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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学校的时候,江晚余一旦遇上课业上的问题或者工作上的压力,他便会跑到学校附近的公园坐着,一座就是一整天,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只是呆呆地放空。当烦恼从脑中摘除时,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快乐。 但他也不是每次都在公园,偶尔会选择一条路线,带上相机,一路走一路拍。从日出走到日落,从白昼拍到深夜。 闻越雉没有体会过这种生活,太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能记起来的只有要求与命令。 “我前几年也去过伦敦,但那时候是因为工作才去的,只是待了短短两天,甚至都还没仔细地看看伦敦地全貌就离开了。”闻越雉的语气中有些许落寞与遗憾。 江晚余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得亏你去了,不然就遇不上了。 “但我们还年轻,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以后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闻越雉点点头,说好。 他也想同江晚余一起,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两人独有的回忆。 他想起江晚余去漠河那几日,思念如蛊虫一样侵蚀着他的身体与神经,有一天半夜他甚至收拾好了行李箱,就差出门去机场买张机票飞到江晚余的身边了。 但他冷静下来后想着不行,至少现在是不可以的。 要等实权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行。 骸骨教堂确实很壮观。 绘有彩墨的骸骨有序地排列着,让江晚余想到了《寻梦环游记》里的那些骷髅。但闻越雉感到有些不适,两人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午饭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吃了当地的特色菜。 江晚余仍然不太习惯吃除了中餐以外的东西,幸好餐厅的特色意面味道很不错,才不至于让江晚余只吃几口。 午饭过后,他们回了住处。 他们所住的房间里有一张吊椅,吊椅平常都是放在室外,但前几日下了几场雨,钟夫人便把吊椅移到了室内。 江晚余见午后的阳光那么好,就把吊椅又搬了出去。 可只有一张吊椅,不够两人坐,想了一下,他干脆又把吊椅搬了回来。折腾了半天,最后放了两张屋内的凳子在外面。 然后两人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什么也没做。 头顶是碧蓝如洗的天空,眼前是清晰可见的山峰,山巅上有雪覆盖,薄薄的一层,宛如雪白的面纱。空中偶尔有鸟飞过,只一秒,便又飞走了。 闻越雉指着面前的山问道:“那座山是什么山?” “阿尔卑斯。”江晚余答道。“我小时候,特别爱吃阿尔卑斯的棒棒糖。小学旁边的商店老板骗我,说阿尔卑斯的棒棒糖真的是在阿尔卑斯山上做的,我信以为真,于是那段时间我就总去他那买。” 说完他就想收回刚刚说的话,结婚这段时间,好像自己的糗事都是自己爆出来的,抖得个一干二净。 他沉默了半晌,侧过脸个给自己嘴巴重重的拍了一下,暗骂道,叫你乱说。 “那个糖好吃吗?” 江晚余不明所以:“什么?” “阿尔卑斯的糖,好吃吗?我小时候没吃过。” 江晚余愣了半晌。 只听闻越雉继续说道:“其实我小时候不怎么吃零食,家里不允许。” 江晚余有些愕然,回答道:“就是糖果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 闻越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在阳台坐了很久,暖阳晒得他们有些困,江晚余的眼皮不住的往下掉,阳光更是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闻越雉见他这样,开口道:“进去睡吧。” 进屋之后,两人一起睡了个午觉,一直睡到傍晚时分。 他们这次旅行不像旅行,更像是在这生活了很多年的人,日子过的平淡如水。 可生活就是这样。 细水长流。 —— 第三天,江晚余和闻越雉再次进入了第一天来时的那家店。 按照约定去取他们的木雕小人儿。 这次去的时候主人家正闲着,见他们两人来了,给他们端来了两杯咖啡。 听主人家说,咖啡豆是自家种的。 江晚余不懂咖啡,但还是能喝出浓醇的香味儿。 闻越雉比他懂一些,但是言语不通,江晚余便充当起了翻译官,替他们传话解惑。 一杯咖啡见底,主人家才拿出了木雕成品。 成品展示在两人的眼前时,双双被惊艳到了。 主人家精湛的雕刻技艺将木雕雕刻得栩栩如生,细节得地方更是让人赞不绝口,头发、眼镜、还有两人礼服上的细节,都没有丝毫差池。闻越雉仔细看了看,江晚余鼻头的那颗痣他也点了出来。 江晚余拿着木雕放在自己的脸侧和自己对比:“阿越,时不时很像。” 这哪是像,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嗯,很像。” 江晚余对这个木雕爱不释手,左看右看,怎么都放不下。 突然,他心血来潮,对闻越雉说:“阿越,我也想学木雕。” “......” 闻越雉是不赞同的,前期刚开始学必然是要受很多伤的:“你的双手是用来拿相机拍出更多好作品的。” 江晚余听完,觉得闻越雉说得没错,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拿起木雕准备离开时,主人家拿出了一小袋咖啡豆送给两人。 他说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投缘的顾客了,这是自家种的,不多,但是还是希望两人能收下。 又用蹩脚的中文对两人说:“祝你们白头偕老。” 江晚余和闻越雉相视一笑。 回道:“谢谢。” 2022・01・18 20:27:22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钟夫人从萨尔茨堡回来时,江晚余和闻越稚恰好在商量隔日去盐矿的行程。 两人坐在沙发上,江晚余靠在闻越稚的怀里,拿着手机,不断地点击屏幕。 而闻越稚左手搭在沙发后沿,右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侧着头同江晚余一起看盐矿的风景图。 “盐矿温度很低,要穿厚衣服,但是我们没带厚衣服。” “盐矿还要穿统一的体验服。” …… 江晚余念叨着攻略上的话,闻越稚很认真的在听,没有插嘴,只是在江晚余念出一句后以“嗯”作回应。 他们对不熟悉的地形和不熟悉的环境琢磨了半天,直到钟夫人进了屋他们也没注意到。 钟夫人听他们聊完了全部,才开口道:“你们要去盐矿的话直接去前头坐缆车到观景台,跟着指示标走往山里走,盐矿的入口处会有标识,很容易就能认出。” 话刚出口,江晚余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钟夫人,一手拍着胸口,一边说:“哎哟,吓死了,钟夫人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钟夫人极度无语:“是你太认真了,我回来都好一会儿了,照你们这样,家里的东西被偷了也不知道。” 江晚余挠挠头,尴尬地说:“这不是……看得太入迷了嘛。” “行了行了,晚饭给你们做奶油蘑菇汤,都喝的吧?” 江晚余点点头:“喝!” 闲聊一阵后,两人上楼准备了明天去盐矿所要穿的衣服,盐矿内的温度很低,和室外的温度差距有些大,江晚余给闻越稚准备了一件毛衣,自己则穿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卫衣。 站在试衣镜前,江晚余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打趣道:“阿越,我们这样打扮,一点都不像伴侣,倒像是哥哥带着还在上学的弟弟。” 江晚余长相显小,明明已经23岁了,看起来却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如今穿上卫衣更是令人能笃定地说出“你一定还在上高中吧”这种话。 “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本是想调戏一下闻越稚,没想到却反过来被他摆了一道。 江晚余的耳朵“蹭”一下就红了起来,怎么也不肯开口,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开始转移话题。 “今天天气好好,希望明天去盐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好天气。”说罢转身就跑去楼下帮钟夫人准备晚餐。 闻越稚无奈地笑笑。 换下毛衣,随意换了一身休闲的衣物后,去楼下端了一杯咖啡上来,坐在阳台上处理工作。 这几日天气都很好,太阳每日高悬于万里无云的天空,大片大片的湛蓝色映入眼帘,与眼前的湖泊形成鲜明地对比。 湖面大多数时间是平静的,只有和它一样安静的日光落在上面。但偶尔有风刮过或是船只行驶过时,它就会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闻越稚没有正对着日光坐,而是侧着身子坐在距离阴影处一步远的地方。 以至于江晚余上楼时,恰好看见明暗的交界线正正停在闻越稚身上,将他分成两种不同的人。 明处的闻越稚,被温和的光包裹着,平日里的冷硬都消失了,紧蹩的双眉也被日光给晒化了,不再那么难以接近;而暗处的闻越稚,被阴影笼罩着,本就冷冽眉目更是像添了一层冰,浑身散发着冷气。 江晚余第一次萌生了想要拍人的心。 他轻手轻脚拿出了相机,找好角度,调好参数,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将此刻冰火相撞的闻越稚留在相机里。 随着快门的声音落下,闻越稚也闻声投来了视线。 既然被发现了,江晚余也没什么好掖着藏着的,他走到了闻越稚身边,把刚刚拍的那张给闻越稚看。 “我的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你看把你拍得多好看啊。” 闻越稚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于是他点点头:“晚晚真棒。” 江晚余本是想不要脸地夸夸自己,没想到被闻越稚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随后拿起相机去拍了对面的山川以掩饰自己因害羞而泛红的双颊。 可,遮住了脸,却没能遮住耳朵。 一切都被闻越稚收进了眼里。 ——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起了床。 江晚余自告奋勇做了一顿早餐,说是早餐,不过就是烤了几片面包。 吃过早餐后,两人出发去缆车点。 也许是昨天的祈祷奏效了,原本有些阴沉沉的天色开始亮堂起来,太阳拨开云层探出了头,留给大地一片金光。 因为缆车点距离住处有些远,钟夫人便开车将两人送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钟夫人还嘱咐他们跟着人群走就可以看到入口处,入口处会有导游带领。 江晚余听着她唠唠叨叨的,说:“知道啦,你就放心地回去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钟夫人离开后,闻越稚已经买好了缆车票。 在等待上缆车时,闻越稚给江晚余买了一支冰淇淋。江晚余乐滋滋撕开来开吃,准备下嘴时,他停顿了一下。 他把冰淇淋送到了闻越稚嘴边:“阿越,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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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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