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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多年后,江晚余听说了“鱼只有7秒钟的记忆”,才知道当年那只鱼是被自己给活活撑死的。 而付邺也在往后的日子里时不时将这件事提出来处刑。 而他身旁的闻越雉听完后,也同样没有忍住,“噗呲”笑出了声。 江晚余认命:“笑吧笑吧,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笑了。” 闻越雉没笑多久,很快恢复了神色:“但是晚晚,孩子和宠物是不一样的,况且那时候你还小,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一个小生命。” 是这样没错,但江晚余还是没有信心,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想,等到自己真的做好了心理建设后,再去领养也不迟。 反正,来日方长嘛。 —— 上飞机前的几分钟,闻越雉接到了宋亭曈的电话。 宋亭曈在电话那头咆哮:“哥!你去哈尔施塔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带我?” 闻越雉表示很不理解:“我的蜜月旅行为什么要带上你?” 宋亭曈停顿了一下,心想,也是,蜜月旅行为什么要带上我。 “但我去了不跟你们一道,就......”话还没说完,被闻越雉无情地挂了电话。 罢了罢了,不去当个电灯泡。 飞机于下午两点降落在了莫扎特机场。 拿完行李出机场时,来接他们的司机早早候在了机场外面。 司机是江晚余提前约的,房间也是江晚余提前订的,定的还是江晚余之前来时住的那家。 房东是华人,姓钟。 多年前跟着丈夫移民到了奥地利,后来又搬到了哈尔施塔特,丈夫前几年去世了,而这个地方承载了两人太多的回忆,她舍不得离开,便守着这个房子一直到现在。 房子不大,只有两层,二楼的一间卧室用来出租,租给外来的游客,她自己则是住在一楼。 出租的那间面朝哈尔施塔特湖,带有一个小阳台,阳台的围栏是木制的,上面种了许多花。站在阳台上望去,入眼的是翠绿的湖泊和连绵的山川。 晚饭是钟夫人做的,做了一桌子中餐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于其他人而言,钟夫人同他们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而于江晚余而言,他们更像是朋友,又或者说,骨子里流淌着同样的血。 —— 钟夫人在9月末接到江晚余订房信息时很是惊喜,她很喜欢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像她远在祖国很久未见的侄子。 于是乎因为个人滤镜关系,她对待江晚余比其他房客要好很多。 只是她没想到,江晚余这次来,竟不再是孤身一人。 当江晚余以先生的身份介绍闻越雉时,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闻越雉很久,眼前的男人比起江晚余应当是大了几岁,但很沉稳,举手投足间有风度又优雅,看身上穿着的衣物价值不菲,出身也应当很不错。 她满意地点点头,带他们上了楼,并在他们在楼上休息时为他们准备了接风宴。 “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钟夫人问。 “8月初。”江晚余老老实实回答。 “那这次?” “我们来度蜜月的。” “准备待多久?”钟夫人一个人在这生活了好几年,虽说周围有邻居可以说说话,但屋子里怎么都是冷冷清清的。 “20天。” 钟夫人满心欢喜地说好好好。 晚饭过后,江晚余和闻越雉出门散步。 夜晚的气温有些低,江晚余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手有些凉。 闻越雉牵过江晚余的手,将他的手完全裹在自己的手掌里,把温热的体温通过肌肤传给他。渐渐的,江晚余也不再觉得冷了。 他们走在小道上,小道右侧是一排小木屋,这些木屋同江南建筑有些相似,但又不同于江南民居。木屋的墙壁、窗户、阳台都使用木头做材料,墙壁上有攀爬着的藤蔓与花,阳台的造型以及屋顶都设计成了独特的风格,为的是与别家区别开来。 而左侧的湖面此时漂浮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从高山峡谷俯视而来,如同一条宽阔的被水雾润湿的绿色绸带。 他们两携手向前走,流光将这里的一切都放慢了,仿佛是一部慢速播放的电影,惬意而舒适。 镇上几乎每家每户都大开门户,站在街道上往里看去,能看到屋子里面展示的他们自制的手工艺品,有麻线编织的装饰品、民族娃娃、各种陶制品以及木雕艺术品。 江晚余和闻越雉随意进了一家,进去时这家的主人正在雕一对人物木雕。 江晚余有些好奇,便凑近看了看。 他用标准的德语问道:“您这是在雕什么?” “这是一对情侣在我这定做的周年礼物。” 江晚余仔细一看,才发现桌面还有一张双人合照,合照上是两个年轻的女孩,而面前这家店的主人正是照着这张照片在雕刻。 木雕虽还未完全成形,但大致轮廓已经能看出来了,江晚余有些心动。 “阿越,我们也雕一个吧。”江晚余转头看向正看得出神的闻越雉。 闻越雉点点头。 江晚余询问了很多事情后,决定也预定一个。 主人同意后向江晚余要了一张合照,江晚余一愣,才发现,他们两个到现在都还没拍过正经的合照。 于是他给了一张两人的结婚照。 主人惊讶地看了会儿,告诉他们成品完成的时间大概是3天,三天后来取即可。 江晚余说了谢谢,便和闻越雉离开了。 离开前,主人家突然叫住了他们俩,真挚地对他们说了句:“Herzlichen Glückwunsch zur Hochzeit!”* 江晚余笑着回道:“Danke! ”* 离开了那家店后,闻越雉才问道:“刚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啊,是新婚快乐。” 2022・01・18 20:27:19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为了倒时差,两人昨晚早早地做完热身运动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闻越雉难得的睡到很晚才起,他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阳台的落地玻璃窗被打开了一条细缝,晨风自缝中而来,裹挟了阵阵花香,吹去了他残余的一点睡意。 他眯着眼看向窗外,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直直落在凸出的阳台上。 缓了会儿,闻越雉起身去洗漱,洗漱完后换好衣服下了楼。 楼梯刚下到一半,便碰上了恰巧进门的江晚余。 江晚余捧着一束花步履匆匆地进了屋,他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长风衣,进门时的动作带动了衣摆,发丝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活像一个风尘仆仆赶来见心上人的青年。 他看到正在下楼的闻越雉后停住了脚步,站定在落了几缕秋日阳光的门口。 “怎么就起来了?”江晚余问道。 “你去哪里?”闻越雉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江晚余顿了一下,随后弯弯眼,扬了扬手里的花:“给你买花去了。”花瓣上的水珠因为江晚余的晃动睡着叶片滑落,落在了他的衣服上,映出了深深浅浅的斑点。 江晚余注意到了这些水渍,低头用手胡乱擦了擦。 再抬起头时,闻越雉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江晚余笑着将那捧枝叶花瓣上还沾有晶莹水珠的花送给了他,连同花一起交付到他手上的还有江晚余那一颗热忱真挚的心。 闻越雉的胸腔在轰鸣,他接过了花,看了半秒后,他低头吻住了江晚余。 秋日的这缕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脸颊上,明明温柔暖和的阳光,却让他们感觉到落了光的肌肤上有些发烫;而耳畔尽是晨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更像是连树叶都在为他们低语,给他们送上祝福。 这个吻不热烈、不冲动,只是唇与唇的触碰,是温柔、是平和,是回应江晚余交过来的满腔爱意。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可心跳的速度仍像第一次那样快速的搏动着。 他们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眼中神情流动。 江晚余有些晕乎乎的,他好像又在闻越雉眼里看见那只海鸥了,海鸥低低掠过海面,鸟喙在海面轻啄,荡起一小圈涟漪。 “哎呀——”。 钟夫人的一声“哎呀”打断了他们平静的吻。 两人尴尬地分开,闻越雉一言不发地上楼去把花放好。 江晚余则是若如无其事地看着钟夫人从厨房出来,问道:“今天吃什么呀?” 钟夫人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吃什么?吃狗粮呗。” 瞥了眼已经上楼的闻越雉后又说道:“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孤寡老人?” 江晚余嘿嘿笑了声:“您哪里老了?您一点都不老,看起来跟我姐姐一样。” “就你嘴甜。” 早餐是很简单的牛奶配面包。 面包烤得焦香扑鼻,刷上一层甜蜜的蓝莓酱,入口便是甜味与香味的碰撞,再喝上一口热牛奶,整天的美好就此开始。 钟夫人给两人又刷了一片面包:“你们今天怎么安排?” 江晚余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说道:“今天去看看骸骨教堂。” 哈尔施塔特人有一个怪风俗,由于小镇依山傍湖,土贵如金,所以埋葬地方式很特别。据当地人说,所有失去地人在埋葬10年后骸骨都将被移除坟墓,放到山上地洞穴中地骸骨馆。日久天长,这里堆积了太多的骸骨。而为了区别这些骸骨,有的会贴上标签,有的会绘上装饰纹样。* 听起来会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真的亲眼见到了,又会觉得这种美丽和艺术性实在是罕见的。 “骸骨教堂?怎么不去看看盐矿?” “时间还很长,慢慢来嘛。” “也对,对了,钥匙给你们,今天我要去我女儿那。” 钟夫人的女儿在萨尔茨堡。 每个月她都会抽出几天去女儿家住上几天,原本的安排是想等江晚余他们离开了再去,但是外孙这几天生病了,她有些担忧,便提前动身。 和江晚余虽然认识不久,但她对他的信任度还是很高,也就很放心的把钥匙交给了他。 江晚余看着那枚小小的钥匙,问道:“你不担心我把你家搬空啊?” 钟夫人看看闻越雉,摇头道:“不担心。” —— 吃过早餐后,两人休息了一会才出门。 他们沿着湖畔慢慢地走,感受暖阳带来的温热感。 10点的太阳不如正午的那么热烈,却也似一颗子弹,快速打碎了那面墨绿的镜子。镜子碎成千万片,阳光落在上面,犹如宇宙星辰都杂糅进了湖水里。 这种惬意舒适的时刻总是会让人想到相似的场景。 “我以前在伦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公园的长凳上静静地看日落。那时候的感觉就和想在一样。尘世的喧闹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感受当下。”江晚余牵着闻越雉的手,不停大幅度地晃动,抬起、落下,好似小时候常常玩的弱智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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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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