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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哥分开多久了？”季显山又问。 “五年七个月带十三天。”渔稳眯眼笑了笑，喉咙有点哑了似的，“我好想他，您能让我见见吗？” 不知为何，季显山忽然起了身鸡皮疙瘩，刚想找借口搪塞，结果下一秒，仙仙自己推门进来了。他仿佛没睡醒，眼皮半睁着就迷迷糊糊地往季显山怀里摸索，摸到人了，脑袋朝肩头一磕，闭眼继续睡了。 渔稳那边忽然手抖，摔碎了案上的茶盏，啪嚓一声，惊醒了仙仙。仙仙朝声源望过去，明显愣了一愣。渔稳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死死盯着仙仙，半晌，他道—— “哥哥，好久不见，鱼儿想你得紧。” ---- 弟弟出场
第14章 十四. 小野猫 ===== 仙仙发高烧了。就在渔稳冲着他喊了句哥哥以后，他身子发抖，瞳孔骤缩，随即昏了过去，至今未醒。那位便因此被“请”到了一间厢房里住着，没有季显山的许可不准出来。 期间吴越来过，因形势上头，只能先草草地跟季显山解释仙仙的病症，用了一些专业上的术语，季显山情绪不好，但仍硬逼着自己去认真听，然后眉头紧锁着问，“这么说，他身子里住着两个人，还各自有各自的记忆和性格？” “两个或以上。不过我认为目前，应该只有两个。” 季显山有一堆问题想问，竟是不知道从何开始，最终只摆了摆手叫吴越先回去，他有些乱，得要自己捋捋。 仙仙此时好巧不巧地醒了，季显山一下又无暇思考，着急忙慌地赶了过去。 虽然吴越说过，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可当与仙仙眸子对上的那一刻，季显山心还是陡然一震。 仙仙的眼神是那样迷茫，陌生，戒备。他没有像一条乖巧可怜的生病小狗那样扑进季显山的怀里，只在愣愣的对视之后，将脸不自然地扭向了一边。 季显山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舅舅的话，那些关于仙仙的奇怪形容，他此刻仿佛终于对上了号。 “仙仙，醒了？先喝点水吧。”季显山宛若无事发生，和声细语地道，“马上让厨房把粥送来，你睡了三天，不能一下子碰油。明天再煮好吃的给你吃，乖。” 仙仙没搭话，但是真的渴，不过不肯就着季显山的手，自己端着杯子一饮而尽。季显山也不恼，去又倒了杯殷勤地送过来。 粥来了，季显山固执地接着尝试喂仙仙，仙仙偏过脑袋也躲不掉，被塞进去半碗，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还是不肯讲话。季显山也不强求，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人，不带挪窝的，看得此时的仙仙毛骨悚然。 到了晚上，季显山竟还是不走，洗洗弄弄来来回回地在仙仙眼前晃悠，最后外套裤子一脱，就要往铺上来。 仙仙风云不动的脸终于变化，眉毛一拧，美目圆睁，那神情仿佛在说——你难道要和我睡一起？ 季显山冲他微微一笑，不由分说地上了床，把人堵在怀里，低头亲了下嘴。 仙仙整个人都僵了，季显山咬开他的下嘴唇想往里伸舌头，他才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季显山像是没感觉到似的，轻轻松松地制住了他的小胳膊腿儿，但也没有继续什么狎昵举动。给他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像哄婴儿一样，“仙仙，乖乖，我们睡觉吧。” 仙仙惊疑未定，心里极其抗拒，被季显山铁甲一般的手臂箍着，简直动弹不得。那人竟就这样睡了，枕在他的肩上。仙仙完全不知自己现下的状况处境，瞪着眼睛望天花板，不敢轻举妄动，一夜未眠。 太阳出来的时候，仙仙才昏昏沉沉地睡去，结果不一会儿又被顶醒了。睁眼一望，身边那大个子正抱着自己不停磨蹭，脑袋在往脖子里蹭，下面在往他大腿上蹭。仙仙顿时困意全无，脸一下涨红了，一巴掌拍到季显山背上，“起开！” “小野猫，长爪子了还。”季显山闷哼一声，从仙仙身上爬起来，摁住人不让跑，“想吃点什么，我叫他们做。” 仙仙在季显山的桎梏下，觉着十分屈辱，愤愤地将头一转，唇线抿得死紧，让季显山很有一种撬开的冲动。他舔舔自己的嘴唇，拿手指勾勾仙仙的鼻尖，道，“又不肯说话了？” 仙仙脸上的表情转眼间便恢复淡漠，端着个深闺大小姐般的派头不开口。季显山还从未受过仙仙的冷脸，一时间反倒有点喜欢上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男人骨子里的贱。 “乖乖，你吭句声儿，要什么我都给你办到，好不好？” 季显山说完就后悔了，他没想到这个仙仙居然还记得晕倒前望着了弟弟，提出要见渔稳。季显山直觉那小子有些古怪，不太想让他们见面，可人家是亲哥俩，失散多年，久别重逢，他没理儿拦着啊。 “可以。”季显山还是妥协道，“不过你得答应我先吃饭。” 仙仙被这么一关心，愣了一愣，然后点点头。季显山瞅着他，又没正形儿地来了一句，“等会儿就把小舅子给你找来。” 仙仙闻言，脸又变成了冰块儿，不理季显山了。 – 渔稳被放了出来，听说是他哥主动要见他，顿时一扫而空这些天对季显山的怨怼之情，欢天喜地地奔向了仙仙的房间。 季显山本想在一旁看着的，可瞧那兄弟二人的神色，实在是很不欢迎，凑巧吴越又来访，只能作罢。 “不是。仙仙醒了你怎么不立刻通知我呢？他现在情况如何？”吴越一来就开始兴师问罪。 季显山也答不出来，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接受，醒过来的这个仙仙，躯壳底下已经换了个魂儿了这件事。 “跟他弟弟叙旧呢。”季显山抬抬眉，“看起来精神状况挺好的。” 吴越瞅着季显山心情貌似不算很差，这会儿也进不去瞧仙仙，便问了个题外话，“那个，上次我来，看见了你那副官。他叫什么名儿来着？” “林兆。”季显山瞥他一眼，“怎么了？” “啊，好名字，好名字。”吴越忘记自己喷过发胶，挠了挠头，“那什么，我也算跟着你出生入死过几次，怎么以前从没有认识到他呢？” 还出生入死？季显山嘴角抽了抽。吴越这大少爷，开战后，统共来过军营两回，林兆是他的副官，又不是贴身杂役，军务繁多，两人没见过不是很正常？ 季显山懒得搭他话茬儿。吴越自讨了个没趣，重新聊起了仙仙，以求获得季显山的关注。 “那个，他还记得你吗？”吴越刚问完，季显山脸色就暗了，由此他推断出肯定是其他人格出现了，并意识到自己又开启了一个对方不喜欢的话匣子，只能赶紧圆场道，“这说明渔稳此人是仙仙的一个刺激点。不过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俩太久不见，一下子让仙仙有些激动过度，才导致的人格变换。” 季显山果然买账，顺着问道，“那往后仙仙变回来了，还会因为又见到渔稳而再晕倒变回去吗？” “可能性很小。”吴越道，“他已经接受了弟弟回归这个事实，应该就不会反复地被刺激到。” “那要怎样，他才能回来呢？”季显山看着吴越问，有一种眼巴巴的感觉，弄得吴越都有点于心不忍。 “这个因人而异，我现在确实没办法给你准确答案。”吴越无奈地道，“不过一旦他变回了原来那个人格，你就要好好留神，回忆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他。弄清楚的话，也方便我以后对于他人格变换的原因研究。可以更好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噢，好。我知道了。”季显山难得有这副谨遵医嘱的模样，看起来像一只听话的大狗。 吴越叹口气，忽然道，“你说当初，你又不知道他是有这么个病症，什么都没搞清，就敢把人养在枕边。他若真是个想杀你的呢？” “那便把命给他。”季显山说。 吴越只觉对方是在讲什么夸张肉麻的罗曼蒂克情话，一点也不想配合，故意掏出名片塞过去，叫他有病赶紧来看，无需预约。 原以为自己又会被踹屁股。谁知季显山竟是收下了，然后点头答应。 吴越感到心悸，他的显山啊，莫不是真的有了精神病！ ---- 原人格回来辽
第15章 十五. 是给别人喝的 === 季显山被老婆赶去了书房睡。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但没办法，仙仙那小眉毛一皱，小脸一拉的模样，很有一种二人正在夫妻拌嘴的情趣，看得他心发痒皮发紧，夹着枕头，佯装怒气地滚了。 正好最近申城那边不太平，几个地方督军都在商讨解决方案，他顺便挑灯夜读一下所有的电报文书。 看下来才知道，原来就是同盟会设立的秘密机关起义失败，重要参与者都逃往了失地香江岛，有些当官的就担心其中有人会叛变，泄露重要信息。 季显山哼了一声，把资料都丢到一边去洗手。同盟会的核心人物他认得两个，徐先生和高先生，都是靠得住的。那些个衙内捧着个世袭的官位，天天不上一线，就在后面唾沫横飞地想当然，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自己屁都不懂，真他娘的败类。 甩甩手上的水，季显山重新落座，思绪又飘回了卧室——不知道仙仙在干嘛，是不是已经睡了。今晚没得人抱，不晓得能不能睡着。 季显山一吭气，忽然觉着，自己怎么就这点出息？以前在军营失眠的时候，一般打个手枪就妥了。可这会儿季显山有点儿不那么高兴，仙仙明明就在隔壁，他为什么得自己撸鸡巴呢？ 小东西，跟我闹脾气呢，就顺着他点儿呗。季显山只能这样宽慰自己道，无妨，本大爷就自己个儿屈尊一回。 将所有的姿势想过一遍之后，季显山终于射了满手。他就着黏腻把自己从上到下再撸了两把，不禁打了个颤，气息有些急促地喘了几口，越想越憋屈，恨不能立刻冲到隔壁把人给摁住强干一炮。 忽然炸起的电话铃儿救了仙仙，季显山皱着眉头擦擦手，接了起来，不知道这大晚上的是哪个。 – 高口鼓巷的一间公寓内，林兆把风灯摔上窗帘，提前洒上煤油的绒布唰一声燃了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火龙，一步步吞噬过来。林兆在红光中伫立一会儿，转身走了。 “喂，大帅。咳咳...我，我这儿着火了。是您分配给我的那套公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隔壁的饭店给您打的电话。” 对面传来久违的关切声音，林兆嘴角一扬，却低落地道，“手烫着一点，没什么事。想先住这里的...什么？太打扰了吧。好，谢谢您。” 季显山搁下电话，叹口气。这小子，点儿真背。之前对他的不待见之情也因为他的倒霉而消散许多。季显山又给吴越家打了过去，吴大少爷夜生活丰富，刚看完电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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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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