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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死的时候又大哭了一次，喃喃自语：“多比为什么要死，多比不能做哈利波特的小精灵吗？” 擦干了眼泪又对覃秦说他看卢平的时候总是很出戏，他总要想到魏尔伦猥琐的色情模样。 都是些作者听了要剥夺他作为观众资格的没营养的观后感。 他看电影的时候覃秦大多时候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角上用手机看论文，偶尔在小组群里跟进一下实验进度。庄羽发信息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他看为马尔福流泪的宋笑青，回复说“过阵子”。 “让你选去哪个学院你选哪个？”覃秦起身做饭前很随口的问了一句，听到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斯莱特林吧。” 不过他不怎么上网看周边视频，不知道斯莱特林特别擅长错过爱的人。 看完所有哈利波特电影的时候医院也打来电话，宋笑青的化验报告出来了。 除了白细胞偏高显示他确实有身体炎症外，ASO实验也并没有异常，基本上可以断定他身体并没有什么特殊疾病，大致可以归结为免疫力低下。 “心电图显示他心率不齐，不过你说过他从小就患有窦性心律不齐，问题倒也不大，方便的时候可以再做一次24小时的动态心电图。” “之前就做过的。”覃秦看着宋笑青，他用口型问了句“怎么样？” “血小板数值偏低，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有些轻微的贫血，他曾经有过凝血障碍吗？” “没有，他从小体检就差不多那个数值。”只不过令他的小伤口愈合得比常人稍慢一点，蚊子包消得慢一点而已。 “他心动过速，血管又比较细，如果诱发房颤就比较麻烦了。”教授又提醒了一句，比较隐晦的问：“不过转氨酶偏高，B超看肝脏并没有问题，他是不是有长期服药的习惯啊？” 宋笑青在看着覃秦打电话，躺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手，像个懵懂无知的孩童，缓缓的扇动自己的睫毛。 覃秦不方便回避，只好含糊地说了句：“应该是的。” “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有需要，应该尽快咨询一下专业的医生，停药或者换药。” “好的。”覃秦看着宋笑青坐了起来，“多谢您。” 他挂了电话宋笑青就问：“怎么样啊？是说我得了什么奇症吗？” “说你天天就知道躺着需要运动一下了。”覃秦给了他一个眼刀。 “哎呀，”宋笑青拉着长音重新倒在沙发上，还弹了两下，“多动死得快啊！” 覃秦没有想好怎么和他谈这个问题，有些烦躁地走去厨房回避，扯开话题问他晚上吃点什么，不能只吃冰淇淋了。 “吃点草莓吧，我咽不下。”宋笑青赖在沙发里，按着遥控器挑新电影，覃秦让他去逃生梯跑两圈就吃得下了，他假模假样地哀嚎：“不行啊，秦医生你救救我吧。” 覃秦不理他，替他决定晚餐吃芝士烘土豆。 覃秦艰难的切土豆片，宋笑青爬起来，趴在沙发背上看了一会儿，问他：“你现在是医生吗？” “算是。”覃秦头也不抬地回答。 “什么叫算是。” “有执照。”覃秦抬眼看了一下他，“但我后来发现自己适应不了做临床。” 宋笑青觉得嗓子热得难受，走到冰箱旁拉开抽屉拿冰块嚼着吃，坐在岛台上看覃秦打鸡蛋。 覃秦穿了一件柔软的深灰色棉T恤，袖子堆到手肘，他用左手转蛋抽，小臂上的静脉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宋笑青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想摸一下，但是他只是晃了一下脚。 他在冰块抽屉里发现一粒残缺品，不知道怎么会冻成了一片菱形，他拿在手里玩，很快就在掌心融化成一滩积水，他摊开拢起的手掌，液体就从指缝间流到了手心的背面。凉丝丝的，让发热的皮肤觉得很冷静。 “我准备订2号的机票回去了。”他将冰凉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大腿上，片刻后又抬起，看裤子上留下的掌印。 覃秦继续切着小番茄，厨师刀落在大理石上，发出并不悦耳的敲击音。 覃秦不说话，宋笑青就为这份沉默再给自己做一个补充，“我朋友还在等我的礼物呢。” 覃秦把黄油涂满了铸铁锅，将土豆片规律的排在锅里，放上小番茄，倒入蛋液，撒了许多罗勒叶和迷迭香。他把铸铁锅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调好了时间后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问宋笑青：“后来为什么没去读你哥同一个高中？” 宋瑕星比宋笑青大两届，从宋笑青八年级暑假开始就计划好了等到高中就到苏城来和宋瑕星一起念国际高中。 宋笑青一前一后的晃着两只脚，盯着自己裸露的脚趾头，没什么波动地说：“那个学校不跟国内学制衔接，考不了高考，就没读。” 他念的初中也是私立，也不和国内学制衔接。他高中转去了一个很有名的重点学校，渡过了特别艰苦的三年，几乎每一天都在为跟不上进度而痛苦。他学的很辛苦，也跟家里抱怨过，表达过就算不去苏城，和之前的同学一起在原学校升十一年级也可以啊。但他的母亲告诉他如果从这所学校退学了他就没有书读了，如果他考不上好的大学他也没有书读了，告诉他，他已经和他哥哥不一样了。 他从岛台上跳下来，指了指烤箱说：“你得在上面盖张锡纸，不然会焦的。” 覃秦拿了防烫手套，折了一个锡纸盖，打开烤箱挡在了锅上。 “忘记买汽水了。”宋笑青打开了冰箱，发现之前在超市没有买，“我想喝汽水。”他眼巴巴的看着覃秦，覃秦丢下手套穿起外套，无语的准备下楼给他买汽水。 覃秦关上大门之前，宋笑青叮嘱他：“可口可乐哦。” 覃秦走了以后，宋笑青盘坐在烤箱前发呆，发现铸铁锅的手柄上有一片罗勒的碎叶，被炙烤着卷曲扭动，缩小，发黄，变得焦黑。 所以你看，还好他让覃秦盖上了锡纸，否则这锅美味就会变得很丑陋了。 其实他不是没在某些晚上想过，如果覃秦来救救他就好了。给他补习功课，或者带他走。但他如果只是想要借覃秦之便的话，那他可能连爱覃秦都不能够了。 他希望自己可以纯粹地爱着覃秦。 希望自己能够爱覃秦。 自尊那种东西，他也是后来他才学会的。而覃秦，是不需要自尊心的。 ——— 宋笑青27岁日记 3月1日 0:00 晴 どんなに旅をしても、手に入らない財宝もある。 生日快乐。
第11章 11 新年的前一天，又去了一趟超市，重新填满了冰箱，准备跨年的时候在房子里看烟花。 宋笑青吃的少睡得多，扁桃体也肿了起来，午睡起来后去二楼看了看覃秦在做什么，覃秦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在打电话。他把桌上的切好的血橙朝宋笑青推了推示意他吃。 宋笑青捏了一块放进嘴里，血橙的的果肉被挤压，果汁顺着手指流到了手臂上，宋笑青跑去隔壁的盥洗室清理。 覃秦在和他大学本科时期的同学通电话，想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合适让对方和宋笑青见一见面。 “覃秦！”他听见宋笑青很着急的在喊他，“你快点过来呀！” 覃秦挂了电话走出去看他，宋笑青冲过来抓住了他，非常焦急地，把他拉到了盥洗室。 “你快想办法，戒指掉下去了。” 宋笑青将戒指摘了下来，放在洗手台边上洗手，他挽起了袖子在水龙头下冲手臂，水流顺着手臂冲到了一旁的戒圈，来不及他反应，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仿佛只是一个幻影，金色的圆圈在水流中打着转，像十五的月亮，一眨眼，消失了。 覃秦看了一下，洗手台是弹跳式下水，好像没有滤网，管道是墙排水，洗手台也是一体的大理石。 “这个没法弄了，应该拿不出来了。” “怎么会拿不出来呢！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想想办法啊！”宋笑青急得要哭了，苦着脸盯着洗手台。 “我有什么办法，除非找人把墙砸了。”覃秦实事求是。 宋笑青强忍着眼泪，觉得自己如果提出要砸墙的要求也是不合理的。他抿紧了嘴唇，低着头看着下水口，一粒眼泪吧嗒滴在乳白色的洗手台面上。 “算了吧，本来戒指也有点大。” 覃秦想给他擦一下眼泪，宋笑青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他拍打着洗手台，哭喊着：“我就要！我就要这个！我就是要！” 眼泪噼里啪啦滚出来，但他还是竭力忍着不要哭，忍得呼吸不畅，整个人急促地抖动着。 他没有看覃秦，睫毛上糊满了没有破的泪珠子。盥洗室非常的亮，他抬头，被明亮的白光照得眩晕。他摇晃了一下，覃秦扶住了他。 他便有些脱力了，在覃秦手里落到了地上。 “宋笑青。”覃秦叫了他的名字，问他：“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不是你让我不要来吗。”他垂着头，塌着肩膀，像一个失去提线的人偶。 “我让你不要来你就不来，我让你不要想我，不要爱我，你怎么不听话。” 覃秦站着看宋笑青，他生得高，坐在地上的宋笑青看起来就很小，他抽着鼻子，灯光在他柔软的细发上照出一个温柔的光斑，让覃秦想起他19岁的夏天。 宋笑青躺在地板上，头发沾在脸上，被汗湿成一缕一缕的。他张着嘴呼吸，仿佛无意识地扇动着睫毛，像玻利维亚闪蝶的翅膀。 夏天结束了，蝴蝶钉在纸板上。 “宋笑青，”覃秦说：“很多东西要你自己努力，自己抓紧的。错过了就错过了，不是每一次都有机会再来的。”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生活老师，在教训一个不成器的学生，而宋笑青拒不认错，哭个不停。 “不要哭了。”覃秦板起了面孔，严厉地对宋笑青说：“You know I hate to see you cry！” 宋笑青点点头，好像止住了哭，他抽了一会儿鼻子，抬起头伸出了手。 覃秦以为他想站起来了，也朝他伸出了手。但宋笑青只是搭在他的手背上，很轻易地，将他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反正本来就大了。 宋笑青将戒指掷了出去。金属在大理石上清脆地弹跳了几下，跌在盥洗室的角落里。 覃秦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宋笑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头扭向了戒指的另一个方向。 房间里覃秦的手机一直在响，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宋笑青说：“你去接电话吧。” 覃秦等到铃声停下又响起，离开的时候“砰”地关上了盥洗室的门。 是秦芊眠打来问覃秦是不是真的不跟他们一起去新年旅行，他们晚上的飞机，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覃秦说不了。挂掉的电话的同时似乎听到了什么重物跌落的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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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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