浑浊的眼睛泄露着祈求之色,眼底深处却藏着阴狠凶险:“我只求您放他一条生路,让我拿什么来交换都行。” “钱金辰的生死,我不会插手。”赵殷继续不疾不徐的泡茶,目光淡淡的扫了钱圻一眼,“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钱圻眼中深藏的阴鸷变成了警惕与疑惑,他希望赵殷放他儿子一马,但赵殷真的松口了,他却生了疑虑,实在太奇怪了,这么轻易的放过杀自己的人。 “你想问为什么?”赵殷说完,提起热壶沿边转着圈注水。 一室寂静只有水声,那声音明明是悦耳的,钱圻喜好茶艺,那往往能令他平心静气。此刻的水声却让他心烦气躁,忍不住乱了呼吸,几乎维持不住伪装的面孔、露出隐藏的凶残。 赵殷终于开了尊口:“我做事不需要理由。” 楼上的辛何听到他的话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bking的光辉简直亮瞎眼。 钱圻却悄悄松了口气,以赵殷的身份有资格说这句话,也符合传闻中赵殷难以捉摸的性情。无论如何,他到这来也算得到了一个结果。 钱圻在保镖监看之下离开别墅,赵殷将茶水斟入两个小杯当中,淡笑着朝楼上说:“甜的。” 甜这个字对辛何仿若诱捕器,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辛何凑近,嗅到丝丝缕缕的清香,就着赵殷的手浅品了一口,果然是甜的,才将杯子接了过来:“钱圻会信你的话?” “信与不信并不重要。”赵殷笑道,“若钱圻想要钱金辰活,他别无选择。” 这一线生机,就是真疯,而钱金辰的疯还是他父亲甘愿倾尽家财才争取到的。 钱金辰不会死,他会成为钱家的负累,吸干钱圻最后一滴血,直到钱家分崩离析,将钱圻推入绝境。 一审判决死刑立即执行,二审上诉,钱圻组建了最昂贵的律师团队。 这支天价律师团队引起网络热议,众人纷纷嘲讽,钱家父子果然是亲父子,处事作风如出一辙,干什么都要找最贵的,前有钱金辰史无前例巨额投资的大制作,今有钱圻有史以来最华丽的律师团队。 吃瓜群众掏出各自的瓜,吃的贼香。近几年娱乐圈管控的较严,进去的人不少,但牵涉到谋杀案的还是头一桩,尤其被告越挖越有,身上背负的血债不止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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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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