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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毛毯和身旁“枕边人”的福,俞辰这会儿整个变成了受禁锢的木乃伊,浑身大约只有眼珠子是灵活的。陶宇旸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地抵着他,两人紧密相贴的地方,一片炽热。 但俞辰是真的困了,他想着要回句话给陶宇旸,脑筋死活不肯转动,出口的句子变成了嘀咕嘟囔。前面是在感谢陶宇旸帮忙收拾房间,后面的话伴着睡意变得支离破碎。 陶宇旸把脸埋进俞辰颈窝,鼻尖扫过俞辰的发根——虽然头发变短了,但发质还是很柔软,短发的俞辰更有男人味,并且依然干净、清新、无害,陶宇旸喜欢,喜欢得要命。 果然男人三十……一枝花。不过,俞辰已经不算是漂亮的那朵花了,现在,是一朵帅气的花。 总归是绕不过花。这形容是会令人浑身打哆嗦,但陶宇旸暂时只能努力到这一层。 他前半夜睡饱了,此刻精神抖擞,浑身充满力量,脑细胞格外活跃,可惜掌管文学方面的那些,还在沉睡。 他就这么搂着俞辰,搂了十来分钟,胳膊麻了,小心翼翼地抽手,下床去趟洗手间,回来关掉夜灯,再蹑手蹑脚爬上床,闭着眼冥想。 把两人从小到大相处的点点滴滴给捋了个遍,顺带彻底剖析了自我,也剖析了俞辰,最终在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陶宇旸做出重大决定——人还是要坦诚面对欲望和渴求。 做完这个决定,他转头再去看睡在身边的人。月光照进来,俞辰直挺挺地躺着,神情平静,活像一具有血有肉有温度的木乃伊。 陶宇旸趴过去,吻了一下俞辰的嘴唇。没什么特别的滋味,但又觉得哪里是不一样的,他感到满足。 身体后撤的过程中,俞辰突然睁开了眼,扭头盯着他看:“折腾几个钟头了,求求你消停哪怕五分钟。” 陶宇旸吓得浑身汗毛起立:“还不睡呢!” 俞辰扭动上半身,成功伸出一根胳膊,重新摁亮了小夜灯。 “有月光,你开什么灯。”陶宇旸笑了,“怕黑啊?要去洗手间?我陪你。” 俞辰果然起床去洗手间了,但拒绝了陶宇旸的陪同,回来以后,照旧是用毛毯把自己裹紧实,躺成木乃伊。 陶宇旸要主动帮忙关灯,手刚要摸到按钮,听见俞辰说道:“别关。如果你不喜欢,就去江拙言那屋,或者我去。” 听不出情绪,陶宇旸却有点怕了,讪讪地收了手。 他仍旧是睡不着,熬到五点钟,窗外渐渐有了些灰茫茫的色彩,起床回车里换了身衣服。 陶宇旸昨晚犯懒,没有出门,内衣裤和外面的短袖短裤全是俞辰的。俞辰的夏季家居服一水儿的老头衫式样,挺宽松,内裤却不行,陶宇旸勒得难受。 而且他总觉得,俞辰是有点嫌弃他了。他很受挫,继续跟俞辰睡在一张床上,心里不舒服。 但陶宇旸还没忘自己深更半夜做出的决定,在车里坚持到阳光普照后,他去小区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牙刷、安全套;再驱车三公里,从另一家大些的超市,买到了润滑液;随后绕星洲郊区溜一圈,找着一家锁店,成功配到了俞辰家的备用钥匙。 办完这些事,他先开车去了趟“四不像”,得知老板还没来,立刻掉头,加速赶回俞辰的家里。 进门没有声响,陶宇旸悄悄去刷了牙,揣着安全套和润滑液爬上床。 陷入沉睡以后,毛毯已经渐渐脱离俞辰的身体,陶宇旸挤了些润滑液,一手搓醒自己那根东西,一手顺着俞辰的大腿往深处摸。 俞辰做过春梦,梦里,他还是个健全的男人,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那些曾经幻想过的体验。 艰难地睁开眼,身后滑腻腻的,他知道陶宇旸在做什么,但刚刚清醒的大脑来不及发出正确指令。俞辰下意识向后伸手,不小心摸到了陶宇旸。 陶宇旸立刻与他贴得更紧更密,俞辰后腰胯的皮肤,清晰地感受着陶宇旸规律有力的呼吸频率。 “睡过头了……”俞辰说。 陶宇旸轻声发笑,手贴上他的小腹,接着他的双腿也被陶宇旸的腿缠住了。 俞辰手臂被压,痛呼一声,陶宇旸稍稍腾出些空隙,抓住那只想要逃脱的手,按到俞辰小腹更往下几寸的位置。 “哎。”俞辰发出短促的叹息,“今天有事,你不能换个时间吗?而且我也没做清洁。” 陶宇旸不轻不重地顶一下:“你这接受度,十几年如一日地高,瞧着思想和知识面也拓宽了。江拙言那酒席不是下午?现在刚到九点,做完你休息,我来下厨。” 俞辰原本要扭头和他说话的,但没能成功,不得不继续背对着他说道:“都说这种事当1的那个更累。” 陶宇旸顿时大笑,胸腹产生的震感几乎传遍了俞辰全身。 他笑着咬了咬俞辰的耳朵,更用力地搂紧俞辰:“所以你默认自己是在下面的那个。” 俞辰还是叹气:“我妹有这里的钥匙。” “中午之前,他们不会过来。” “……我大哥也要来。” “什么大哥?”陶宇旸这下懵了,停下来,“怎么,认了干哥哥?” “亲哥,我爸的糊涂债。” “他没钥匙吧?” “没有。” “那不怕了。”陶宇旸拍拍俞辰的肚皮,随后松手,硬是把人拖下床,弄进洗手间去了。 他不肯让俞辰解决睡醒后的生理需求,因此整个清洁的过程,俞辰很难堪。 又难堪,又顺从,陶宇旸被三十岁的俞辰惹得想原地发疯。 “我无法想象你自己动手的样子。”陶宇旸在他耳边喘息着低语,“告诉我,除了你自己,除了我,没有第三个人见过。” 俞辰几乎要窒息了,双眼失焦迷离,他艰难地仰着头,望着镜子里交叠晃动的人影,一句话都说不出。 活这么大,他当然也自慰过许多次,但仅靠前面获得快感,是只在刚刚进入青春期的时候才有。后来俞舒明察觉到他的变化,和他聊过一次。话语间虽然是对儿子成长的叮嘱,但还掺杂着一些语焉不详的厌恶。 俞舒明说得含糊,但俞辰听懂了,紧接着,他凭借自己对父亲的了解,猜测出对方藏在心里没好意思直白告知的最终意图。 俞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从他产生独立意识开始,他总是用默许和随机来做出选择,用直觉去付诸行动。他很希望身边的人都能一直在,所以才想要去讨好。 所以,就抱着愚蠢的愿望,在自己身上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们在卫生间弄了一次,陶宇旸往两人身上倒沐浴液,香气盖过了窄小空间里的腥臊味道。 俞辰很痛苦,尿液排出体外的时候,因为陶宇旸的数次恶意阻挠,断断续续的,到最后似乎也没有彻底排空。 但陶宇旸也没再给他机会,看俞辰没有反应,便把人像拖尸体般地,拖回了卧室。 俞辰平常起床都要睡个回笼觉,这天不仅晚上没睡好,且醒来就被拖着搞剧烈运动,现下脑袋混沌,嘴唇张着,只顾呼吸,一张脸仿佛罩在真空里。陶宇旸却觉得他这模样好看,凑上去亲吻他裸露着的胸膛和凸起的乳头。 “你身上挺瘦的,但是肚子有肉。”陶宇旸说,“但我可不支持你练腹肌。” 也许是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所以陶宇旸显得很有耐心,声音也异常的温和。 俞辰眨两下眼睛,表示听到了。 陶宇旸亲他一口:“我特别喜欢。” 俞辰仍旧是眨眼,陶宇旸不满意,用手遮住俞辰的眼睛,拇指堵住俞辰的鼻子,和他嘴对嘴接吻。 “喜欢我么?”陶宇旸问,“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那我到底在想什么呢,俞辰默默地思索。他自己并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累,没休息过来,要躺着,不愿意开口。 进入体内的氧气渐渐变少,他抬起手,搭在陶宇旸动个不停的后脑勺上。陶宇旸的头发也很柔软,还带着头皮传过来的热度,俞辰摸了几下,忽然觉得好笑,就笑了一声。 陶宇旸听见,终于放过他,跨跪在他身体两侧,问笑什么。 俞辰的鼻腔涌进新鲜空气,他大口呼吸,目光在陶宇旸脸上稍驻,最终定格在洁白的天花板上。 “想到咱们小时候了。”他说,“尤其你,以前那么小。” 他又往窗外看,窗帘被风带着,紧紧包裹住防护栏,明亮的太阳光线偶尔经由缝隙漏进来。 “要是没出那事就好了。”他想要握住陶宇旸的手腕,但身体沉重,没有更多的力气,只能先捏住陶宇旸的手指。 “我这样,算是替我爸赎罪吗?”他红着眼睛问,“算吗?算吧。” “只能这样了,别人我可以给钱,但我的钱进不去你的眼。”俞辰只在陶宇旸面前这么哭过,眼泪从眼角滑到鬓角,一部分在耳廓内侧聚成浅浅的水洼,一部分浸湿枕头。 “心里太累了,许多事情,根本说不清。” “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我就希望你们都高兴,不是圣父,高兴不好吗,大家都高兴。” 他用手背盖住蓄满泪水的双眼,胸口微微颤抖。 “怎么能这样呢,我怎么能这样,活了三十年,是真没有太多追求,就想当个正常人,周围有正常的朋友和家人。” “其实我现在特别幸运,店能赚钱了,妹妹跟我关系很好,还有个大哥,嫂子和侄子没把我当外人,偶尔我妈也能跟我聊几句。” “太知足了,就这么结束也可以,我没别的愿望。” “但唯独对你,一直以来都是愧疚。” “放不下,想弥补。” 他拽过堆在床头的毯子,想要把自己整张脸都遮起来,被陶宇旸拦住了。 但陶宇旸并不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他见识过崩溃的俞辰,却没有见识过今天这样的。 恍惚间,他又听见俞辰闷在毛毯下的声音:“连逃避都不允许了吗?十分钟就行,求求你。” 从耳朵到心脏,陶宇旸的每一处神经都在疼。 “那你躺着。”他把毛毯送到俞辰手上,抬腿准备下床。 左脚刚落地,右小腿就传来一阵撕扯的痛感,回头看,俞辰耷着眉毛盯他,手上捏着他的一小簇腿毛。 “我关窗。”陶宇旸痛得咧嘴,“能不能先把自己鼻涕擦干净,不难受吗。” 俞辰想要笑,但实在太勉强,做出来的表情跟他的店名一样。 赶巧又一滴眼泪被挤出来,陶宇旸看见说:“哇,大珍珠,你坚持一下,我去拿个盆接,还能卖钱。” 俞辰不管不顾,拿毛毯在脸上使劲擦了一把。
第41章 陶宇旸关了窗户,重新拉好窗帘,回来跟俞辰并肩躺了大约一个钟。后来因为有预定的视频会议,才不情不愿地起床去客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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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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