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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和我约会吗?”张沛叼着油条,眼睛突然就亮了几个度,“别的你都不用操心,只需要空出两天时间就好了。” 赵以桐笑着问他:“什么约会要两天啊?” “太久了吗?”张沛有点沮丧,“那,一天也可以,实在不行半天也……” “就两天吧。”赵以桐却打断他自己的讨价还价,说,“刚好我也想休息一下。”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下来,只是被那种充满期盼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或许偶尔约个会也不错。 ---- 复读:所有的幼儿园商战都是为了走过场,切勿当真哈。 没想到吧我赶在封站前一晚更新了! 顺便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十月见!
第18章 十八 ===== 约会是什么? 赵以桐太久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以至于在张沛刚提起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大脑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约会,不就是去看看电影吃吃饭,最多逛一逛商场、公园或者游乐园,用得着花费整整两天的时间吗? 但是看张沛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早就计划好了,赵以桐想,不如就顺着他一次,看看他能搞成什么样子。 张沛倒是说话算话,什么都没让赵以桐插手,要不是购买机票时会有短信提醒,赵以桐都不知道他把约会地点选在了海边。 这是一座特别典型的南方城市,在国内以浪漫著称,时值暑假,城市里游人如织,到处都是顶着大太阳拍照打卡的游客。赵以桐之前来过几次,但几乎都是都是为了出席商务活动,很少有机会去海边或者景点凑热闹。 从酒店出来,张沛伸手拦了一辆车,对他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中午休息一下就可以出发去海边了。” 赵以桐大概也能猜到他一直瞒着不说的“惊喜”是什么,毕竟从下飞机开始,走到哪都能看见国际沙滩音乐节的宣传海报。 张沛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林哥说你上大学时就一直想去一次音乐节……虽然晚了几年,但我不想让你一直留着这个遗憾。” 赵以桐笑说:“那都是年轻人去的场合,我一个三十的人……” “三十怎么了?”张沛迫不及待地打断他,“谁规定人过三十就不能参加音乐节?” 当然没人这么规定,赵以桐只不过觉得以当今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他就算去了大概也认不得几个嘉宾,届时别人都在举着横幅尖叫狂欢,只有他置身其中而不知所以然,那场景真是说不出的奇怪。 音乐节下午四点半开始进场,入场时还有志愿者负责引导和发放赠品。比起印着音乐节logo的纹身贴和手环这种万年不变的赠品本身,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给他们俩发赠品的志愿者。 是谁不好,非得是任景。 任景起初只顾着低头帮入场观众贴纹身贴,并没认出赵以桐来,贴好后再一抬头才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张沛。 他向来很会来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主动把另一张也递给了赵以桐,问:“要不你帮他贴一下?” 张沛脸都凑过去了,却听赵以桐语气淡漠地回绝道:“没事,你来吧。” 还有什么比约会碰见前任更尴尬的事吗?张沛简直想一头扎进海里,沉默半天才在后面人的催促下憋出来一句:“那我自己来吧。” 哦,不对,以他和任景之前的关系,俩人能不能算前任还两说。 赵以桐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张沛觑着他的脸色,有点心虚地辩解道:“你别生气啊,我和他早就没什么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赵以桐莞尔:“你从哪看出我生气了?” “没生气你干嘛不愿意帮我贴贴纸……” “因为没必要。”赵以桐低头戴好手环,“他那么做无非就是怕我误会,而误会的前提是我很在意你和他的关系。” 这话说得太绝情也太刺耳,张沛听罢怔了一下,垂下眼睛苦笑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在约会,你哪怕演一下也好啊。” 他极力想要用这两天的时间给自己编织一个两情相悦的美梦,即使之后梦醒了,他也可以用这些回忆安慰自己:至少他们曾拥有一场短暂而美好的恋爱。 可赵以桐偏偏连句谎话都懒得对他说。 其实赵以桐也有点后悔,虽然他刚刚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在音乐节这种场合把人搞得垂头丧气,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那……”思考片刻,他轻轻握住了张沛的手,“这样可以吗?” 张沛没有作声,只是默默抓紧了那只手,从两手交握变成十指相扣。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无条件信任人类的小狗,哪怕刚刚被打过骂过,只要主人伸出手,他还是会摇着尾巴跑过去,扬起下巴讨主人欢心。 这没什么,都是他自作自受,他认。 最重要的是,赵以桐现在还愿意向他伸出手,这就够了。 晚上11:40,在将近七个小时的狂欢过后,这片海滩终于重新归于平静。其实对于张沛这种既不追星又对音乐没什么追求的人来说,这六个多小时并不好熬,虽然偶尔也能被现场气氛带动着蹦上一蹦,但也仅限于此,要不是知道赵以桐喜欢这些,他估摸着这辈子也不会主动花钱来参加这种活动。 活动现场离他们住的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张沛原本打算直接打辆车回去,却被赵以桐叫住了。 “陪我走走吧。”赵以桐笑着对他说。 海滩上多的是意犹未尽的观众和游人,他们两个就这么沉默地走了起码二十多分钟,一直走到四下没什么人才终于停下来。 这几天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没了云层遮挡的月光肆意泼洒在海面上,颇有些古文中“浮光跃金”的意思。 或许是兴之所至,赵以桐三两步跃上一块礁石,一边轻声哼起歌来。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 因你今晚共我唱。 ” 张沛听过这首歌,记忆中这歌的主题就是离别,于是下意识拉住赵以桐的手腕,把他往回拉了一下。 赵以桐低头看了看,笑问:“抓这么紧干什么?怕我跳下去?” 张沛的心思被他一语道破,便有些窘迫地收回手,改口劝道:“礁石太滑,注意安全。” 他的担心并非没有依据——赵以桐左手手腕上有两道疤,都是旧伤,一深一浅,只是平时戴着手表看不大出来罢了。 关于这两道疤的来历,张沛只能猜测多半和张季轩有关,却从来不敢主动向他求证。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疤是怎么来的?”仿佛能看懂他在想什么,赵以桐忽然开口。 张沛颇有自知之明地一笑,“就算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赵以桐默然半晌,果然还是岔开了话题,转过头说:“该回去了。” 可是话题已经挑起来了,张沛自然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又追问道:“是他干的吗?” “是我自己。”赵以桐说。 几年前的赵以桐怎么也想不到,他那次被逼着给母亲打电话竟然只是个开始。 张沛离家出走的第二天他就被张季轩关了起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除了张季轩在家时他可以在房子里活动一下,其余时间就只能呆在那间卧室里,翻来覆去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张季轩从来不会动手打人,但是在暴力之外,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赵以桐真正下决心自杀是在一次逃跑失败后,张季轩当着他的面给他的父母发了张看不见脸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跪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带兔尾巴的丁字裤,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被他戴在颈间的黑色项圈上,那条银光灿灿的链子分外引人注目。 “你说,如果两个老人得知照片里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桐桐,他们会作何感想?” 张季轩后来还做了什么?赵以桐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自己那天很配合他,几乎到了放荡的程度。 他原本以为割腕会很疼,但是真的割下去似乎也就那样。他总共在手腕上划了四下,前两下下手太轻,从第三下开始才算真正见到血。 要不是郑阿姨恰好来送换洗衣服,他当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了也说不定。 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张季轩坐在病床边,十分耐心地把剥好的橘子喂到他嘴边。 赵以桐下意识抖了一下,却听到张季轩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我很可怕吗?” 赵以桐只得摇摇头,慢慢凑过去将那瓣橘子吃下去。 张季轩满意地收回手,将剩下的橘子放到床头柜上,不轻不重地质问道:“你以为自杀就是解脱吗?赵以桐,如果你就这么死在我家里,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我的关系?” 他太了解赵以桐了,既然连死都不怕,那怕不怕死后被周围的人戳着脊梁骨议论呢? 人言可畏啊。 ---- 小赵唱的那首歌是《千千阙歌》 珍爱生命人人有责,真的不要想不开,自杀很痛苦的!
第19章 十九 ===== 赵以桐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淡漠得就像一个旁观者。四周安静得吓人,他就站在这柔和的海风中,面无表情地一点点揭开自己的伤疤。 时至今日,张沛才彻底看清楚自己当年都到底干了什么混蛋事。 他当初只觉得只要他把责任全部揽下来,只要他主动离开,张季轩就不会再为难赵以桐。可他却忘了张季轩是什么人,多疑、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在乎真相究竟是什么。 他只会恼怒他的私有物品被别人惦记上了而已。 “我……”张沛斟酌着开口,试图在脑海中找出一句合适的语言。 “如果你是要道歉就算了,没什么必要。”赵以桐从礁石上跳下来,顺着他们来时的路往回走。 张沛在他身后艰涩地扯起嘴角,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不是所有的关系都适合坦诚相见。 像他们两个这样的,藏着掖着也许算不上什么坏事,而一旦把事情彻底挑明了,就不可能得过且过。 他把赵以桐害成那样,现在还有脸回过头来追求人家,巴巴地盼着人家能原谅他。 怎么可能呢? 如果他识相点,现在就该有多远滚多远,并且永远从赵以桐的生活里消失。 可他就是舍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舍不得些什么,赵以桐甚至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就连以前对他的那些讨好也仅仅因为他姓张,是张季轩的儿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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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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