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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个意思。”张沛有些委屈地辩解道,“我只是想再多了解你一点……” 赵以桐接过话茬:“然后呢?再装腔作势地把我从自暴自弃里‘拯救’出来,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张沛皱起眉,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告诉他,“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他其实很想问问赵以桐,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想得这么无耻呢?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呢? 赵以桐也不愿意在这种没用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云淡风轻地转移了话题,问他刚刚的医药费总共多少钱。 “……”张沛简直不知道他怎么能想到这么多恶心自己的方法。 “你非要和我算这么清楚吗?” “还是算清楚点好。”赵以桐朝他一哂,讲话的口吻依旧漠然,“毕竟我们俩本来也没到那种不分彼此的地步。” 张沛被他这句话气得直笑。 “是吗?”他直接把那几张缴费单撕碎丢进了垃圾箱,“既然如此,我偏偏要缠着你。赵以桐,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天气预报没有说今天有雷阵雨。 狂风裹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车上,几乎是瞬间就模糊了一整面挡风玻璃。恰好又赶上个长达一百多秒的红灯,张沛烦躁地打开雨刷器,刚想没话找话地问问赵以桐感觉好点没有,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歪在后座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偶尔扑簌两下,大概是又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听说他前两年把安眠药给停了,现在偶尔睡不着时会吃褪黑素,有时候也靠酒精和无休止的工作助眠。 张沛着魔似的盯着后视镜看了半天,连绿灯亮了都没注意,还是后面那辆车的车主往死里按喇叭才把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从医院回到家的这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疯狂的想法。比如如果这辆车出了车祸,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赵以桐在一起了? 不过想归想,张沛还没疯到真的拉着爱人同归于尽的地步,他自己都还没活够,更舍不得赵以桐死。 只是…… 他又忍不住抬眼看向后视镜。 要是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好了。 ---- 那什么,有没有已收藏的朋友可以告诉我一下,如果我编辑文章的话会有提示吗,很怕我平时捉虫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第17章 十七 ===== 受气流影响,今年本市雨水异常的多,而且总是没有什么规律,常常是早上出门还艳阳高照,到了下午就是一阵倾盆大雨,把路上那些没带伞的行人们从头到脚浇个透彻。 “哎哟,怎么又下了。”男人向窗外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现在天气也不好,我先扶赵总去房间休息吧。” 赵以桐被他从椅子上扶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都使不上劲。 “……姓杨的,你在酒里给我放了什么东西?” 男人脸上堆起一个虚伪的笑容,“我哪敢放什么东西,是您酒量太差了,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样……” “放屁,我自己的酒量我自己清楚。”赵以桐用力甩开他的胳膊,再度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杨善兴,你胆子够大的啊,挪用公款任人唯亲,现在还打算干什么?” 杨善兴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赵总,说话可得讲证据。”他逼近赵以桐,压低声音威胁道,“换句话说,你就比我干净吗?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怎么来的?”赵以桐嗤笑一声,“至少我没害过人。姓杨的,张季轩出车祸时那个司机是你联系的吧?没有你这个中间人,国外的对手公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拿到我们的专利技术?你还真以为找一个死人顶罪就没事了吗?” 杨善兴耸耸肩,“赵总,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吧。” 他伸手在赵以桐的身上摸了摸,摸出一部手机和一支正在运行的录音笔。 “你看看,这还录着音。”杨善兴把录音笔关掉,又捏着赵以桐的下巴给他灌了杯酒。 “赵以桐,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我这次不和你计较,只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事该撒手就要撒手,不然容易走张季轩的老路。” 赵以桐被辛辣的液体呛得咳嗽起来,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归于一片混沌。 张沛闯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在帮不省人事的赵以桐脱衣服。听到门开的声音,女人下意识地尖叫一声,缩到床头拉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 张沛蹙起眉,背过身道:“先把衣服穿好。” 他记得这个女人,市场部的,之前在年终总结会议上还做过报告。 听到她说“好了”,张沛才敢转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场景。 赵以桐的上衣已经快被脱光了,衬衣扣子就剩最后一颗还系着,脖子和胸前印着几个显眼的口红印,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在西装裤还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腰带和拉链都严丝合缝。张沛略微松了口气,幸好来得还算及时。 他拿起一旁的西装盖在赵以桐身上,抬起头重新看向那个女人,“聊聊?” 女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问他:“有烟吗?” “戒了。”张沛说,“你有烟瘾?” “不算吧,就是个消遣。”女人笑了笑,说,“没有就没有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人叫蒋慧茹,今年27岁,在公司呆了五六年,也算老员工了。 “杨善兴告诉我,只要我这次愿意配合他,和赵总睡上一觉,事后再保留证据控告赵总酒后乱性,他之后就不会缠着我了。”蒋慧茹说。 “所以你就答应帮他害人?”涉及到赵以桐,张沛的语气难免有些激动,“既然你当初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他侵犯的,为什么醒来没有选择报警?” 蒋慧茹苦笑着说,哪有那么容易。 “你大概不知道我那段时间面临的是什么,他拍了我的裸照,对我说如果我不听话他就把这些照片公之于众……我没那么勇敢,我只能选择妥协。 “害人这件事是我不对,等赵总醒来我会亲自向他道歉,也会配合你们向警方揭发杨善兴,不管什么惩罚我都认。”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轻声说:“张少爷,我不是什么好人,也并不指望你能对我抱有多少同理心,我只希望下回再碰上这种事,你们这些站在干岸上看戏的人可以闭上嘴,少说几句风凉话。” 说到底,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愿意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活着。可是在绝对的权势压迫下,大多数人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蒋慧茹是这样,当年的赵以桐也是这样。 更可笑的是,张沛当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只觉得是赵以桐自甘堕落,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还利用他无法拒绝这一点,一次又一次以恶作剧的名义伤害他。 甚至在他潜意识中,赵以桐这种自轻自贱的比“蒋慧茹们”还要更低一等——既然你选择了出卖自己,那就活该受欺负。 他不是没看见赵以桐的挣扎,他只是习惯性地视而不见。哪怕后来改邪归正,那也不过是因为他单方面的不甘心,想要挽回那段根本不存在的“感情”。而在那些看似深情的道歉和告白背后,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深入地反思过他的想法和行为到底有多么恶劣。 “您在家只需要想办法伺候好我爸就行了。” “戴不戴套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会怀孕。” “装什么清高,难道不是给够了钱你就什么都愿意做?” …… 他根本无法想象赵以桐在听到自己被如此恶毒的言语揣测谩骂时,心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张沛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说出这么一句。 “算了。”蒋慧茹十分大度地冲他一笑,“真正该对我说抱歉的也不是你。” 气氛再度归于沉寂,蒋慧茹攥着手,嘴巴张了又闭,明显是有话要说。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张沛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她,“趁现在警察还没到。” “……”蒋慧茹咬着下唇,“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没有这场高层内斗,你们是否还会……” 张沛知道她要说什么。 “会的。”他转过头,目光又黏在了仍然昏睡着的赵以桐身上,“我了解他。” 明明知道自己酒量差还要逞强给同桌的女性挡酒,明明知道查到真相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也要查……包括杨善兴在内,公司上下多少人都曾明里暗里讽刺过赵以桐的“伪君子”做派,毕竟哪有这么执拗又奇怪的人,自己尚且陷在泥沼里无法脱身,却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人的死活。 也不知道杨善兴在酒里下了多大剂量,赵以桐第二天醒过来头还在疼。 “醒了?”张沛连忙凑过去扶他坐起来,“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还好。”赵以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他,“我昨晚没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吧?” “放心吧。”张沛怕他担心,干脆一股脑把事情交代了,“你搜集到的那些证据材料我都已经交给警察了,蒋慧茹也说她愿意配合调查,虽然蓄意杀人这一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其他罪名怎么也够姓杨的喝一壶了。” “辛苦你了。”赵以桐听完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喃喃道,“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谨慎。” 他这次之所以冒险只身赴约,就是想让杨善兴放松警惕,亲口承认那次车祸是他一手策划的。至于之前杨善兴搜出来的那支录音笔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窃听设备做得极其隐蔽,就藏在赵以桐的西装扣子后面。 张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一言不发地抱住赵以桐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赵以桐吓了一跳,刚想问他怎么了,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打湿了一块。 “……对不起。” 赵以桐没听清他小声哼唧了一句什么东西,“你说什么?” “对不起。”张沛哽咽着说,“以桐,你说我以前怎么那么混蛋啊。” 赵以桐也不明白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一副要痛改前非回头是岸的样子。 他让张沛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可张沛抱着他死活不肯撒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听话。”赵以桐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道,“我饿了。” 他们的早饭是在一个路边小店解决的,这个点正是上客的时候,店里生意特别好,俩人还是等了一会才坐上位置。 就餐期间,赵以桐突然问起张沛有没有什么心愿,只要不是太过分自己都可以满足他,就权当是对他这次跑前跑后帮忙的答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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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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